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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把酒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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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妮儿的手劲却仍大得惊人扯在源五郎胸口的手很快就把衣领撕裂让他对两名投来同情眼光的酒伴露出尴尬笑容。

    “如果我们不来日本事情会不会就朝另一个方向演变?日本是不是就不会沉到海里去了?”

    “这个嘛……”

    旁边的三位男性听众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阅历、见过的大风大浪都远远不是妮儿能比的在他们看来妮儿的反应多少有些小题大作了。说是觉悟不够彻底也行都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却还用这么简单的思维来处世那只会给她自己和身边的人徒增困扰而已。

    只是尽管心里的感觉是这样但却没有人打断妮儿的话。因为他们在过去也曾经有像妮儿此刻的心情也曾有同样的挣扎妮儿所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就像是对他们的控诉。

    “如果我们没有侵略日本那个什么多尔衮就不会到日本来八歧大蛇不会醒哥哥就不用下那种决定……我、我不管哥哥要做什么都会站在他那边这次的事我觉得他没有做错……可是、可是我只要一静下来就觉得那些沉到海里去的日本人都在说我是凶手……”

    这当然是倒果为因的想法想要爆开元气地窟的多尔衮只是趁便实行了计划这是任何人一想就知道的事。可是会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就不难看出妮儿的心理负担有多沉重了。

    受到酒精的影响少女的情绪十分激动几乎是摇著源五郎在说话而当细碎的呜咽慢慢地回响在酒吧里即使两名酒伴没有用眼神催促源五郎也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我不能说日本6沉这件事与我们无关毕竟下决定的人是我们。如果不是我们日本会继续存在这点即使被人怨恨我们也无法否认。”

    源五郎道:“可是无视事实真相只是盲目把所有责任揽在身上的自残做法也没有必要。我们有我们该负的责任也有我们不该扛上身的责任如果那么希望向日本人赎罪的话就去替他们干掉多尔衮复仇好了这样子死者也比较能安息吧最少比在这边自艾自怨有用。”

    这番话似乎起了作用妮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眼看著源五郎。

    “同样的我认为这一次陛下他并没有作错。”

    切换著“老大”与“陛下”这两种不同的称谓对源五郎来说这有相当的意义。

    “诚然我们没有权利向他要求什么但是身为我们的亲友、身为雷因斯之主他接受我们的拥戴与支持就有同样的义务要做出回报要为这群支持他的人著想。

    如果今天他为了一己的良知挣扎作出相反的决定除了他自己的道德不被玷污外现实情形不仅无益于日本还令风之大6蒙受重大损伤我会对这个人非常失望。”

    源五郎道:“掌握著莫大权力的人就背负著莫大的责任如果一个王者不能认清这一点去扛起一般人不能扛起的东西只是以一己感受来作考量那他也就没有为王和为人的资格了基于这些理由我认为……”

    说到这里源五郎不禁苦笑。似乎是因为被这番劝解消弭了心障妮儿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啪!啪!啪!”

    韩特在旁边大声鼓掌源五郎的话让他有了反应但却不是认同而是同情地笑道:“你还真是辛苦啊内外伤这么严重了还要当小女孩的保母。”

    “有些工作累虽然累但是却很有意思再说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源五郎道:“妮儿小姐身上有些东西是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能在她身上继续看到我觉得很高兴。”

    韩特哂道:“哦?什么东西?贞操吗?让她保存到现在是你这个人妖脸的无能啊……”

    “嗯这句话我也承认不过在妮儿小姐身上还看得到的东西是身而为人都应该有的东西今天能在她身上看到我觉得很高兴。”

    “什么话说得我们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我们还说得上是人吗?”源五郎道:“我一直都觉得天位者……好像是另外一种生物一种看起来与人类相似却只是披著一层人皮内里完全不同的怪异生命。”

    “喂你这样子说的太离谱了吧?”

