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便猜到了大概。刚才在监狱里蹲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很得意地说新撰组这次大神威剿灭乱党宗次郎殿下与斋藤副长联手将乱党杀得片甲不留连那猪头妖物都给剁成肉酱以平日本民愤。
兰斯洛老大的作战风格向来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如果赢的是他这些武士断然没有可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而如若输的是他照这情形看来纵然没给人剁成肉酱十七二十八块恐怕跑不掉即使他那乙太不灭体再厉害恐怕一时三刻间是没有活动能力了。
“真是麻烦每次都是因为你……喂你老实说啊这次是不是又是你暗算我老大?”
有雪斜睨着眼厉声质问泉樱不敢隐瞒把自己所记得的画面断断续续地说了。
“……当我有印象的时候夫君他胸口开了一个洞好像伤很重那样我吓呆了然后他就朝我扑过来用力亲我把我的脸都快要压扁了然后他又用头撞我连续撞了几下我流血了然后、然后我就又不记得了。”
“嗯前头的大致还可以理解你说老大他想要非礼你但是你拼命抵抗接着他就狂吻你再接着……咦?说清楚一点他用哪个头撞到你流血?”
听不懂有雪的低级问话泉樱花了好大功夫才大概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只不过某些细节连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那真的是我做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我不可能会对他兵刃相向啊夫君他胸口的伤……”
“不要怀疑那一定就是你干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纪录你一枪在我老大胸口开了个洞弄到他九死一生狼狈逃命只不过上次是左胸这次是右胸不过都差不多从前胸通到后背。”
有雪道:“告诉你干这种事情是会有报应的你今天在我老大身上钻洞他这么心胸狭窄的人改天一定也会在你身上钻回来早上钻完晚上再钻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夫君他……钻洞的本事很好吗?”
“当然好啦不然当年我们怎么会一天到晚要负责帮他抢新床呢?”看泉樱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有雪自觉胜之不武叹道:“反正这次事情弄成这样如果不想办法干点好事将功赎罪下次见到我老大你就有苦头吃了。”
这也是泉樱最担心的事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够将功赎罪在下次见面时平息夫君那火山般的怒气。
“嗯老大这次来日本……对了征服日本你帮不上忙但是拿到这里的镇国三神器你一定有办法。”有雪道:“听说这里的镇国三神器关系到突破天位的秘密只要我们能够取得这三神器当礼物老大就一定会原谅我们……喔不对是原谅你。”
仍然不是很懂但既然眼前出现了这么一条路泉樱决定去试试看。
※※※
在异空间的漂流仍然像是没有止境一样。而兰斯洛亦心情复杂地面对着眼前的窘境。
尽管接触不到外头但兰斯洛知道外头肯定存在着非同小可的高压因为一直守护着自己与枫儿的那层光罩正慢慢地被挤压、萎缩减少着内里的空间。
用天位力量将之反推回去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眼看这光罩的效果越来越弱要是再承受天位力量的冲击因而爆裂那就很麻烦了谁知道外头除了高压还有没有什么剧毒?
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光罩内的处境就很怪异。由于光罩越来越被压缩本来就狭小的地方现在更是连稍稍挪身活动的空间都没有兰斯洛和枫儿紧紧地贴靠在一起两具**之间半点缝隙都没有。
尽管彼此间的关系亲匿可是忽然间做着这样的贴靠感觉还是很尴尬两人甚至陷入了一段手足无措的沉默中最后却是兰斯洛打破沉默在光罩被压缩到连举手都困难之前伸手环住枫儿的柳腰将她搂靠过来两手勾在自己的颈上。
“这样子比较好这是我上次在象牙白塔泡妞失败后痛定思痛想出的道理。”
兰斯洛笑道:“那一次只从背后抱着她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结果就变成我在自说自话没有效果枉费我说得那么认真结果一回来就现她和别的男人跑了真是让人伤心。”
自从那晚在象牙白塔分别后两人还没机会好好谈一谈现在听到主子重提此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讷讷地道:“您又在瞎说了她这样的人您哪会为她改变些什么?”
