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怀疑这波攻击是有人的刻意策划将他们夫妻牵制在岛上。
但针对这一切王五什么话也没说……当他知悉兰斯洛亲自下令让日本6沉之后他就保持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
公孙楚倩猜不到丈夫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夫妻许多年了丈夫的作风自己瞭若指掌但是他心中还是有某个区域自己无法进入不能理解。
让日本6沉牺牲上头的千万人命这似乎是一个绝世暴君的作为。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没有人有权去决定他人的生命丈夫就是笃信这一点所以才讨厌杀伤生命。
然而他也并不是一个愚善的男人。除了一己的信念与喜恶他也明白身为一个领袖人物当背负著重大责任时不得不做出的困难取舍。
那么他会怎么来看待这件事呢?
是认为这师弟残忍麻木与他决裂?还是为著这个师弟懂得取舍有了成长而夸奖于他呢?
两种都有可能公孙楚倩猜不透丈夫究竟会选择哪一边?
经过许久的等待后王五终于开口了但那却是一句公孙楚倩意料之外的问话。
“你……饿不饿?”
尽管长时间等待让本来就耐性欠佳的她有些焦躁但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当丈夫以一种近乎是委屈的口气这样说时除了从怀中掏出饭团给他还能够作些什么?
“嗯你……”
第二句话不用问完了虽说丈夫有许多深层想法与智慧是公孙楚倩无法臆度的但是在生活习惯上面这时候的丈夫只是一头名为“王虎”的生物吃东西的时候一定会想要喝酒。
尽管一人高的大酒坛就在身边但是这位王家老爷似乎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所以她也就只有沉默地、静静地把酒倒出。奇异的气氛让已经宣告戒酒的她再次有著痛饮的冲动所以丈夫一大碗自己也一大碗相互乾杯饮尽如是三次。
最后在一阵几乎是可以杀死人的静默中丈夫说了一句险些令她当场落泪的话。
“老婆我们回武炼吧。”
打从来到西西科嘉岛开始就在等待他这么一句话现在终于听到了险些就喜极而泣。
而一向性情刚烈的她在得知喜讯之后的反应也是相当惊人。
“酒!拿酒来!”
已经不用再自己动手了因为海潮般的欢呼声正狂涌过来。层层围绕著他们夫妻两人、一直在等待他们开口说话的大批魔兽与人类在听见王五的宣告后大声欢呼。
火把一个接著一个的亮起大坛美酒从恶魔岛的酒窖中运了过来。在众人的期待下对手上命令感到莫名其妙的五色旗开始对空施放烟火炫丽的彩光笼罩著整个恶魔岛上彷彿节庆到来。
自从九州大战后就不曾见到的光景魔兽与人类在痛饮烈酒之后一同于乐声中起舞不用说话也感受得到对方的喜悦。只不过和心中带著浓浓不舍的白家人相比这些有智能的魔兽确切的心情与其说是欢送倒不如说是暗自期望:“终于脱离苦海了!永远也别再来了”。
另外一边某人则是手足无措地安慰著落泪的妻子。
“不用那么难过嘛又不是永远不能回来了只要你喜欢我们还是可以常常回来啊或者……如果你真是那么舍不得走我们留下也可以啊!”
“姓王的你这么急著想找一块好风水睡吗?”
白家在海外经营多年控制了沿海大部分的海岛兰斯洛等人就是先到一个小岛上稍作歇息。
难民的安置自然有其余的行政人员负责不用他们担心。连场恶战众人皆是身心俱疲需要好好地安眠与休息。
从昆仑山开战以后他们就没有能够阖眼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现在松懈了谁也受不了了。
枫儿抱著仍旧昏睡的织田香离开泉樱也要了一个房间各自休息就只有仍旧精力旺盛的妮儿还有体力找人说话。
“喂李疯子。”
浑然不在意对方善于迁怒的不良性格妮儿这么不客气地叫唤兄长的义弟。在她的感觉里这个叫法可比什么“剑仙”更符合这人相信对方也有同样的感觉。
结果对方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的好看师兄到哪里去了?”
“我们在这边开打他嫌太吵所以到海上读书去了如果没有沉到海底的话我们是约三天之后碰头。”
与那名“好看师兄”见过面的人都知道他沉到海底的可能是零但是听到李煜这么说妮儿只是问道:“三天以后?你不和我们一起回风之大6吗?”
