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那一年,此歌堪称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 皇上做的歌词沿袭了他素喜的奢华晦涩风格,非常之差劲。
幸而,乐师李延年是个音乐天才,谱出来的乐曲悦耳动听。 所以街头、教坊乃至菜场、涮马桶处,正所谓有井水处就有皇上的歌在传唱。
我取过一支银筷,轻击银杯:“朝陇首,览西垠,雷电尞,获白麟。 爰五止,显黄德,图匈虐,熏鬻殛。 辟流离,抑不详,宾百僚,山河飨。 掩回辕,鬗长驰,腾雨师,洒路陂。 流星陨,感惟风,籋归云,抚怀心。 ”
数分薄醉,几点艳波,我侧头轻唱。
微风徐来,凉意自生,去病举起酒杯,似以我地歌声下酒,又浓浓喝了一尊。 他酒量好不怕醉,一双艳黑的眸子因多喝了几分而容光闪烁,仿佛黑色玛瑙着了一层星光。
一曲歌毕。
那姬掌柜手脚很快,已经张罗着一群小厮送上第二拨菜,亲自一个个放上桌。
这第二次呈上的菜,每一道果然都按照去病的口味所做,增一分则太咸,减一分则太淡,去病品尝一口,目光流动。
我真正感到了这座快雪楼的不简单。
我的目光看向这不简单地快雪楼掌柜的。 姬掌柜送完饮食,垂手正待退出。
“请问掌柜的叫什么名字?”苏武询问。
“姬归尘。 ”
去病说:“尘归尘,土归土,掌柜的真有好心思。 ”
姬掌柜说:“这是我家小姐为我起的名字。 两个月前,快雪楼在长安开了分店,比此处宽大一些。 小姐说了,恭迎霍侯爷前去赏光。 ”
“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我有些好奇,就凭她安排的这些饭菜来看,绝非普通闲人。
姬掌柜拘谨地笑:“小姐的名讳我这个下人如何得知?”
去病问:“你们只在金城和长安开号吗?”
“不是,云中,左北平,上谷都有。 ”
去病微笑:“哦。 ”姬掌柜见无事召唤,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