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连串来回顾盼之后6游终于开口说话。
“如此君王如此朝臣如此帝国……”
奇异的话语似诗似文众人皆以为这是祝贺辞的开头却只有少数几个人才听得出话语里头的讥嘲之意。
“生死兴亡俱有天数祸福所倚一线之差。故人终于抵达在一切开始之前这边的尘事也该作一个解决了。”
6游环视广场朗声道:“帝国的民众今日到此观礼是你们的荣幸却也是你们的不幸从这声钟响之后你们有多少人能够逃离此地就尽量求生去吧剩下的就是个人命数莫怨莫尤。”
此言一出群众哗然即使是脑筋不太灵光的也听得出事情不妙一些见机较快的已经拔腿朝出口奔逃就只有广场中央的官吏们又想走又不敢走处境尴尬。这时嘹喨的钟声响起。
挂在数道城墙之后宫殿顶端的大金钟是用来对一切典礼时辰下命令代表每一个典礼阶段的开始但在6游说完话之后金钟忽然响了起来连续三声“当”响清澈淳厚声传千里。
不明白其中奥妙的人惊为神迹但拥有天位力量的高手却也凛于6游的武功之高运用之妙。他双手收在袖中不出以袖中指功夫背后劲遥距中钟不穿不碎观指力而知剑道不难想见他圣剑一出是何等神威。
“宗师好高明的武功真是让人佩服。”
石崇躬身又是一礼但一句话还没说完6游道:“石崇小儿你若专注于军国政事老夫或会念你有用之身暂且留下你一命但你狂妄愚鲁主动向白鹿洞生事那就怪不得人了。”
“宗师言重了小臣……”
“你开放广场让平民百姓入场可是以为我会投鼠忌器动手时不敢太过出力伤及无辜?”
6游冷笑道:“可惜老夫生平只做大事更从来也算不上真正的英雄人物只要能稳定住整个人间界别说这里区区数万人就算整个艾尔铁诺俱可灭之。老夫现在就宣告今日为这块土地扫荡奸邪落日之前包括你在内整个皇城之内将再没有半个活人。”
石崇当然很清楚对方不是说笑因为在说话的同时冷冽的剑气已经将他锁住随时一触即。
“嘿师父我也在这皇城之内下次你放话之前考虑一下徒弟的立场好吗?”旭烈兀微笑道:“就算你真的要杀光这里所有人看在我平时这么孝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走啊?”
6游原本的诛杀名单中并没有包括这名亲传弟子这时听他出言求饶本想要让他离开却忽然现一丝异常。
虽然嘴里说得很轻松但当旭烈兀往前这么一站原本锁住石崇的剑气登时受到外力牵引再加上石崇本身运力抗衡内外一撞登时减弱许多。
旭烈兀与石崇互为死敌这两人应该是没有可能联合的可是6游望向旭烈兀的目光却陡然严厉许多。
“哇!叛国贼出现了!石爱卿快诛了这逆贼把你埋伏的高手全部叫出来快诛了这个老逆贼啊!”
终于从熟睡的状态被惊醒曹寿一见到眼前的6游立刻吓得手忙脚乱大呼大叫把石崇的打算整个都喊了出来。
“这样的皇帝能够传国到这里也真是奇事……”
根本就不屑对这样的废人动手6游道:“还有什么高手埋伏一次全都叫了出来吧看看你的同路人有没有能力保住你一条残命。”
“6老儿你是在吃饭还是在点菜?什么东西都叫来一起上你一个人顶得住吗?”
同样是冷笑的声音自天上传来天草四郎出现在上空俯视着下头的众人身上散的斗气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意图。
“6老儿挑战书你已经收到了既然你有胆子来那就把新仇旧恨算一算帐吧!”
※※※
在6游说完那一番话后全场已经陷入一片恐慌当中大批观礼民众急忙想要逃离此地但皇城却非是香格里拉的演艺馆有多处出口可选择唯一能离开的地方就是南边的三道朱门。
把守门口的兵丁曾经得到当典礼开始后封锁出口的命令但是逃难人潮如排山倒海而来声势惊人任门口士兵怎样持刀威吓也难以遏阻下来加上把守的士兵本身也有逃意就见大批人潮你推我挤相互践踏南方出口处乱成一团未及逃生就已经造成大量死伤。
“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当你想要尽可能救一些人但是因为你救人的动作人们未受其惠就已先受其害这样来看救人到底该是不该?人到底该不该救了?”
