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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霜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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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鞭打,若是害了病或者企图反抗便会被立刻处死,人头被砍下来挑在旗杆上示众!”

    老汉一阵哽咽,好一阵才调整好情绪:“小末儿虽则去鄯州参军躲过了一劫,可前年他们团校尉派人送来骨灰盒子。当时王忠嗣大帅和吐蕃蛮子在绥和守捉干了一仗,撤退时,他们旅奉命殿后。他心眼实诚,不知道逃跑,折在拔延山的坳子里。听他们旅率说,这孩子去的时候身上就一身半旧的皮甲,我们爷俩到头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说着说着,老汉脸框上涌下两行热泪,顺着满是褶皱的面颊淌了下来。

    李括只觉双眼茫然,仿佛正有着数十万吐蕃骑兵挥师东进,与大唐的陇右男儿一决高下。

    战鼓隆隆,号角连天…

    千里扬尘却也掩不住铁与血的冲撞。

    两军中军相遇,没有过多试探,却是那最残酷的肉搏。弯刀高举,伏尸具具。

    残阳下,鲜血染红了石堡,浸透了湟水。

    千里血河,万里伏尸,黄沙滚滚却也掩不住那具具白骨。

    伶仃苦楚,西风呼啸。

    幽幽孤魂,何处归家?

    “对不住了!”李括没想到自己触及老汉伤心之处,赶忙赔罪。

    老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都过去两年了,我这眼泪也算哭干了。不知今儿个怎么就犯起来病怔。”微顿了顿,老汉接道:“廓州的百姓都着了慌,即便是对那一亩三分地无比留恋的庄户人也不得不举家乔迁。我带着孙子顺着逃难人流沿着湟水而下,跑啊跑啊,直到了这祡水边上才落了脚。小老儿我举目四望,除了滔滔河水就是霭霭青山。四处无亲,我悲痛欲绝,抱着孙子就是一阵痛哭。可是再怎么难,日子还得过不是。我就编起了渔网,扎起了木筏做起了老本行。可是这祡水不比廓州的水洼洼,河流太湍,一天下来收获并不算好。好在此处经常有些商队经过,为了果腹我就寻思着要不做起渡船的营生?”

    “原来如此,您真是太难了。”李括心中似被什么堵住,压抑难耐。

    “谁又不难呢,这世道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小老儿还敢多求什么?若不是被逼到了极处,谁又舍得了脚下那几抔黄土呢?”老汉却很是知足的摆了摆手,释然一笑。

    是啊,李括心中默叹。每个人存在于世上,都有他们需要承担的责任。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很难说谁比谁更快乐,但他们只要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个国家就能昌盛兴隆,国祚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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