枫儿身高不算矮但仍是比兰斯洛矮了一个头如果是平常早就把头低下来隐藏表情但偏生此刻连低头的空间都没有两手勾住兰斯洛颈项后就只能这么仰头望着他被他把表情看个清楚。
相处日久兰斯洛对于枫儿的强烈自卑倾向已经有相当的理解。由于以前的种种她始终把自我看成一种低人一等的存在上次在象牙白塔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是造成失败的主因所以现在听她这一说立刻转变口风。
“啊被你看穿了吗?这其实也是我在那次泡妞失败之后领悟到的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
看见枫儿吃惊的样子兰斯洛心中暗笑贴在她耳畔小声道:“是啊你知道的啦小草总是说从后面来会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还是从前面来看得到表情会让她比较安心。”
势难想到兰斯洛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枫儿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想要别过头去但又怎么做得到?最后只是低声道:“这种事……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吗?那还真是奇怪我以前看你们整天同进同出比姊妹还亲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搞同性恋关系咧。”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关系到小草枫儿急急提出抗辩“我是小姐的护卫跟随着她是我的工作只因为两个女人同进同出就有这种世俗的成见对小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并没有说这样子不好啊小草是美人你也很漂亮如果是你们两个生同性恋最起码好过便宜老三那个死人妖。”
受过织田香的冲击后兰斯洛现在对人妖两字彻底反感真是想想也恶心道:“你说这是世俗的成见我却觉得这是常理两个女人整天腻在一起就算是亲姊妹都不见得有这么好更何况是两个没血缘关系的人家会这样想是很正常的。”
“女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有很真挚的单纯友谊与亲情就像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一样。只有一男一女之间那才真是不可能有单纯的友情。”
“对啊你自己也承认了一男一女之间不会有单纯的友情那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是什么呢?”
绕了老半天终于从枫儿口中套出这句话看着她呆住的样子兰斯洛道:“说什么护卫、侍女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说的也只有你自己才一厢情愿的以为是这样。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管好与坏那确实是外人无权干涉的事可是枫儿你在我和小草之前也是要继续这个样子?不装上这层心防你就觉得活不下去吗?”
手里怀抱住的纤腰确实是触感柔软但是在这些话说出口后兰斯洛清楚地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变得很僵硬。
有过前次经验他记取教训不再一直往枫儿心灵深处探去道:“记得吗?你也可以活得很快乐的。那时候在杭州你、我和小草我们三个人不是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吗?”
这句话自然又引起了一声低呼。或许是因为震惊太过枫儿本来僵硬的身体一下子便瘫软在兰斯洛怀里让他有一种不知道该窃喜还是该叹气的冲动。
要解释仍旧是很麻烦但是就依照那日对小草的解释兰斯洛把自己目前的状态说了一遍。
“……还没有完全回复应该还有些什么事是我记不起来的不过至少我很清楚地记得我们三人当时一起生活的事记得那时候我们所拥有的欢乐也记得……你颈上这个项圈是为什么戴上去的。”
聆听着这些话语本来一直黯淡着表情的枫儿忽然就红了眼眶泪眼朦胧地轻抚起兰斯洛面颊面上表情似是无限欣喜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你终于把我们都记起来了。”
见到一向善于控制情绪的她如此激动兰斯洛心中只有苦笑的份。诚然在杭州生的种种影响自己一生是自己弥足珍贵的记忆但是看见小草与枫儿知道自己回复记忆后都是这么一副哭哭啼啼的婆妈样确实让自己好生难为。
瞧枫儿喜极而泣的模样别说趁机搂搂抱抱恐怕即使向她求欢她都不会拒绝但这样一来自己要说的话就难以出口因此才低笑道:“是啊我也记得有某个没良心的臭女人那天差点一口就把我的手啃掉了。”
忆及那时曾经生过的种种枫儿一时间心中充满柔情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直至察觉兰斯洛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正自不规矩地往下移动这才红着脸地回过神来。
“也许是我自以为是不过如果我想的没错枫儿其实你很向往那时候的生活希望我们三个人可以一直继续那样子的幸福所以你才一直这么贬低自己吧?”
已经达到拉回注意力的目的兰斯洛便不再上下其手毕竟光是与枫儿身体的紧密相贴感受着她的柔软那滋味就已经足堪回味了。
“可是枫儿你现在已经变成*人不再是一头猫。既然已经有了改变又怎么可能再回去过以前那种生活呢?就算你努力地想要骗过自己我和小草却没法这样说服自己啊。”
这些话枫儿自己不是不明白但是给这么直接地当面说出来仍是有一种被一巴掌从梦里打醒的痛楚。
“你的意思是……要我别再成为你和小姐的……的累赘吗?”
