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没有抓住璇玉姐姐,我压抑住难受,竭力四处寻找着。 我也发动了家里地仆人找她。 可是,我估计璇玉姐姐还是会遮着她地脸。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一眼就能够认出她的形容身貌。
伏羲之车,渐渐从半空升到头顶,我被晒得双颊发烫,背上却一阵阵凉飕飕的。
午时将近。 做完了早市的人们都渐渐围拢了过来,石台前的人越来越多。 我也越来越难以寻找璇玉的踪迹。 小桐小萝她们催促我下来了好多次,我都不愿意。
忽然,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阵非同寻常地喧哗声,从东面徐徐走来一队黑沉沉的车队。 旁边红旗滚滚,刀枪并列,正是从上林沼中递解出来地行刑队伍。
我的心中一阵收紧,虽然知道这些人里不会有小吱。 可是我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向那边望去。 无数臭鸡蛋、烂白菜向这些囚车砸去,伴随着长安城老百姓一句句出于发泄的咒骂声,那囚车队伍立刻变成了一个缀满了垃圾的长队,有一种破烂腐烂的死亡气息。
忽然,我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辆囚车里,里面地人身形特别矮小,仿佛是个侏儒!
我几乎从马车的辕驾上掉下去,我一把掀开自己帽檐上的薄纱。 那辆囚车里的人蓬头垢面,身形短小。 我从马车上爬下来,帽子上的纱绕在了轴承中,我用力拉断,扔下帽子,向囚车跑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靠近那囚车的。 我只觉得自己被淹没在不断涌动的人潮中,那因死亡的刺激而变得非常高涨地人群中,我如一片孤叶,根本不知道霍府的人在我身后如何大声叫唤,如何看着我消失在人群中。
我就在那个时刻,看到了璇玉姐姐。
她什么掩饰都没有,一把长发如瀑一般披在身后,一身素白的粗布衣裳。 她定定地看着那装着侏儒的囚车,囚车从她面前慢慢过去,她的头也随着慢慢转过去。 然后。 她开始不断拨开人群,追着那囚车而去。
人群喧嚣。 我看到她在不断地叫着,有时候是“小吱”,有时候是“敞公子”……
我尽我所能挤到了她的身边:“璇玉姐姐,璇玉姐姐。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却仿佛不认识我。 她猛然转过身继续追着那囚车:“敞公子……敞公子……”她哀楚地声音淹没在人群“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的高声呼喊中,细微如蝇。
我始终跟着她,我很想看清楚那囚车里的到底是不是小吱,可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我恨起霍去病来,是他告诉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是他让我放心地睡在他的怀里,否则,我安排一下,带着霍金他们几个劫一次法场,一定强过此时的无计可施。
囚车停下了,囚犯被押解出来,他们身上穿着触目的红衫,背上插着血红的斩标。 璇玉姐姐和我被重重士兵排挤在外,她扑了上去,想要穿过人群来到那石台上,见小吱最后一面。
我终于拉住她的手,抱住她的腰:“璇玉姐姐,霍将军说他已经救下小吱了,这个人一定不是小吱!”
璇玉姐姐这才看到我:“你说什么?”
我在嘈杂的人群中大声说道:“璇玉姐姐,你不要着急,霍将军……”
璇玉姐姐却不听,她冲上去像是要看看那个侏儒到底是不是小吱。 我想拉住她,她跟疯了似地将我用力向后一甩。 我不知道怎么,平时从来不怕这样地推力,这一次我在她的手下,弱不禁风一般跌了下去。 我看到周围都是人群向我挤压过来,我眼看着要被踩踏在众人地脚下,想爬起来又浑身拿不出一点力气来。
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平常的身体了,不应该贸然跑到这混乱的地方。 人群左推右搡,我在人们的身体底下不断躲闪,越躲越无力,我只得把身体团起来,以最消极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孩子,等待承受那无法想象的踩踏。
就在我以为一切不再能有转机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气力从我身后传来,我仿佛从深海中升起,重新冒出人群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我回过头,一张匈奴人地面孔出现我的面前。 深蓝色的眸子如同海水的星光。
“齐?”我惊讶,却来不及惊讶,“你……你帮我把她拦下来……”
“你怎么样?”
我哭:“我没有事情……你别让璇玉姐姐丢了……她必定有了存死之心……”
齐说:“你还说自己没有事情?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将我紧紧护在手臂之中,璇玉姐姐已经冲到了守兵的身边,被一个认为她在扰乱秩序的高大士兵一巴掌掀得倒跌出去。
齐正好带着我赶到,他拉住了她,还用点力气制服了尚在挣扎的璇玉姐姐。 我大概已经迹近昏迷了。 用残存地一点力气抓住她:“小吱……不在……不在……去病说的……他救……你等等……等等啊……”
以后地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只觉得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白蒙蒙的一片。
等到我重新睁开眼睛,我还在人群中,璇玉姐姐站在旁边,是一个轮廓孤峭的侧影。 我一醒过来,齐就将我扶直:“小弯,你怎么样?”我左右看看:“我晕了多久?”声音轻得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身边忽然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爆喝,还有璇玉姐姐立刻发出的凄惨哭声。 她茫然抓住我的手:“弯弯,你让我等霍将军!你让我等
第三十二章 一波才动万波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