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了一地。
我转过脸白的垂帘已然落下了我只能依稀的看见有人拥住了那位向后堂退去。而乐台这边已经乱作一团侍卫从我身后冲过去一部分逼住了一动不动的刺客一部分立时拔刀逼住了已经吓的动弹不得的乐伎们。抱着铃鼓坐在混乱不堪的女人们中间我呆呆的望着那随风再度翻飞而起的垂帘----那里面早已没有任何贵人的踪影。
是错觉吗……我会觉得太子方才隔着混乱的人群向我淡然的一笑。
我忽然意识到正是那个笑容让我做了违背本性的事情。
我出刀了。
乐师们都被上官府赏了一封银子并警告要三缄其口。我在阶下拜谢了带着失魂落魄的一群人乘着牛车回到了伎乐馆守门的执事见姑娘们个个钗裙散乱面色苍白的眼中含着泪水立刻飞跑入内禀报了姥。
姥笼着手站在内院门口我向她跪拜之后示意持事关门落闸。许是已经料定了出了大事情姥面色十分不好带着这群惊弓之鸟进了内院一路上什么都没问我也不一言低头跟着她走入乐馆中的教坊。
尚未坐定四下便一片哭声。
姥端坐在案后冷着脸看着哭成一团的乐伎们再看看我又看看她们复又看我----我在一旁大口的喝着已经冷透的茶。
“荀子姑娘说吧。”
放下茶盏我匍匐在地上行礼把刚才的惊变讲述了一次其间多次被爆出的抽泣声打断----乐馆的乐伎们多出身于文墨人家莫要说今天的凶险场面就是庖厨间的生肉恐也不曾见过撑了一路回来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矜持。
姥安静的听完我的讲述并未如我想象的慌乱惊恐她沉思了片刻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居然出了这等事……起来吧。”
揽了衣袖起身我退向一旁。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姑娘们都回去休息吧。”姥说她从袖笼中伸出手指捏起一枚茶盏慢慢的擦拭着。
谁也没动已经被吓的少了半条命的女人们都呆呆的坐在原处望着姥。
“有句市井间的话叫:一张嘴同时干不了两件事吃饭和说话……”茶盏擦好了姥将它又放回案上之后抬起头盯着女人们的眼睛:“这话虽粗浅了些却是至理名言姑娘们都明白么?”
惊魂未定的乐师们都立即点头。
“那就请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