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无比的三角形蛇头约莫有两辆满载货物的连结马车般大小;两根又长又尖的粗大獠牙在黑暗的洞窟里著惨白光泽;鲜红的分叉蛇信不住朝外吐弄一股股血腥气味往外扩散从肌肤上感受到的疼痛兰斯洛一点都不怀疑这条巨蛇气息中的强烈毒性从那张大嘴看来只怕它毫不费力地便能吞自己下肚。
巨硕无朋的躯体从头部开始往下延伸直直没入地渊深处看不见末端所在珍珠白的蛇鳞无光自亮上头本来贴附著的一些青苔瞢类像是被毒力所腐蚀很快地消失无踪。蛇口中不住出「嘶嘶」声响回响在地窟内变成刺耳的震鸣。
但是最令兰斯洛感到深具戒心的仍然是那一双巨大的黄金蛇瞳。明明只是一头没有思考能力的巨兽但是它眼中的森寒杀意却让自己为之心悸感到一股不同於高手对战时的颤栗。即使是强天位中的第一人6游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白鹿洞武学讲究中正平和6游对敌时不会散出这样**裸的杀意或者该说是┅┅食欲。
杀蛇失败的後果显然就是直接被送进蛇肚当点心虽说这不失为接触天丛云剑的一个方法但还是非常恶心。
趁著有神兵在手以强天位力量一下将这头畜生给屠了吧估计一下彼我情势这战术未必就做不到只是不晓得它身上的鳞片究竟有多硬可别说这头上古异种的鳞片能承受住风华刀斩击那应付起来就棘手了。
(多想无益打了再说┅┅)
传承自白起的战术知识中不光是一味地沉静、估算敌人状态当资料不足时以动制静在战斗中取得资料也是重要的一环而以兰斯洛的个性来说求战无疑比静静地观看更为重要当下风华刀一摆就朝大蛇飞近过去。
出乎预期应该是笨重的身躯竟然显得非常灵活无论兰斯洛飞绕到哪个角度大蛇都能立刻锁追上他的位置只要他贸然出手立刻就会招致猛烈还击。
(畜生也这麽麻烦┅┅不过没有这种本事大概也不够格当西王母族的神蛇吧唉┅┅这麽大尾的东西到底平常是喂什麽才长成这样的啊?)
身形翔动与这大蛇游斗兰斯洛慢慢地察觉不利。这头畜生的身体实在太过巨大不管自己怎麽飞绕它只要简单一转就可以追上加上它动作灵活游击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而且或许是因为刚刚结束沉睡状态本来大蛇的行动还见几分呆滞追著自己一段时间之後不但越来越显得灵动蛇瞳中的炽烈杀气它周身萦绕著的毒气更是让自己感到强烈威胁。
直到目前为止大蛇并未采取主动攻势。本来蛇类的攻击模式就是曲身吐信以静制动自己既然游斗不利那就试试看恃强凌弱。
心念一动兰斯洛劲贯刀锋强天位力量全面催运下身若流星猛往大蛇身躯斩去。
(不行!不能用天位力┅┅)
这次的心语传讯听得清楚了那确实是风华的声音兰斯洛又惊又喜但却又随著这微弱声音的忽然中断心中剧震。
风华的意思是不能以天位力量攻击吗?兰斯洛急忙收势撤身後退却仍是晚了一步。
在他运起强天位力量要攻击大蛇的那一刻黄金蛇瞳骤然生光彷佛被触动了某种最深处的遗忘情绪浑圆蛇瞳缩成两道黄金细线杀意像是岩浆喷一样怒涌出来。
冲击波与震天鸣啸再次轰出来但是这一次的汹涌气浪中除了毒气还有一样令兰斯洛惊愕难当的东西。
天位力量!
