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雪莲被迫离去的模样,不由追了上去,可是又被几个匈奴兵拦住。
彻姆大战之后,体力虚疲,无法挣开。
哲夜趁机道:“彻姆伪称要与大单于联结对抗汉朝,却内引汉人细作,其罪可诛!”他对后面传令道:“来人!放箭!将这个叛孽给我万箭穿心!”
他的命令声却没有得到当即地响应。 彻姆“猎魇”的行为,在众人地心目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给我射!”哲夜感觉到自己的命令没有得到及时的呼应,厉叫起来。
“太子!”有一个老臣走出来,“太子,既然说有汉人细作在帮助彻姆,那也应该把汉人细作找出来,这样才服众啊!”
“要什么服众?方才的情形很清楚,彻姆根本不可能‘猎魇’成功。 若无外人相助。 如何能够杀死‘魇’?”
我觉得我该出场了。
事情非常明白,哲夜有心降汉,彻姆有心抗汉。 虽然我感佩彻姆的为人,奈何各为其主,我奈其何?
我调转马头,忽然拍马疾驰而走。
“有人逃了!”“快抓住他啊!”……后面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汇成一片怒海。
我故意在狂奔中脱落自己地匈奴头盔,露出里面的汉人发式。
“汉狗!是汉狗!”背后的声音排山倒海,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压碎在地。 紧接着无数箭矢在我身后猛射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一支箭能够将我射中,因为齐在我身后交错前进,他帮助我抵挡开所有的流箭。
忽然,面前的草坡一阵阵撼山动地地震动了起来。
仿佛天边有乌云集结,仿佛地上有风雷飚裂,我感到扑面而来强大的气流从对面逼压过来。
一道黑色钢水带着沸沸烈腾,自东南方迎着最明烈的夕阳向我和齐奔袭过来。
盔甲映着红色残阳地血气。 鹘毛摇动着血色落日的征途。 兵戈闪动着血色如海的残忍。 黑色的“霍”字帅旗在风中如怪兽张扬。
我身后的匈奴箭流,忽然停止了喧嚣的声音。
不是匈奴人停止了发射。 而是,汉朝地铁弩开始张扬出它的锋芒。
天上拉起一道纯黑的铁幕,载着烈血夕阳的光芒,将死亡的气息从箭矢狭小的缝隙中间一层层透出来。
铁幕布满天空,翻山蹈海的灭顶之灾……铁幕化作流星,从我头顶上飞掠而过,刮风生疼。
我听到身后传来铁箭扎入血肉之躯的叭叭声;战马滚倒的轰隆声;铁箭射空之后钉在地上的噗哧声……还有人地惨叫声,战马地嘶鸣声,旌旗的呼拉声……共同汇合成一片死亡炼狱地天地。
奔跑在炼狱一端,我忽然想到,那个哲夜太子还有降汉之意。
我忽然想到,那彻姆年轻而不屈的目光。
我忽然想到,那五千匈奴骑兵对于彻姆出自内心的同情与尊敬。
我忽然想到,雪莲公主坚强而纯洁的爱情……
霍去病来了——那么,一切都永远结束在了他的一声命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