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涡浮现,那冰冷的指尖从她眼角滑下,轻触上她嘴角的梨涡,极轻的,彷如蜻蜓点水。
兮若悲从中来,她很想抬手握住流连在她嘴角的指尖,它们太冷了,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她的手是温暖的,她想用自己的手把它们捂暖,可是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抬不起胳膊,更别提捂暖那冰冷的手,思绪飞转,恍然忆起白天时曾同纪柳柳说过的话,是了,她怎会忘记,笑得无奈,吃力道:"墨羽……”
嘴角的手指突然顿住,僵了片刻,那手指离她而去,少顷,充盈在她鼻间的药香也渐渐散了,无声无息,虽然依旧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可她却知道他走了,不知为何这样的乏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后面的两句生生的梗在了胸腹间,她很想说:我不会再去想他,一定能慢慢忘掉他。有些破釜沉舟的决然,她知道一旦自己当着墨羽的面说了这样的话,那便不会再给自己留一点反复的余地,将自己逼得紧了,才会更加趋于完满――至少在外人看来十分完满。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直到天大亮,春儿来叫她,兮若才浑浑噩噩的坐起了身子,不待春儿帮她梳洗完好,小蝉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不理会春儿警告的白眼,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公主,宫里来人了,就侯在门外,公主见是不见?”
兮若微颦了眉,春儿狐疑道:"宫里来人了,什么人,哪个宫的,如何不是侯在前厅,怎么能直接到了落芳居来了,莫提总管怎么能允许这么失分寸的行为出现在墨府?”
春儿连了珠子似的问题将小蝉追得张口结舌,支吾了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兮若给她解了围,“春儿,你这么些个问题,得个好记性的人才能回答的出。”
没了春儿的咄咄逼人,小蝉稳了心神后,才将事情的始末解释了一番,依着她的说法,侯在门外的乃是德昭帝的心腹,此番是背着张家的人前来秘传兮若入宫,说是要同兮若对对当年安贵妃的那桩旧事,自然,空口无凭,叫人难以相信,来人还附上了德昭帝的手谕和兮若先前在德昭帝手上看见过的血玉扳指。
兮若与德昭帝也只剩下这桩事还有些共同话题了,虽然察觉到了诸多蹊跷,可还是舍不得置之不理,思虑再三,吩咐春儿给她换了身颇体面的月白宫装,交代小蝉留下,若墨羽碰巧回来,千万要说明是德昭帝传召她入宫,去去便回。
小蝉谨慎的应了,兮若早饭都不曾用,便带着春儿跟着那个做内侍装扮,自称童弦的清秀男子出了门。
兮若和春儿出了院门,小蝉目送着他们离开,才回到屋内,一眼便瞧见坐在桌边,穿着墨府奴装的蓝玉,小蝉脸上飞上一抹嫣红,伸手拍着胸口,娇羞道:"你的胆子也忒大了,公主才走呢。”
蓝玉斜睨着小蝉,轻道:"稍后墨将军就会回府,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小蝉脸上的嫣红顷刻消散,讷讷了半晌,没个痛快话,身子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蓝玉见她如此模样,不觉锁了眉头,须臾赔了笑脸上前,将她揽进怀中,光洁的下巴贴着小蝉的额头,柔声道:"张王两个婆
第一一零章 午夜梦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