“回去?我还在旅游休假中回去做什么?”李煜道:“我在海外还有几场架没了等到把架打完该死的人死得差不多再做回去的打算吧。”
妮儿想找兄长来说话但却四下看不见人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兰斯洛刚刚忽然离开这下只好跟著源五郎一起到这岛上的小酒店一起去喝酒。
李煜和韩特是理所当然的酒伴在这个小岛上不能太挑剔些什么纵然这两个酒伴的酒性不好其中一人甚至大有借酒装疯、趁机抢钱的可能也只有将就了。
(奇怪?哥哥跑到哪里去了?)
运功调息数周天后泉樱在床上躺下来预备歇息。
与八歧大蛇的激战所积下的内外伤隐隐作痛更何况不久前才受过重伤尽管**受到魔化影响痊愈度较快但还是免不了间歇性的疼痛。
比起**上的痛楚精神上的困扰是另一个问题……
几声轻响细细的敲门声惊醒了泉樱尚未开始的梦。
虽说未曾料到他会在此时前来但是这样子……也好。
“请进来吧门没有锁。”
应声入屋的是兰斯洛神情看来有些许的不知所措而对著泉樱的笑靥他似乎更显得为难。
“枫儿姊姊已经休息了吗?”
“啊?喔是啊抱著那个小鬼一起睡了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吧。”
心情紧张兰斯洛有点语无伦次几下深呼吸后才把心情稳定下来慢慢说话。
“我……我有一点事情想说。”
预备聆听丈夫说话的泉樱坐回在床上两手抱著膝盖静静地微笑著而面对这样的她兰斯洛更是觉得难以开口。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该说些什么。
马上就要回到风之大6了该怎么处理泉樱与妮儿之间的问题是一个烫手山芋不过总是能够想出办法的。而自己既然有意真心接纳泉樱那么总不能一辈子都让她生存在谎言当中最起码也该告诉她她究竟是什么人做过一些什么事。
这么做当然有凶险在说不定话才一讲两边就立刻翻脸动手然而要一辈子持续著虚伪的谎言这点兰斯洛就做不到。
“呃……过去我对你很不好这点我非常地对你不起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几经考虑兰斯洛以这样的话来开场希望效果好一点。
“关于我们的过去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就是……”
“如果可以我不想谈过去。”
简单一句泉樱就粉碎了兰斯洛忐忑多时的苦心。对著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才好的丈夫她皱眉道:“不是吗?我们的过去都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我混过黑社会又和马夫偷情过这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不是我要说的过去不是那些事情而是真正的……”
“上次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从那以后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所以过去生过什么今晚就别再提了好吗?”
想起这女子在大蛇口中救过自己看著她此刻几乎是撒娇般的俏美模样兰斯洛诅咒自己的软弱却只能苦笑著点头。
“好不谈过去那么关于我们的未来……”
“嘻今晚我也不想谈未来。”
不谈过去也不谈未来当美丽娇妻笑嘻嘻地丢下这个难题兰斯洛真的呆住了。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女人了但是看她彷彿故意耍著淘气的少女笑靥他才真正体会到女性的多变。
然而当泉樱忽然静默了下来笑靥转为浅浅的微笑将乌黑丝拂拉出浅绿睡衣的颈领兰斯洛又觉得很迷惑。
这女人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自己好像很熟悉特别是那种独特的慧黠与小草有些相似却更多了一分独立的傲气与自持散著一种触动自己内心的惊艳。
从京都的重逢以来这女人到底有著多大的改变呢?枯耳山上的她、京都的她、拿著风华刀含泪威胁的她、勇敢抢入大蛇口中的她还有此刻坐在床上微笑的她似乎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彼此不相干但却又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心境的不同真的有这么大影响?为何自己会有这般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惊艳感?是否……除了记忆中的那些面孔外她还有另一面是自己所未曾见过的呢?
耐人寻味的问题一时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兰斯洛察觉到自己没有理由再逗留正想要离开泉樱却主动出声。
“别这么快走嘛除了过去和未来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呢。”
“呃?要谈什么?”