枫儿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强的人这点兰斯洛从来未曾怀疑过但是他现在知道人的理性都是平衡的如果有某方面的心志特别坚强就一定有哪个方面分外脆弱因为在这么说话的同时枫儿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睫毛一眨圆滑的泪珠就淌了下来。
“我知道在你们眼中看来我很没有用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当过这种没尊严的日子……可是就算不真实也好当我能在这种生活里找到我的平静与快乐为什么就一定要我醒过来呢?”
“你、莉雅还有我师姊都一直希望我过得好所以帮我做很多事可是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为什么你们就非要我照着你们的方式去过日子?莉雅可以选择当她的小草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同样的机会让我安安静静地当我的枫儿呢?”
听着这些话兰斯洛没有任何的辩驳话语可说在此刻他晓得自己已经进入了之前千方百计想要进入、枫儿的心灵最深处然而当枫儿的语气越来越平静不再啜泣不再高声说话最后甚至是寒着表情如冰河般说出请求话语兰斯洛明白刚才生了什么事……他将枫儿的心彻底重伤了。
刚刚她说的是“静静地当枫儿”而不是“静静地当苍月枫”两者间看来差不多但是却有着微妙的差别。
苍月枫是自己与小草的女护卫第一心腹;枫儿却是在杭州小屋里的那个猫女。
当初在西湖畔分手前她就已经有所决定了吧?所以在自由都市重聚的时候枫儿才会让自己帮她又把这象征性的东西戴上。
她早已经做了决定。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决定从来没有变过只是自己从来就不了解她硬是想要把她拖出来去接受自己自以为是的幸福。
宁愿舍弃人身当一头雌兽也不想面对过往的情仇纠葛吗?如果重拾身而为人的尊严真有那么地难受那么蜷缩在一角静静地过着生活得到平和的安乐也是一种人生的选择。
不能勇于面对人生这并不是什么错也不是每个人都应该要勇于面对的。过去枫儿的亲友们都积极把她推向不愿面对的过去这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她能在天位力量上有长进?如果只是为了后者这和强逼着小孩子念书、不顾他们乐趣的父母有什么不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也有些事情是唯有当事人才有资格做选择的其他人不管再怎么亲也好都没有影响她的权利。无关乎对与错但假如是真心地重视她自己就该去接受而不是一昧地想要改变。
“呵我还真是头蠢猴子啊……你一直都明白的事我却一直都不明白。”
歉疚地苦笑兰斯洛想要像以前那样伸手帮枫儿理理散乱的丝但因为光罩内的空间不足手已经没法再抬上来只有低头过去吹口气却把浏海弄得更乱。
“虽然想过你的心情却还是一意孤行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困扰真是对你不起……”兰斯洛道:“你愿意原谅我吗?幸福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一种这点我已经明白了往后我会努力给你补偿、给你幸福的。”
“没有什么原谅与不原谅我把自己的余生还有余下的希望都托付给你和小姐希望能与你们共有未来只要是你们的命令我都很乐意照着做但是就请为我保留这样的一点自由让我继续这么没有自我地活下去这就是我获得幸福的方式。如果再要我付出得更多……我能给你们的也就只剩这条命了。”
枫儿淡淡地说完忽地嫣然一笑。打从认识她以来兰斯洛从来不曾看过她这样的表情与过去那种没精打采的冷淡不同这个笑容却是充满着生气也在目睹这一笑的同时兰斯洛感觉到怀里抱着的不是个女奴而是个有血有肉有着自我灵魂的真实女人。
然而这并不是个灿烂的微笑。
在接触到枫儿灵魂的刹那这个笑容竟是凄然欲绝尽管当初看过枫儿失去妹妹时靠在自己胸前痛哭失声的样子可是……
看着这笑容兰斯洛理解了一件事:真正的悲伤并不需要靠大哭大叫来表现很多时候即使是淡淡地笑着也会让旁人看了想要流下泪来整颗心都颤抖起来。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不知不觉兰斯洛的声音哽咽起来想起当初在枫儿妹妹的
第二章 异界余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