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民政局,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钟的光景,大堂里,有工作人员正陆续收拾东西为下班作准备。
沐玶有些踌躇,在临近上楼梯前转过身来,“要不我们……”
“不能等。”郑元亓抬脚,一边身子已经站定楼梯第一级台阶,居高临下望着沐玶,见她面色苍白隐隐透着不安,竟然缓和语气道,“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下次回来可能得三五个月之后,我不想再让你等,于你不公平。”
“其实我没关系的!”像是逮着了某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沐玶突然小女孩心性似地抢话道。
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郑元亓停下脚步认真打量起她,“你是担心,不知道怎么跟你爸妈说起这个事?”得到沐玶如预期中的点头承认,郑元亓反而松了口气,安慰道,“你放心,我哥已经在去你爸妈家的路上,等我们办完手续出来,估计他们也应该知道这消息了。剩下地,我会陪同你回去跟他们解释,如果需要的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沐玶已再不好说什么。
二人抬脚,一前一后往二楼一步步蹬去。
将手中紧紧拽着的几个颜色相异的小本本松开,放在登记员面前,沐玶收回来的两边手心上竟已满是细密的汗渍,放在桌子底下搓了搓,接而相互交握轻轻搁于膝盖上。
登记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长相憨实,笑起来显得墩厚;他依次打开几个本子看了看,又对着上头的照片将二人的面孔仔细核对一遍,这才开口问,“想好了么?要离婚。”
“想好了!”沐玶出乎意料的开口就答,没有经过任何思索。
反倒是一旁的郑元亓安静着没有说话。
登记员又问了一遍,“确实要离婚么,先生?”
恍然回神似地,郑元亓坚毅的下巴紧了紧,唇角抿出一个微笑,十分客气地道,“是的。”
得到回答以后,登记员在一旁他自已的本子上作着记录,一边温言,“才结婚三年,年纪轻轻,这就确定不能一起过日子了么?”前一句似自言自语,后一句才又加重声量抬首问他二人,“有孩子了吗?”
“没有。”沐玶答了话,眼睛瞥向窗外,此时正见日头西斜,余晖笼罩整座城市,现出迷朦温暖的光彩来,让人有股想要懈怠偷懒的**,哪怕只一会儿……不知道此时郑元珺会怎么与爸妈说,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正想着,沐玶听到登记员在核对出生年月日与家庭地址一些基本信息,她一一作了回答。
拿着绿本子,二人默默出了民政局。
前往沐玶爸妈家的途中,郑元亓亲切备至的询问车内温度是否适宜,用不用替她调整椅背,以及她希望听到什么样的音乐等等。沐玶原还是十分客气地一一回了,却在后来不知怎地,竟不耐烦起来,冷语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不用再刻意为我考虑这些事情。”她不想要他给的怜惘,在以这种方式离别的情况下。
郑元亓有些不明所以,转过脸去专注开车。其实他并没有刻意,之所以做这些全是由于绅士教养所形成的习惯罢了,只因身边坐着一位女士,不论她是谁,他都会为她做这些。
在得到对方沉默的应答以后,沐玶在这沉默当中似乎隐约后悔了自己的失礼,转过头来诚恳道,“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
“没关系。”郑元亓淡淡回道。
在路口等红灯停下时,郑元亓拨了一个电话,全用流利英文对讲,沐玶隐约听到一些他不回去用晚餐之类的话,鼻间一酸,不禁别过头去。她其实知道一切,也都是接受着走过来的不是么,怎么这会儿,竟然还这样情难自禁。
她与郑元亓的婚姻,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纸交易。三年前,她偶然一次出现在他的移动视频里,被视讯另一头的家人看到,非要求他带着她回家去不可。当时他不知应着何种坚持,竟就在机场里恳求陌生的她嫁给他,并且澄清所有事实,只为一纸婚书,拿回家去给病重的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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