越小天位甚至让兰斯洛无法感测的强大天位力量笔直轰过来一时间他唯有全力抵御运劲护住周身在这股浩瀚的力量洪流之下竭力苦撑。
幸好和一般天位高手相比这股强大力量显得分散而不集中并且在轰出来後杀伤力急减退显然在没有天心意识的支援下这力量无法持久兰斯洛亦得以全身而退。
(好厉害┅┅这究竟是什麽怪物啊?)
虽然无伤而退兰斯洛却不能不注意到另一个可能。纯以力量强度来算适才那一击的威力犹在6游之上强天位之内只怕无人能及而由於蛇嘴开口大轰出的力量流势道之猛烈更非任何武者所能比拟若非它不能持久力量急剧散失减退这条大蛇岂不是世上无敌?
再倒过来一算以这力量减退的度来算假使击在自己身上时仍能挥强天位力量那麽从力量出、离口再到及身这段时间中消耗的能量简直不敢想像这头大蛇本来的力量到什麽程度。
(混帐到家了白家的生物改造应该拿这头东西当蓝本才对啊真的抓了这东西去改造那种一脚踏平白鹿洞的怪物狂想绝对不是梦┅┅)
当初白无忌暂时接管太研院时曾要太研院开一种能轻易踏平白鹿洞、随口撕杀天位高手的机械兽。原本这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现在这头大蛇却无疑有这份能耐若是小天位高手硬挨刚才那一击距离蛇口的位置再近一些可能瞬间就被能量波打得粉身碎骨连乙太不灭体都救不回来。
匆忙飞退还来不及稍事休息第二波攻击又已经迎面而来。虽然没有天心意识支援但这头大蛇的力量之充沛委实骇人听闻强猛一击之後似乎完全不存在人类武者回气的问题蛇身一转找到兰斯洛的位置立刻又张口轰一击。
除了狼狈地闪避兰斯洛什麽反击也没法进行一面拉远距离闪躲一面运功护体虽然一直保得无伤但却也闹得手忙脚乱。
拉远距离只是权宜之策因为距离一远就完全无法进行攻击这头大蛇身躯坚硬以刀劲遥攻全然无用只能近身斩击。而大蛇轰的力量流也越来越强似乎正从睡眠状态中渐渐回复过来每一次给它的冲击波带到都是半身麻软有几次正面撞上险些就以为身体要四分五裂了。
(这样下去不行如果给它回复十足状态我哪可能应付得了?要想办法靠近才行┅┅)
这个地窟本身好像受到什麽力量的保护对大蛇形成某种克制除了第一下大蛇苏醒时的冲击波震碎了不少石块下来之後几次轰天位力量却都毫无影响反而是兰斯洛撞上石壁时才会造成了凹陷碎裂。
现了这一点兰斯洛便藉著地形与大蛇游斗。估算到这番惊天动地的打斗已经让西王母族有所警觉若是那八个老太婆在那甬道口埋伏自己就要再硬挨一记五极天式兰斯洛找著一个空档以强天位力量狂往上方石壁轰去试著打薄山壁便於破山而出免得等会儿和大蛇斗得精疲力尽没有开溜的地方。
距离颇远山壁又是极为坚厚但强天位力量全面挥连续五记集中刀劲出只听得上方轰然爆响快要开出一个洞来而数以吨记的岩石砂土如雨而下疯狂砸落弄得这空间内一塌糊涂那大蛇也曲起身子出怒啸。
兰斯洛一直等著的就是这机会没有半分迟疑靠著土石掩蔽急贴掠过去在大蛇还不及出冲击波之前风华刀贯满真气幻化成一道雪白厉芒重重地斩向大蛇。
以力量估算这一下斩击就非世上任何护身硬功所能招架兰斯洛有自信即使是遇上「睥世金绝」这一击也会让对方血溅当场再加上神兵助威要斩破大蛇厚重的鳞甲重创其身躯应该不是难事。
可惜这个估算又再次错误了。在刀锋将要斩中大蛇的前一刻约莫是大蛇身躯的一尺外兰斯洛撞上了一层若有实质、柔韧却无比坚实的透明防壁有些类似护身真气却是较其千百倍地强大这记斩击与之接触喷出耀眼的火光震得兰斯洛两臂酸麻却是连一寸都无法突破进去更枉论伤及大蛇身躯。
这时一个念头一个源自於白起记忆库的名词瞬间闪过兰斯洛脑海震惊之下险些连刀都握不住了。
(是斋天位天心的护身气罩?不┅┅这是┅┅完美体!)