自嘲似地说着6游将目光从南方移回眼前打量着数月不见的友人。
与上趟北门天关之战相比天草四郎的气势更形衰弱。尽管他整顿出了起码的仪容但是连续多日酗酒放醉的痕迹却是难以遮掩更重要的是虽能感受到他誓言一战的决心但是这股斗志却不能与实力组合形成压迫感。
天草四郎是一名与自己同级数的对手但自己从他身上感到威胁却没有强大压迫感这代表他有斗志没胜算如此一战有什么意义?
相反地令自己为之颤栗的压迫感却来自场内的其余所在。那股至强至烈的霸气即使没有显现仍是让自己抚剑的手掌紧握。
“我的朋友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仍想问今日是否无法避免?”
“要战就战何必啰唆?”
“那么被你我视作了断恩仇的神圣一战是否只有你我两人对决?亦或是天草你要与旁人联手战我了?”
“战书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只有你我两人单对单谁敢插手我就先宰了他!”
“是吗?”
似乎为了表示重视6游慢慢地卷起袖子但是面上的闲雅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出面临决战的紧张。在听完天草四郎的回答后他再次环视全场目光扫过石崇、旭烈兀扫过混乱的群众最后又移回决斗对手身上。
“天草你是个有骑士精神的武者我信任你的志节但我却不相信旁边的这些鼠辈。当你我战得两败俱伤这些东西会不会一拥而上趁乱取掉你我的性命了?”
6游微笑道:“这个大石国的余孽藏在人群中没有露面的几头东西甚至是我这‘孝顺’的徒弟届时会有什么反应天草你该有足够的智慧判断出来我只是奇怪为何你明知道这点还自愿成为受人利用的工具?”
距离两人不算远的石崇闻言后脸上和善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改变就连不幸被恩师点到名字的旭烈兀都只是事不关己地扬扬眉既不想辩解也没有逃跑的打算。
天草四郎寒声道:“你的敌人太多了如果我等到他们动完手就没机会找你算帐了所以要抢在他们之前动手如此而已。身为当年孤峰之战的胜利者你似乎没资格抱怨这种局面吧!”
“原来如此。但是回想起朋友你当时的立场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能这么振振有词的指责……也罢我确实是欠了人很多东西今天我就接受这场战局但对朋友你而言却是一样遗憾因为你我的这场比斗将在十招之内了结。”
6游骤然扬声道:“现身了与仍躲在暗处的鼠辈们听好螳螂捕蝉阴沟鼠辈却没有成为黄雀的资格你们的计划不会实现相反地今天你们全部要惨死在这里作为后世奸险小人的警惕。”
无论是石崇还是旭烈兀都对6游的话吃了一惊。根据之前北门天关的战斗纪录来看6游的武功胜过天草四郎一筹身为挑战者的天草四郎于理没有胜算但6游要将他击败没有半个时辰绝难分晓胜负。十招?这种事怎么有可能了?
但没等他们把这疑惑显露在面部6游就抢先出手了。
“圣剑划无极正气牵两仪南火东木北水西金土归玄黄浑沌洪荒百万剑阵!”
对于白鹿剑圣的第一剑究竟是什么绝学?会有何等神威?石崇和旭烈兀都有所揣测可是他们两人都没料到6游的剑招在离鞘之前就已经出威力。
就在那似歌非歌似咒非咒的一串话喊出后全场众人都有一阵轻微的晕眩感情知不妙6游却已经转过剑鞘由空中笔直往地下射去。
“赤龙天降干移坤转!”
借用龙族神技剑阵威力以最强大的形式被撼动当剑鞘与大地接触爆炸成碎片的瞬间整个地面如同波浪似的抖了起来巨大的波纹涟漪迅朝四面八方传去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能站得住脚在这掀地神威中纷纷滚倒整座皇城建筑被一**气浪摇晃摆荡看起来都是扭曲变形的怪样。
奇事连接生。皇城之内的御林军为数众多每人持枪配剑把少数使用光剑的撇除在外再加上城内的武器库数万人倒有两倍于此的兵器量这时所有兵器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牵引纷纷挣脱主人掌握急射入地底隐没不见。
(不好还是低估了这老儿!)
