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也跟多尔衮一样席地坐下，两个人纵情吃喝起来。多尔衮给她讲起当年在山海关，金戈铁马，他如何逼得吴三桂腹背受敌，被迫投降于他。讲到快意处，他手拍膝盖，朗声念道：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月婵便想到跟多尔衮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一眨眼居然已经过去了六七年。时光匆匆，真如白驹过隙！她轻轻叹了口气。
皮囊里的酒喝空了，月婵重新去烫了一壶酒拿过来，两个人边吃喝边聊，渐渐酒酣耳热起来。多尔衮定定望着月婵娇艳的面容，眼神渐渐迷蒙，眼底燃起两簇火苗。他忽然紧紧拉住月婵的手，痴痴道:"我喜欢你，你知道么？”
月婵望着他的脸，他一向都是倨傲的，盛气凌人的，不可一世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郑重，这样小心地对她说话，一时间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她迷乱于他的眼神中，没有抽出手，就任他那样紧紧地握着。
直到，他的脸慢慢俯下来，他温热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唇上，她才猛地惊醒过来。她慌乱地站起身，退后几步，后背抵在墙上。
多尔衮走了过来，面对面望着她，声音如呓语:"你还是拒绝我么？”、
月婵的喉咙梗住了，说不出话，眼泪却大颗大颗掉落下来。她缓缓从几上拿起笔，用酒将那残墨化开，想找一张白纸却未见，便抽出自己的手帕子，颤抖着写道：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多尔衮拿起帕子看了又看，喃喃道:"恨不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有缘无分，我知道了，知道了。。。”他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转身便往外走去。
月婵背对着门，听着多尔衮的脚步声出了屋子，听见院门打开了，听见那马蹄声得得响起，渐渐远去。
她觉得脸上凉凉的，抬起手一抹，才发现早已泪痕满面。
第七十五章君知妾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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