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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青布束发,一身干净的青布纱衫,没有美玉装点,没有金冠装饰,素净中不掩他挺拔的身躯。
“弯弯,你怎么仗着我的军功到处卖弄了?惹得苏二公子如此不悦?”
众人哑然,霍去病一身月色长袍,自楼梯口徐徐而上。
赵充等四个士兵一个肃然立正:“霍将军!”
霍去病一摆手,径自来到我面前,轻轻隔着长袖握住我的指尖,低头耳语:“怎么不等我就出来了?”
他已经眉目明朗,只是眼皮处略有一些浮肿,那双眼睛越发显得狭长而纯黑。
我轻笑:“你又不是病人,要我时时刻刻守在边上做什么?”
他闻言一怔,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唇间荡漾开一抹深深笑意:“说得不错。 ”
我们都是很坚强很坚强的人,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复原,他也确实做到了。
我们隔着衣衫将手握得深一些,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在这一刻,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分开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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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兄!”
我拉着去病正向听竹轩走去,那刚刚说过我坏话的苏二公子,冒了出来, “霍兄今日踏平胡地归来,大长我汉人威风,苏武特地从长安迎过来要酒喝。 ”
话儿说得油滑,人却见不到半点油滑。
蓝衫垂地,磊磊落落,一双明眸,如黑山白水。
长安城画舫中流传,长安城三大公子:公孙胜声公子如月之清朗,霍去病将军如松之绝傲;苏武苏二公子如竹之素节。 眼前,就是号称“素节如竹”的苏武苏公子。
他老父苏建在两年前卫青大将军出兵定襄地时候,因翕侯赵信临阵倒戈,虽力战一日一夜,终于不敌匈奴数万大军而兵力殆失。 他们家本是简朴,为了苏老将军赎罪大概已经家无余钱了。
敢在霍去病面前讨酒吃,也算大胆。
去病却回答道:“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