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曹纯不安地问。
“放。”曹操只遥遥望着依山而建的离宫,站定:“让他们都进去,记住,要放得不露痕迹。”
……
就在曹操负手眺望的时候,最高处的大殿里沉浸在一片乌冷的黑里面,献帝面上阴云密布,董承坐立不安,走来走去。
王子服再一次空手而归,献帝终于忍不住略带了厉声呵斥道:“这么多人……还找不到?”
王子服忙道:“末将再去找。”
……
种辑是在接到献帝的那封密诏的时候连夜入宫的。
在谋事之处,献帝便曾经许诺与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他的兵力。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长水校尉。但是因为掌管着河水营运的差事,加上董承与吴子兰的暗中扶持,已经渐渐存储粮草,凝聚了不小的实力。
爵位不高,然在他手下却有两个部曲的兵力――
这支部队暗中拱卫京畿要要地,种辑本人也颇得曹操赏识,常常委以重任,算得上是董承一党隐藏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所以就算这次围宫曹操动用的都是心腹亲兵,种辑也能凭着平日的威信和关系从北面的昭阳门带着亲兵入了离宫。
直到他的部队走完,曹操才袖手,淡淡道:“都落网了。”
说完下令大军逼近离宫。
……
种辑一入宫,便单独先觐见了董贵人。
董贵人身份特殊,不但平素颇得献帝宠爱,还是车骑将军董承之女,因此对她说的话,这为有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想也没想就照单全收。
由于动当下大怒,拔剑砍碎了还隔着茶盏的几凳,咬牙切齿道:“王子服小人,食君之禄,竟做此助纣为虐之事,娘娘且坐,等某家去拿了他来!”
“种将军等等。”见他急着要走,萧若忙开口制止了他。
“这位是?”
“前……”董贵人看了她一眼。轻轻道:“她是前徐州牧。”
种辑恍然大悟,知她是曹操宿敌,此时不会有私,忙问道:“萧使君有何高见?”
“陛下和车骑将军还在王子服手里。”萧若道:“你现在如果闯过去,逼急了王子服,恐怕会对陛下不利。”
董贵人面上白了白:“陛下的安危要紧。”
种辑也觉得有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那……”
“种将军还记不记得那座大殿的窗户?”萧若问。
“……”种辑沉思了下道:“很是宽大雄伟。”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萧若沉吟了片刻:“放火。”
“放火?!”董贵人低声惊呼,就要摆手,种辑却不愧是争战沙场多年的人,一听便明白过来,目光便是一亮――
陛下在贼子手中确实大受掣肘。
如果放一把火。大殿里的人必然都要逃出来,便能趁乱先救下陛下,反客为主。
不由得一拍大腿:“好,好,王子服赶把陛下软禁在大殿里,某家就给他把大殿拆了!”
听见种辑也答应,董贵人便觉心惊肉跳,忙出声道:“万万不可,陛下在殿里,万一伤了龙体……”
“贵人放心。”种辑自信满满道:“大殿的窗户又宽又多,到时候某家亲自冲进去将陛下背出来,要是陛下龙体少了一根毫毛,贵人只管取了某家这项上人头以谢圣恩。”
听他说得如此确定,董贵人也稍稍安心了一点,却仍旧觉得不妥……
只是种辑也没有再问她的意见。
不过半个时辰,二道宫门外,火箭已经齐备。
十道火弩架了起来,将箭矢都对准了大殿。
“萧使君和娘娘在此处等着,我带人去营救陛下。”种辑往前走了一步。
萧若出声:“我和你去。”说着,拿过了身边一名侍卫手中的弓箭。
“前面危险……你是女流之辈……”
种辑话没说完,萧若已经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我深受陛下君恩,怎么好不趁此机会偿还?”
说着,对那便准备好的弓弩手说:“一会儿瞄准大殿的门射,门是杉木,容易着火。”
说完,顿了一顿,再不与种辑多说,先一步走了进去。
种辑没察觉出来她语调怪异,只觉得这话忠心耿耿,听来大是顺耳,暗暗地想,这样的胆识和见地,也不愧是叱咤一方风云的诸侯了。
……
二人带了亲兵入内,刚入第三道宫门,展眼看到大殿在眼前。
萧若低声对种辑道:“我一会儿带人到那扇窗户面前接应,你就从那扇去接陛下。”说着,将手远远指向了西南角她方才逃出来的那一扇窗。
种辑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前面的侍卫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看见萧若,便拔腿跑过来。
种辑一见这阵势,当下怒喝一声,拔刀便挡在萧若面前砍杀起来。
萧若退后几步,举起弓箭放了几箭,便对身后的人轻轻说了一句:“放箭。”
“这么快?”种辑闻言,有些诧异,忙一边杀着一边往那窗户冲去。
……
夜空中似乎又一瞬,是天地都寂静了的。
那一瞬的安宁之后,唰唰唰的风声呼啸而过,从头顶栽向了大殿。
叫嚣的火箭和火矢,就像是被风卷着的陨星,大雨一样夺夺夺地落在了屋顶。
宏大的声音雨点一般冲刷而过――
黑暗中最高点的大殿顶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从绝路走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