几年,当下还是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道:“穆小少主身体还好?哎您当日身先士卒,勇猛在前,真是让袁某自愧不如。唉,听说谷里那杀人狂三头六臂,杀了不知多少英雄豪杰,若不是穆小少主你指挥得当,恐怕死伤会更惨重,真是,真是多亏了有您在,唉,唉。”
穆显打着石膏挂着手臂,斜着眼看了袁行海一眼,道:“还好,没死。”
穆老爷子不动声色,只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竹笋吃。
袁行海眼角余光瞄着那筷子,心里胡乱想道,在这北国边荒之地,又是隆冬时节,竟能吃到承汉赤水以南的嫩笋,这老小子真是活得太滋润了。
再看看坐立不安,连筷子都要拿不稳的黎元亨,他就只能感叹人有高下、物有贵贱了。恐怕今天自己和黎元亨的前程性命,尽在这老者一念之间了。
这么想着,袁行海就还想再说几句好话。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门外就发生了异变。只听一个武士喝道:“干什么的!站住!”
紧接着就是兵刃交接、一派乒乓之声。
袁行海和穆显都警惕地站起身来,还未行动,门已经哐啷一声被人踹开,噼里啪啦碎成数片。
黎元亨登时就被唬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袁行海心里则暗暗纳罕,来人力气不小,莫非他就是那晚谷中的血面修罗?
“什么人?敢打扰穆家办事?”穆显喝道。
门外一个身披甲胄的将领高傲地扫了房中四人一眼,呸了一声就走到一旁,露出身后的人来。
那将领已是气势不凡,他身后的这人则更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大冬天的,他竟然把玩着一把扇子。周围一圈武士舞刀弄剑,他在其中却镇定自若,风姿凛凛,气度翩翩,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人。
袁行海只觉那人眼光看似柔和,实则锐利无比,仿佛能把人心挖出来似的。
一直低着头的穆老爷子此时也抬起头来看人,他本来如泰山般稳压气场,却在看了那人后从嗓子眼里冒出“格――”的一声怪响,好像被噎住了似的,甚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