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病说,发现去病在和他的部下商量:“左贤王?这么说情报有误?”
本来根据先前的作战布局,去病走定襄,阻击匈奴大单于的主力军队,卫大将军走右北平迎战左贤王,后来得到密报,说大单于在匈奴王廷的狼居胥山附近。 于是,皇上让霍部经辄线与卫将军交换了路线,以便让霍部直接面对大单于的军队。
现在,难道又要交换路线了?
徐崇山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唇角有清晰的咬肌,这样的过程中,两位将军在皇上的心目中孰轻孰重,显然非常清楚。
我很担心他会因为对于皇上用人的不满,而成为去病军中的障碍。 他是李敢军队中的主力百夫长,我将这个担心悄悄找去病说了。
“舅父让他跟着我,是有别的用意的。 ”去病的手指在沙盘中缓缓滑动。
“什么用意?”
“嗯?”去病心不在焉地抬起头,“弯弯,看来现在再掉头,一定是不可能的了。 ”
“为什么?”我看到他的手指运动到了狼居胥这边。 他说:“事情明摆着,左贤王很快就会发动一次会战。 看地形应该就在这里。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横跨数步,此处西边与龙城接壤,东边是狼居胥山,两处都是他们祭天的圣地,中间这一圈有一个名字……”他的手指轻轻圈过来,“叫做饿狼坨。 ”
饿狼坨?
中间为低地,四周的山势火烈赤红,地形复杂。 我们没有饿狼坨的第一手地图资料,那里却是匈奴贵族们最熟悉的王族圣地,他们进而可攻,退而可守。
我点头,补充道:“我看到阿朗留下的痕迹了,他可能去的就是饿狼坨。 ”
“弯弯,你能把阿朗找到吗?”去病问我。
我笑了:“当然可以。”
我知道齐这三天做什么去了,都是不肯服输的人,怎么能够看着这样恢宏的战局即将打开,自己却只是一个流水线上的操作工人。
“一切自己要小心。 ”去病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地形摸清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