一击失手所换来的就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感受到兰斯洛这一刀的杀伤力大蛇灵敏地转身过来巨口一张不仅仅是天位力量而是实质化的高温血焰以天位力量疯狂轰将整个空间化成一片火焰世界。
估算到大蛇的反击在它转身同时兰斯洛已飞起躲避却仍是料不到它会有这麽厉害的一记喷火助威被高温血焰一带浑身需眉尽燃化成了一团大火球。
奇痛攻心部分肢体甚至瞬间就失去了感觉显然已经坏死、灰化兰斯洛情知生死一线再也顾不得其他全力催运乙太不灭体同时飘身自大蛇攻击范围退开想在它再次攻击前由上方缺口遁走再谋对策。
战术相当正确照彼此距离大蛇也追之不上可是兰斯洛才要飞退後方忽然出现一股强大压迫感跟著就是一道寒气袭来冰封刺骨。
他身体此时正被高温火焰所吞噬怎堪这一下奇冻袭体?剧烈温差下全身火焰瞬间熄灭身体结了一层薄冰跟著就是一声脆响胸口以下大半个身体爆碎成细碎血冰。
忽然受到这样的袭击兰斯洛起初以为是多尔衮出手偷袭但身体坠下时侧头一看赫然惊见那边又多出了一尾大蛇同样是黄金眼瞳巨大躯体往地沟中深深延伸诡异地吐著红信。
(两、两头蛇┅┅)
这个理解显然迟了一步纵然兰斯洛全力催运乙太不灭体一时间也来不及痊愈肢体和手脚更别说这样近乎是将整个身体无中生有的巨大消耗对自身所造成的重伤即使将整个身体重组过来也是手酸足软没法行动更逃不出大蛇攻击。
动弹不得只能笔直往下坠落而与自己缠斗多时的那头大蛇则是以敏捷得惊人的动作快曲身行来张开巨口吐著血红蛇信就要将自己一口吞下。
(真衰的死法变猪还好一点┅┅早知道这样就该和枫儿偷过情之後再死┅┅)
脑里转著不知所谓的古怪念头身体被腥臭气味所包围肌肤上甚至感觉到蛇口里的湿热黏液兰斯洛的身躯却只重组到腰部手臂亦尚未成形就这麽掉进大蛇口中。
不是第一次面临生死关头但这一次由生到死的时间较长兰斯洛得以饱尝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受彷佛生命中美好的一切都将从此消逝不见。
「轰隆!!」
千钧一之际上方山壁传来爆炸声响阳光透入这恒久与天日隔绝的黑暗深渊大蛇受到光线照射出似惊似怒的鸣啸动作也迟钝了片刻。
尽管只是短暂时间的停顿却已足够。伴随著这道彷佛象徵希望的光线一道曼妙仙影疾风般自山壁破口冲了进来把握到眼下情势後朱枪脱手全力掷砸向大蛇眼瞳自身同时冲向大蛇尚未闭起的巨口。
轰然巨响更夹杂著一种怪异的蛇鸣当兰斯洛好不容易定下心神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幕景象。
一个著淡淡金光的纤巧躯体勉强撑住了蛇口的合闭左手高托著蛇上颔脚踩著蛇下颚像一位女神般站在前头。
就是这位女神在危急当口顶开蛇嘴救了自己一命免去葬身蛇腹的危机。无疑兰斯洛过去对她有著爱恨难分的复杂情绪但在此刻看著她疲累却担忧的神情充塞於胸臆的只是满满的感谢。
「夫君┅┅你┅┅没事吧┅┅」
兰斯洛这时刚刚重组完手臂只是一时乏力还没法支撑起身来听泉樱这样一问点点头全力催愈身体。
「奶还撑得下去吗?只要再一下子我就能回复身体到时候就可以救奶一起走了。」
兰斯洛也知道情况危急若是让大蛇再一次喷火焰自己与泉樱都要葬身此地。然而在双脚重组复原之前自己想做什麽都是有心无力。
