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听了这句话如临大赦站起来踏上木屐跌跌撞撞的行了个礼就跑出去了。也起身待姥在茶案前坐稳后从红泥的碳炉里提出温着的酱汤倒在碗中双手奉上。
“天黑的早了。”
“嗯。”
“开始下雾了呢。”她说点着绛红的嘴唇轻微的动了动:“看天气许是还要下雨。”“是吧能闻见泥土的味道呢。”
然后便无话了我坐在她身旁姥喝下了一碗热汤又看着蒙着白雾的湖面过了一会儿在将碗递给我的时候说:“您前几天打包的御寒之物从差官那边退回来了。”
我一怔向前膝行了一步接过依然微温的碗:“是没有去那边的仆役吗?”
“假如是平民家托付的信件也许会因为防营轮换而被退回可是我亲自去送的包裹差官们又收了赏钱怎么都会安排妥当查实了地点送到……但是回来的消息却是没找到这个人。”
出什么事情了。
“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对吗姥……”不详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心我突然觉得好像是被千斤巨石压在了胸口上呼吸困难:“不会……鹏公子他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姥转头看着我我混乱的一时无法从她深邃的目光中解读出任何意义:“姑娘上个月末的时候边关的守军确实曾经有打过几次仗。”
我觉得自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好像这句话里有暗示着什么但我只要仔细考虑便会觉得头痛欲裂。夜羽激烈的惊喘声叠加在我的心跳之上拍拍错乱。
我是多么愚蠢因为他是旺族的公子因为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危机的样子因为他一贯洒脱的站立在我面前时的轻松姿态我就刻意的忽略了他是为何会赶赴边疆忽略他也是去身赴险境忽略了他也许这一走会比我更早的……
战死。
姥紧紧的盯着我我觉得她是在寻找一个途径说出我根本不想听到的话。
“姑娘你听我说……或许……”
您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吗?不……别说不要说出来让我听见!
“不要!”
断喝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在脱离我唇边的瞬间就狠狠的扎入了我的心猛烈的痛混着一口鲜血逆涌从我的口中喷在素白的纱帘上。
在这个身体中淤积了多年的旧伤终于在这个冬季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