兰斯洛茫然不解反而有一种中了圈套的感觉听见泉樱道:“事情展成这个样子你也一定很不好受吧?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还不至于太过迟钝兰斯洛知道泉樱在说些什么皱眉道:“我不想谈这个东西很晚了你休息吧。”
“很晚了吗?我觉得还没有到该睡的时候呢。”轻巧地从床上落地拦住了兰斯洛的去路泉樱道:“明明可以说出来的事为什么要憋在心里头呢?让日本6沉这件事你很不好受谁都看得出来这样子……我很担心你啊。”
没有什么太多的理由兰斯洛就只是不想多说。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来承担的责任就应该一个人扛到底没有必要把这份郁闷心情展露在人前。
这样的想法是兰斯洛自尊的表现而无论泉樱也好枫儿也好他觉得自己都应该让她们眉开眼笑而不是让她们感到任何不快。
“我所选择的男人是一个有担当、有侠义之心的男子汉。”泉樱柔声道:“可是他有什么困扰我希望可以与他一起分担如果我永远都只是分享著喜悦却从来不曾分担他的忧愁那么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泉樱都这么说了兰斯洛也不能不做任何表示。
“我……并不想让你去承担这些东西啊……”
“一定很不好受吧?被迫做了那样的决定你心里……”
“不想开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平常就是在杀人以平均数来说每天也会杀掉一两个这次一举干掉了几千万人平均起来余额可以用上几百年想想我也应该觉得满足有能力干下这种纪录的狂人并不多见。”
“你没有必要这样说自己啊……”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兰斯洛苦笑著这时他强烈地希望手边有一杯酒。或许今晚应该直接跟著妮儿他们去喝酒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把什么事情都给忘掉而不是在这里清醒地沉淀著不快。
“我认为身为一国之君的你做了很正确的事情因为你的判断有很多雷因斯的人民获救了……”
“但是同时也有很多本来不该死的人因为这样子死了。”
“并不是这样的确实有很多人这样子被牺牲掉了但是最后你还是做得很好除了风之大6的居民以外也有很多日本人得到了生存机会这是很可贵的事情啊!”
“对生者来说或许是……不即使是生者那些因为日本6沉而失去亲友的人也很难认同这种说法吧。人一旦死了就不能复活所以杀人就是杀人不管什么理由都是一样我不想给自己推托诿过的机会。”
兰斯洛的声音没有往日的生气苦笑道:“那时候我特别感觉到身为一名领袖……或者是身为一名拥有天位力量的人所承受的责任。有那么多没有力量的人却受著我们决定的影响或者是生或者是死……”
“听见你这么说我觉得好高兴但是也希望你不要承担了过多的苛责。无疑是我们做了让日本6沉的决定不过这一切的源头却是动这个阴谋的那人……”
“而他和我们是同类的人。”
握紧了拳头兰斯洛要用很大意志去克制才能压抑下把这一拳往旁轰去的冲动。而这也是他此刻最顾忌的事这种用暴力泄的**如果展下去会不会变成像多尔衮那样的狂人?
“一样是拥有天位力量一样是练著大日功我们有什么不同?甚至我比任何人都和他相像。当我决定让日本6沉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这么做根本就和多尔衮一样都是不把人当人看的畜生……”
听见兰斯洛这么说泉樱也为之沉默了。原本她希望能够聆听丈夫的心声作为两人之间的心神交流但是从这情形看来他的心理负担比预料中更深单纯言语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再说无意义的话语泉樱悄然起身缓步踱到门边。
“今晚大家都很累了我要走了你歇息吧。”
情绪出奇地恶劣兰斯洛低著头一时间不打算说话只想深呼吸几下调适好心情后便告辞而去。
可是门口传来了门被反锁上的声音还有一阵奇异的布帛声响这让兰斯洛不能理解慢慢地抬起头来。
站在身前的是已经与自己有夫妻之约的女人但却和自己平时熟悉的样子有所不同。
脱去了浅绿色的睡衣裸露在外的手臂与小腿在皎洁月光下看来是那么的白皙。过去与她同居一室让她操持家务时不是没有看过但是换了一个情境同样的东西看来是那么地媚惑人心。
“昆仑之战前我们吻过之后中断的部分现在继续吧……”
踩著优雅而性感的细碎步子泉樱踱回了男人的面前脸上绽放的浅浅微笑除了几分羞涩也有著异样的平静。
细细肩带旁边露出锁骨边缘的大片雪白肌肤紫色的丝绸胸衣上一丛明艳的牡丹花正随著呼吸而起伏摇曳看在兰斯洛眼中这景象几乎令他心跳停止。
用温柔的动作泉樱轻轻把男人搂在胸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只会做到这里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要看这里有没有真正的男人了……”
呼吸骤然火热起来已经有婚姻经验的兰斯洛无疑很充分了解一个男人在此时该做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