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嬗儿真地去了泰山。
刘彻一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去泰山封禅,没有带任何一位军事重臣,甚至没有带太史令司马谈。
他只带了嬗儿,两个人一道乘坐金辇,一起走上泰山的石阶。
目送着嬗儿随着皇上,消失在东巡齐鲁之地的浩浩长队中,转过身,我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我们在长安城的日子越长,我的心里就越不太平,嬗儿对于官爵的向往,还有和皇上的感情,都让我再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我已经决定带着嬗儿离开这里。
可是,在离开之前,我必须确认去病到底在不在……茂陵……
我准备去他的墓地一次。 不是站在墓地外面单纯地凭吊,而是,进入他地墓穴一探究竟。 别以为我已经疯狂到不惜以盗墓去找他,而是,嬗儿不能继续留在长安,所以,我必须断了趁早断了我们在长安最后地牵绊。
去病到底是生是死,也许,天底下只有我能够揭开这个谜底了。
嬗儿离开的第三个夜晚,我从铁匠铺取来他们为我用熟铁锻造好地工具零件,将它们拼接起来。 一把寒光闪闪的工铲出现在我的手中。
当初,晏小姐去挖掘坟墓的时候,我记得拿的是德国制造的钢铲。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有一种荒谬的真切。
我给家奴们留下了我出去散心几日的口信,就在半夜,自己一个走出了霍府,走出了长安城。
我回头看看那深夜的长安城,仿佛蓝色苍穹下的一只怪兽,它用黑暗沉重的大口吞下历史的过去,吐纳出的没有记忆。
=================
茂陵有很多高大的陵墓。 去病的陵墓很容易找,我曾经在祁连山下整整仰望过两年的山顶,而他坟上的封土就如同祁连山连绵的雪峰。
夜幕流转,星斗转移。
两年了,我们又一次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