石崇之前一切的估计都是针对强天位力量来作部署但因为对于东方仙术的理解不足仍然错估了6游的能耐除了身为白鹿洞史上最强的剑圣同时也是最杰出的仙术道士打他现身开始就已经潜运神功暗施法咒将力量传出布置待得出手便将自身武道与东方仙术结合出完美一击。
刹时间皇城内的每个人无分修为深浅都觉得身体滞重受到某种莫名的气机绊锁行动不便。
一连串细微的金铁相鸣声自地下由远而近起初就像是蜂群移动的连续振翅迅扩大到了后来便如同九天霹雳齐轰地底无数闷雷炸响具现化作一柄又一柄的利剑掀地破土激射而出。
不少趴在广场上跪拜的人群走避不及登时惨死在百剑贯体之下血花染红剑刃再形成推动剑阵进一步变幻的能量。不一会儿功夫整个中都皇城就被笼罩在一座无比巨大的剑山当中。
被吸摄入地的兵器经由地火淬化、重现已经远远越当初被吸入的数目。只见无数利剑一把一把大小、轻重、形状、质地皆有差异金剑石匕密布群聚;窄锋巨刃分合错落由不同角度反射着正午时分的炽盛烈阳剑晶晶、剑亮亮光华夺目遍照八方。
对于武功不强的凡人这座剑山的伤人威力似乎不强因为构成剑山的百万利剑除了熔煮金铁所化也有凝聚土石而成。土剑、石剑的锋刃俱钝触肤不伤人们无论是置身于其上或是被其所包围只要贴靠在土剑、石剑那一边安静不动那么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在石崇眼中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密密麻麻的利剑以一个立体的波浪形状将他上下四方包围卷住当他稍微想要挣脱剑阵立刻受到牵引开始变化。
厚重的金属剑、透明的晶石剑出奇意料地锋锐来回切斩时虽然不可能破去护身真气肌肤上却传来痛楚。当他运起天位力量狂轰出去轻易就把挡在前头的百柄利剑轰碎纷飞散落但是气机牵引之下又有一片剑林阻碍在前方。
东方仙术在结合天地元素、能量方面的技术较传统魔法犹有过之素为白鹿洞不传之学。石崇虽是精晓巫法魔咒却对此所知甚微一时间被困在剑阵里轰溃了一片剑林立刻又来一片渐渐深入进去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被利剑包围阳光始终隐隐在上方但自己已无法判断究竟前进了多少?亦或者又回到了原处?
连续以天位力量轰碎十余片剑林石崇更察觉到碎裂的剑刃散落之后似乎重新受到地火淬炼递补剑网缺口有些更是被剑阵聚合成形一遇到巨力压迫立即炸开四射反而变成了一种更为难防的暗器。
白鹿剑圣闭关两千年棘手程度尤乎预期石崇虽不信这剑阵能够一直困住自己但对于能否赶在6游与天草四郎的剑决分出胜负前脱困却也殊无把握。
※※※
当6游碎裂剑鞘轰击地面动百万剑阵时他的身影也缓慢消褪不见。
天草四郎有过北门天关一战的经验打两人对峙起就在注意对方的动作情知他抵天剑阵的厉害更知道一旦让他剑阵动身影消失那便再也难以捕捉只能接受他鬼神莫测的连环攻击直至落败身亡因此一见他动手立刻便往前飞冲过去。
两人间隔的距离迅被拉近十尺、九尺……
竭力维持着冷静的心境天草四郎却知道此刻自己的状态不佳有太多的疑惑、心障干扰着思绪令自己的斗志、战意没法达到颠峰状态。
六尺、五尺……6游的身影仍在缓慢消失中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多……
(知道吗?虽然他始终没能突破强天位但他此刻的力量确实是他一生中的颠峰在各种纪录里头都不会有人否认他是一个史上最强的强天位。)
这番话在心头一闪而过梅琳小姐的话有多少真实性自己是再清楚不过光是看这声势惊人的百万剑阵就充分能够感受到6游的进步。可是这一战自己却有非赢不可的理由机会是最后一次了……
三尺、两尺……
天草四郎的剑挥了出去。不知道是为着什么理由明明已经决定要全力以赴天草四郎使用的仍是一口普通利剑没有抽出腰间能够倍增他武功威力的十字圣剑。
剑锋划过映出一泓寒光在清亮的交响声中与6游的剑对击在一起火花四溅涌来的力道竟是出乎预期的大一下拿捏不稳两边的长剑赫然一起脱手飞出。
(这是在搞什么?)
两人正面交战的第一招就以这样的形式被中断这是过去几次交手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天草四郎刚要设法抢在6游之前抢回配剑一记无比沉重的拳头已经轰在他面门之上。
这并不是普通的一拳在短短接触时间中那只手掌已经从爪撕、指刺再转变成拳击。白鹿洞三十六绝技之一胡茄十八拍的造诣就蕴含在这一击当中令这支右手成了无比强大的近距离兵器。
面部被重创三股力道先后轰击脑门剧痛与晕眩同时刺激着神经令天草四郎的战斗反应整个迟缓下来。
“第二招来了天草你预备好没有?”
6游的第二招以迅而密集的形式轰击出去
第四章 天位对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