泉樱没有回答右脚却动了起来左右移晃几下就踩在兰斯洛脸上弄得他满脸泥沙连嘴里都是说不出的口味。
运功正在紧要关头被这样打扰兰斯洛怒从心起正要喝骂出来却被她莲足一勾身体移到泉樱脚边看清楚她的样子登时一呆。
她左手撑著蛇嘴右手却软软地垂下肩头已经被一只蛇牙的尖锐前端所贯穿鲜血如泉喷涌迅染湿了半边身体。「龙体圣甲」所形成的护身金芒正因为失血与蛇毒挥迅地减弱。
「对、对不起啊┅┅我的手已经动不了了夫君你将就一点自己一个人先离开好吗?我┅┅我大概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说话时蛇口的合闭压力似乎又告增加阵阵腥臭毒气由大蛇喉间直袭两人龙体圣甲出了明显的脆裂声泉樱的脸色更是迅泛上一层惨白灰气。
彼此贴得近了她身上的热血、香汗滴在尚无法行动的兰斯洛身上温热的感觉每一下接触心里都是一阵震颤。
看泉樱颤抖著右肩紧蹙眉头像是非常痛苦却又因为救到了人而感到宽慰、心安的微笑表情兰斯洛忽然有一种感动。就为了这个笑容自己过去与她的恩怨是不是就该一笔勾消了呢?
「奶┅┅奶为什麽要这麽做?这样子会死的奶不知道吗?」
「我们两个┅┅是夫妻嘛我过来帮你这不是很应该的吗?」
勉力撑著身体泉樱露出微笑最起码自己不是一无所获不管这男人心里怎麽想只要能见到他平安无事这样便已经足够了┅┅「夫君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妓院吗?俊太郎说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所以┅┅所以从那以後我一直喜欢著你┅┅」
「奶不要吵我我快点把身体复原过来就可以带著奶一起走了闭嘴一下吧。
」
「能够被你所救、能够与你相爱┅┅人家一直觉得好高兴呢┅┅可是我最近开始在想也许那样是不对的┅┅由恩情、歉疚作为开端的爱恋种子一开始就没法平等正常的生长┅┅」
泉樱仍然在笑但在微光中兰斯洛仍然感觉得到她笑靥中的那抹凄然只是为著全力催运乙太不灭体他什麽多馀的话也不能说。
「那天晚上┅┅夫君你救了我一命给了我新的生命我今天也同样还你一命下次见面┅┅你别再欠我我也别再欠你我们就是对等的关系了┅┅你、你别再恨我了┅┅」
一串晶莹泪珠混参著身上的热血滑落滴在兰斯洛脸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惭愧与痛楚。颤抖著声音他想要说些什麽作表示。
「喂奶呀其实┅┅」
这句话并没有能够说完泉樱重重的一脚踢在兰斯洛胸口在胸骨断裂声响起的同时他整个人向外飞了出去一下子就脱离了蛇口范围朝上方山壁笔直飞去。
惊骇交集兰斯洛在半空中转过头恰好瞥见在这一脚中用尽身上力道的泉樱再也无力支撑被蛇口的压力一加身体软软地瘫了下来。
「我、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要重新喜欢上我喔~~」
泪眼中带著无比欢欣的笑容泉樱挥起左手这样子长长喊了一句跟著就在兰斯洛愧恨交加的目光中巨大蛇口重重地合闭怵目惊心的血印在雪白獠牙上溅喷了一道深深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