    源五郎道:“难道不是吗?对于不平等事物的愤怒对于生命消失的悲伤与悔恨还有为著他人的幸福而喜悦不论相识与否这都是人类情感中很伟大的一环。但是在天位者身上这些东西却越来越难找到了。”

    “那是因为……”

    韩特说了一半就停下。他不太喜欢这种被质问的感觉源五郎的话已经让他感受到压力然而自己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这也是事实。

    “天位者的寿命比一般人长。活得久了面对的抉择次数就比一般人多在连续抉择了几十次、几百次之后心性生改变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再说明明只是个人却扛负著媲美神的力量长久下来人格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扭曲……”

    三人之间笼罩在一片让人不快的沉默当中。尽管严重性无法与日本6沉相比但是在三人的人生阅历中确实也遇过不少类似的情形考验著他们的人性与思维。

    如果没有天位力量那么当面临危难时只能和普通受害者一样也只要哀嚎就好了。然而就是因为拥有了不凡力量所以才要面对本来不会出现的抉择关头。当两群不该死的人只能活下一群而抉择哪一方的权力落入自己手中这时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断的抉择在事后不断地累积了压力。为了要继续走下去只好把这些压力沉入心湖之底勉强盖上遗忘的印记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回忆在不经意的空档会违背主人的意志忽然窜上心头……

    源五郎道:“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那样的练武天份如果我从来都不曾有过天位力量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这种事……谁都说不准的啦……”

    “第一次面临那种抉择时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好一阵子都没办法阖眼睡觉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平复过来。话虽如此那么沉重的回忆现在却也变成了可以在茶余饭后提出来说的闲事当我能够对此事适怀我就会想……

    我到底失去了多少东西?”

    把“我”这个字换成“我们”或许是个更正确的说法因为两名听众的脸上都出现了颇有同感的表情。

    “所以我觉得妮儿小姐很可爱。她这么激烈的情感正是她还没有失去赤子之心的证明……我很珍惜这一点也希望她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她能够保持到现在那是你努力不懈的成果啊!”

    即使与妮儿、源五郎没有太深的交情韩特仍然可以轻易看出这一点笑著说了出来。

    “别再说这个沉闷的话题了……你们要说我逃避现实也行不过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为了让人们暂时忘记现实的。”韩特为两名酒友的杯子斟满了葡萄酒摇手道:“换点别的话题来说吧比如说……某人的异国游记啊我们这辈子可都还没有机会离开这块大6啊。”

    “呵……话题换到我头上了吗?”李煜摇摇杯子在朱红色的酒液中添加了冰块道:“好啊不过……那确实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喔。”

    生命型态与一般的生物不同属于能量生命体的织田香苏醒时间比众人所预估得更早。

    还只是半夜织田香已经回复意识睁开眼来。

    处身所在是一间看来很豪华的房间身上盖著一层厚厚的棉被熟睡的枫儿妈妈正躺在旁边搂著自己而沉睡。

    她的怀抱……很温暖……

    像是追逐光源的昆虫织田香很自然地朝著温暖的源头靠近贴在枫儿怀里。

    在精神世界的苦斗造成的心力耗损相当巨大疲惫的枫儿未能在熟睡中保持平时的机警没有察觉怀里的异动只是轻轻地拍拍怀里的孩子继续地沉睡。

    这正是织田香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她喜欢被枫儿妈妈温暖地抱著的感觉可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情感又让她觉得如果枫儿醒来要开始说话自己会十分为难。

    可以选用的对话模式很多从天气到时事分析应该不至于无话可说但却在选择上出现问题不管是哪一种模式都不太适合两人现在的需要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而这种怪怪的感觉……就是一般人类说的情感吧?是尴尬吗?还是不知所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好像过了几个时辰那么长。失去意识前后所生的事情隐约还记得一些稍微一想立刻便串联在一起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枫儿妈妈好不容易把自己救了出来是真心地对自己很好。她这么坚持地站在雷因斯那边那么如果不想与她为敌就不能选择对雷因斯报复或是敌对了。

    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胸口很重思绪不容易集中想到日本6沉时会觉得心跳变快不停地浮现毁坏东西的**。

    不过展到这里就好不必进一步付诸实施。本来也就没有任何报复的必要自己是个怪异的生命体学不会人类那些太过繁复、激烈的思想。仇恨也好、怨痛也罢自己其实都不是很了解既然连人类的书里都说这是没意义的事不要为此浪费生命那自己还是别去沾染的比较好。

    日本已经6沉秀吉爸爸也已经不在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往后该往哪边走呢?要跟著枫儿妈妈吗?可是……又有那种怪怪的感觉了。

    植物中有所谓的寄生植物自己的生命也好像总是依附著某人寄生在某人的生命中依附那人的情感而活。因为如果没有一个样本先作出情绪自己就无法照著他的情绪作出正确的反应。

    往后也要继续这样子寄生下去吗?这一次的宿主变成枫儿妈妈了吗?

