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正恭敬立于一旁显然是那司徒松了。
“不必多礼。朕这次能重见天日你居功至伟你这就起来吧!”苏慕白轻轻一拂袖寒山碧立时觉得身前排山倒海的巨力压来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朕?苏老怪你***当自己是皇帝啊?”李无忧惊疑不定艰难爬上岸来靠得近些却见夜色掩映下苏慕白渊峙岳停气度非凡果然有皇者气派不禁大怒:“少***给老子装糊涂你以为骂自己两句又装成皇帝就没事了啊?刚刚偷袭老子的帐不能就怎么完了!”
“无忧!不得无礼!还不快来拜见吾皇!”寒山碧斥道。
“老婆你是不是也糊涂了?苏老儿最多不过当过宰相什么时候又坐上皇帝了?”李无忧不解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错了!眼前这位就是百年前一统我魔门的魔皇姓古讳上长下风的就是!”寒山碧道。
“古……长……古长天?等等阿碧你说他不是苏慕白而是古长天?与苏慕白齐名的魔皇古长天?”李无忧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倒退了三步。
“哈哈!除了朕之外天下又有谁敢称魔皇?”苏慕白大声狂笑声震高岗只惊得林木抖群山乱颤。寒山碧和司徒松为其气势所摄纷纷拜伏于地。
“不!不可能!”李无忧又是惊讶又是懊恼再次倒退三步颓然坐到地上“不我救的是天下第一名侠苏慕白不是魔皇古长天不是……不是……”只是声音渐渐变小思前想后联系起刚才种种却是连他自己也不得不信眼前这白衣书生更有可能是古长天。
二百年前天下第一高手自然是盗王陈不风而古兰魔族第一高手燕狂人却能与他不相伯仲。一百年多前正道第一高手是传奇人物苏慕白而当时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也正是燕狂人的传人、魔道第一高手的古长天。
在百年前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身为新楚宰相的苏慕白和一直居于地下幕后操纵天鹰王朝并控制着天下魔门的古长天几乎给这个时代的每一处都被打上了他们的烙印因此这个后世人无限向往的时代又被后世史家称为双骄时代。只是当苏慕白高唱《鹤冲天》挂冠远去不久让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魔皇古长天也从此不知所踪徒留后世人扼腕而叹谁料想这一代凶人竟是被困于此此时一旦重临人间实不知又有几家欢喜几家愁多少生灵又要遭涂炭。
李无忧一心只以为那阵中人是苏慕白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救出的非但不是昔年的正道神话反是他的死对头曾经一日夜间尽屠十万楚军的古长天百姓死活自是与他关系不大但被骗的心中却充满苦涩懊悔便转作了愤怒双目中已是血红一片:“阿碧你是不是没来潼关之前就已知道我精通四宗法术?你是不是早已知道这山顶阵中所困的不是苏慕白而是那狗屁皇帝?”
“胆敢辱骂我皇!找死!”司徒松大怒便要动手却听古长天淡淡道“算了司徒护法他怎么说也救过朕且饶他一次。”司徒松恭敬说了声遵命退了下去。
寒山碧见他目眦俱裂没来由的一阵胆寒忙解释道:“无忧我事先是知情可是……”
“没有可是!你打断我的腿不是为了瞒萧如故是要瞒我!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再不会防你有诈是不是?这一路行来你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的都是如何激我破阵救人是不是?什么师父重病影鸟毕方也全***都是幌子!什么君心我心什么划地为牢全他妈是想引老子同情的狗屁!古长天和司徒松所作所为无一不是配合你三人演的好戏!从头到尾真正被蒙在鼓中被人当猴耍的只有老子!只有老子!哈哈李无忧你这个白痴从头到尾你都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枉你还想什么君心我心长相厮守!”刹时间他又惊又怒又悲又恨话到嘴边句句都是冰凉。
“老公!你听我解释……”寒山碧刚奔到一半却猛见李无忧已拔出长剑直指过来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别叫得那么亲热!寒山碧从今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自做你的事与我李无忧何干?又何需向我解释什么?”
“我不相信你会杀我!”寒山碧大步向前一无所惧双目中却已然是泪影婆娑几颗珍珠几已欲夺眶而出。
“是!老子现在功力全失!杀不了你!”李无忧冷冷一笑忽然还剑架到自己脖子上眼神中露出一股疯狂的坚持“但老子杀得了自己!寒山碧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自刎在你面前!”
“无忧我不是有心瞒你。对你是真是假难道到了如今你还是不知么?”寒山碧双眸中泪光涟涟几颗泪珠已不争气地溅在地上足下却再不敢上前分毫。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假作真时真亦假!今生今世我李无忧若再信你寒山碧一次要我不得好死!”李无忧哈哈大笑言语却一冷如冰说罢再不看她一眼一甩衣袖愤然朝山下奔去刚走到崖边三步足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如球般滚下一端斜坡落到五丈之外一动不动。
“不许过去!”寒山碧足方扬尘古长天已然冷喝道“如此是非不明举止冲动之辈怎配得上你?他要走就任他走吧!”
李无忧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无声无息朝山下慢慢行去任寒山碧呼声凄厉至始至终未曾回顾。
山风习习夜凉如水。
寒山碧艰难凝住步伐凄然下望新月如钩星光淡淡那少年踽踽的蓝衫背影渐行渐远心头不知是悲是痛默默将那句“假作真时”念了一遍又时一遍一时竟是痴了。
时值大荒3865年七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