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再留在阳世间受苦,要带你走。”
“消渴症,什么是消渴症?”
“你爹爹请郎中过来替你看过吗?”
“有过,以前郎中都看不出什么病症,后来有郎中说没得救治。”
“那就行,别管为什么,只要和你爹爹这样说就好了。”
安安躲到床板底下,看忠孝点起蜡烛,大口喝几口水,东西霹雳乓啷的被他扫在地上,趴在桌子上面开始喊人过来。不一会,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微微发福的男人奔了过来,胖胖的脸上三角型眼睛让人看了不觉有几分阴森,乳白色丝绸质地的棉衣,外面罩着大棉夹金长袄,跑过来一脚把宋忠孝身边的仆人踢开,抱着他放到床上,关切的问道:“忠孝,有没有觉得好些?”
又看看躬身站在旁边的人,喊道:“一群废物,怎么照顾小侯爷的!”那些人急忙跪下,头快要低到地上了,安安很担心,万一真的爬到地上,看到躲在床下面的自己怎么办。
“还不快去喊郎中!”
“已经派人去喊了,侯爷息怒。”
“那怎么还没有到,还不快去催!”
“是、是。”
“爹爹,”侯爷发完火,微弱的声音传到安安耳朵里,安安听得感觉似乎真的有一阵阴风吹过似的。
“爹爹,我梦见母亲,母亲说孩儿病是消渴症,不容易治,只怕孩儿不能尽孝道了。”
“忠孝,不要瞎想,爹爹会找郎中治好你的。”
“爹爹,母亲梦中有告诉孩儿一方法。不知有用没用。”
“什么方法?”
“母亲说是因为我们家积怨太深,所以我才会得此重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注定我宋家无后。”
“那要怎么做?”
“放了前两天来府的那个少女、行善积福,三个月,我病症会消失。如若不然,我便会死去。”
“好,来人,把那女子放了。”
“可是,侯爷……”
“放了!”
“是。”贴近侯爷的一个仆人为难的退了下去。
“还有什么吗?”
“还有说那女孩家妹妹是五行属水,孩儿五行属木,水生木,如果带来陪伴孩儿,孩儿的病会好的快些。”安安正在高兴姐姐获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跳出来。好狠的宋忠孝,才那么大点的孩童,就已经会算计人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时代。
“好,明天一早,爹爹便亲自前往,和她父母商量让其女儿进府侍读。”
“嗯,谢谢爹爹愿意为了孩儿做这么多事情,孩儿感激不尽。”
“傻孩子,讲什么胡话呢,只要你赶紧好起来,我们府建路修桥,救济孤寡。只要我儿健康快乐。那你早点休息,爹爹明日再来看你。”
“孩儿遵命。”
公侯走出门去,刚刚出去的仆人便探身前问:“侯爷,那女子您不是喜欢的紧吗,真的要放?”
“先放了,我自有安排。”
“是。”
尔颜正在绝食抗争的时候忽然来人说要放了她,便开始了茫然。直到回家,站在还亮着灯的家门口,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家人看到尔颜回来,喜悦不已。可是看到奄奄一息的宋远志和想起为救姐姐已经出走一天的思颜,忧愁便如同注进了烛光,随着它的照耀,在这间小屋子里面流淌,流进每个人的眼中,如雾气氤氲般弥漫着每个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