    忽然间织田香想起了浮萍这种植物跟著又想起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基于某种冲动她强烈地想要看看海听听波涛拍击岸边的声音。

    不久她把这打算付诸实施了。置身于一个海岛之上要看海并不是什么难事。

    离开那温暖的被窝时让她有几分不舍而为了不惊醒枫儿妈妈也著实费了一点功夫但是仍是难不倒她。

    之后在几乎不引起任何人察觉的情形下她在海岸边飘身降落静静地看著前方的汹涌波涛无定无向的浪头就好像此刻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自己。

    因为日本6沉的余震影响岸边的浪很大风也很强尽管还站得老远但是白浪激打在岩石上的细碎波沫仍是飞溅过来打湿了衣衫。

    海风鹹鹹的洒溅在脸上的浪沫也鹹鹹的顺著脸部轮廓缓缓地滑了下来……

    有流泪的味道。

    自己并不想哭可是在这个适合用泪水来悼念死者的时候或许这个样子比较好吧。

    孤独的寂静时间并没有维持太久虽然正在饮酒与休憩的人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来但海边还是来了访客。

    这个岛距离日本遗址并没有太远对于一些想要离群独处求得一点安静的人来说除了漂流在海上就只有站在岸边了。因此尽管织田香刻意隐藏住自身气息不想被打扰却仍是被某个正在海上漂流的人现了她的身影。

    浪头忽然变大了气劲中感应到的东西有人正以力量破浪而来。太过熟悉的感觉织田香立刻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无数的画面在脑中迅闪过思绪错乱无法迅整理出头绪织田香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这个人就像枫儿妈妈一样是一个自己还没准备好要面对的人。

    只是除了那种怪怪的感觉外心跳的度、脑里的混乱似乎还有著一些……

    被人类称之为怒气的东西。

    “轰”的一声巨响织田香的左手挥出强天位力量蕴含在这一击当中整个沙滩的沙子暴扬起来组成一道沙之帘幕阻挡在她与来人之间。

    仅仅是强天位力量而已如果要硬闯天草四郎绝对作得到但是面对这层沙之帘幕的他却显得不知所措不明白帘幕之后的那人为何对师父采用了这样的态度?

    “师父我们两个不要再见面了。”

    平静却坚决的女孩嗓音从帘幕之后传来隐约可以看见她的背影正跨步离去。

    “我们两个再也不要见面了……”

    万难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天草四郎登时如遭雷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帘幕因为失去力量而消失徒弟的身影在眼前缓缓消失。

    阿香与自己决裂了?!

    从来只是努力讨著师父欢心不曾展露过内心真正感受的她第一次在师父面前露出真我把自身情绪表露出来。然而却是一个这样的场面与将她视为儿女的师父宣告决裂……

    但是自己又怎么能够怪她?身为她的师父更是她在这世上极少数的亲友之一当面临紧要关头自己没有能够守护她让她独自一个人孤军奋战还第一个把她出卖令她家破国亡这样子的自己有什么颜面再值得她尊敬?再值得她视己为师了?

    “阿香……师父不会怪你因为你没有作错师父只是一个自私自利、从没顾虑过你感受的浑蛋只是一个有强天位力量的糊涂虫……像我这样的浑蛋又怎配再做你的师父?我……不配了。”

    天草四郎踩著与来时兴奋心情截然相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在沙滩上朝著大海走去。

    “哈哈哈哈~~”

    凄楚的笑声带著悲怆与自嘲长长地回荡在沙滩上当巨浪朝他拍击过来可以轻易踏波而行的天草四郎却被浪头席卷而去一如他此刻丧闷欲死的心情深深地朝海底沉去。

    “外面是什么声音?好像很吵?有人在放鞭炮吗?”

    “神经病你这死要钱的又还没死怎么会有人放鞭炮?”

    “浑帐等你死了会放鞭炮的人肯定多我十倍你这个人见人嫌的大煞星哪里有嫌我的资格?如果不是放炮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声音?”

    “这个嘛……”

    本来想说是“落败狗夹著尾巴的哭声”李煜却忽然一笑把想要这么说的念头取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跟著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把他这个动作看在眼里源五郎在李煜背上重重拍了一记笑道:“二哥最近修养好了很多啊换做是以前你绝对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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