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帘,走了出来。 她地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如玉藕的手臂,手上套着一个碧玉的镯子,伶伶珰珰地撞在一个小小的雕漆小水壶上。 裙裾稍挽。 露出一双描着金线的朱红木屐,上面还沾着泥土,似乎刚刚经历了园艺活动。
我一看,顿时觉得面熟。
她停下来,看到我,问卫轻衣:“弯弯姑娘被你带来了?”
“哪里是我带来的?不是你一个帖子请来的吗?”
她说:“先来看我的红月兰,种了两个月终于开花了。 ”
我行礼道:“民女给娘娘请安了。 ”
“平身。 ”我认出她是谁:“你……”正是河西我与去病在小石山边遇上地女子,还为去病画了一幅画。 我看着她心想,这份高贵,这份气质。 也只能是她了。
她笑道:“看着我做什么?”
我明白她的意思:“民女觉得娘娘美貌令人赞叹。 ”
她低婉而笑。 吟道:“青山见我多妩媚,我见青山亦如是。 ”
卫姐姐作五体投地状。 赞道:“娘娘的语句总是如此精致秀美,令人回味无穷。 ”我虽然唐诗宋词基本没怎么接触过,也能觉得耳熟,心想,这是她作的吗?
我们随着她一起来到一个屋子,屋子造得四壁高直,上面没有盖,我笑:“这就是暖房么?”那红月兰叶瓣鲜红,的确非常漂亮。
“挡点风雨而已,这里又没有塑料薄膜,用生丝太浪费了。 ”陈娘娘说道。 卫姑娘看我讶然,又说:“娘娘常有惊人之语,用词神秘,令人难以捉摸。 你以后便会习以为常了。 ”
这叫惊人之语?这叫用词神秘?我来个火箭导弹原子弹,看你们惊人不惊人!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陈娘娘看着那些宫女不在身边,说,“把我都说老了,你们两个,私底下就叫我**……”她笑道:“我倒是希望叫我**妹妹,看来只能叫**姐了。 ”凑近我,“穿越也穿越个好皮囊,活活小了我这么许多……”
我退开一些:“**姐。 ”
卫姑娘说:“**姐,你不是说不要让皇上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吗?”
“这件事情我衡量过了,要瞒住皇上怕也很困难。 与其让他对我猜忌,不如让他看清我陈娇在这里地朋友。 ”陈**神色镇定。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打不相识。 ”陈娘娘说:“卫姑娘可是将门虎女,教训起纨绔风流少年那是出了名气的。 ”她对我说道:“来吧,我们一起去怡爽阁喝茶,”着意对我一笑,千娇百媚,“与碧螺春味道有些像。 ”又吩咐,“来人,将红月兰挪到怡爽阁去,我和卫姑娘她们吃茶去。 ”
卫姑娘无比崇拜道:“**姐泡的茶香而不苦,收口甘甜,我们都很喜欢呢!这‘碧螺春’三个字的名称起得真是色香味儿俱全,令人听来赏心悦目。 ”我闭目:碧螺春是她起的名字么?
卫姑娘还在说:“她发明的饭菜点心,真是别出新致,叫人吃了还想吃。 什么杏仁酥、还有奶油蛋糕……这真是……”
我扭头:这是她发明的么?
这位陈娘娘正是河西那位穿越女。 我以为自己的穿越是命运罗盘大改变,是人生世界上顶顶严肃的一件事情。
原来,这年头,穿越正流行。
我总算知道了,穿越地人到底应该怎样在江湖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