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让人担心了。
方自寻思那漆黑屋里忽然响起一把清亮的琵琶声在周遭的静寂中听得分外清晰而当琵琶高高低低地响过几回后一个稚嫩嗓音唱了起来。
“人间五十年去事恍如梦幻下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歌词是日语枫儿虽然听得懂但是对日本歌谣没有研究的她却不明白这是人类尚未进化到如今两、三百年平均寿命的古老时代所传承下来的歌谣。
这歌给人的感觉很奇异像是豁达但听在耳里却又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愁怀教人心生黯然。特别是配合演唱者那虽然稚嫩却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对任何事物都无动于衷的清冷音调那股凄凉感受就似夕幕秋风一样席卷人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枫儿肯定自己的目标就在屋内。
“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一面聆听枫儿已经有了动作。由于无法确认结界位置她将手中的破结界符贯劲掷出令那薄薄的一张纸如羽箭飞射钉往那肉眼难视的结界上头。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级……”
当琴声骤拔为高亢时符箭已经和结界接触。一声不响整个笼罩小屋的强力结界已经被破解殆尽确认这一点的枫儿飞身急掠以第一度贴近小屋。
结界破解得无声无息照理说应该是没有惊动到对方然而明明歌声、琴音都还在耳畔回响已经贴近小屋的枫儿却蓦地惊觉颈后的一抹微微寒意。
像是微风拂来几乎细不可察惹不起半丝警觉如果不是身兼大雪山、青楼两家之长的枫儿换作其他天位高手就绝对不可能察觉作出正确判断。
(不好!)
千钧一枫儿旋身急掠骤地往左上拔高闪过了那从后而来的一击同时飞身跃起要抢先占一个有利位置脑里也快归纳著资料。
对方一击而空却没有对周遭事物造成破坏但是能让自己有所警觉的力量肯定是天位级数的出力。会有这样结果就代表对方已经修练到了劲力收由心运转如意的境界换言之对方是像源五郎一样天心意识极度优秀的高手。
翔动中往下一瞥一眼看遍下方庭院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现任何敌人形迹这表示在自己腾身急掠时对方也同时收招跟著跃起而且度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会让我看不见的死角……后面?还是上面?)
无暇细思枫儿抖手掣开腰间光剑“追日”。这是爱菱在入主太研院之后专门为天位高手分别制作的强化武器不但能够承受天位力量还能协助持有者将自身威力提高半成并且拥有各自特性像是枫儿手中的这柄“追日”剑刃光柱便是漆黑如墨在夜晚挥动起来无形无影最利于潜踪工作的进行。
不敢大意出手便是东方家的烽火神剑。传自大雪山的独特紫火劲在追日的特别效果下敛去紫芒转为深沉的黑色剑刃更突破过往长度限制形成一条数尺长的黑火鞭护住周身的同时像毒蛇一样笞噬向敌人。
乾净俐落的一击却再度无功。枫儿甚至已经感觉到火剑扫到敌人衣角却仍给那人在瞬间消失形影火剑击空。
(好快……)
这一下惊叹枫儿才现屋内歌声已停感觉不到半点生人气息。是因为那少女惊觉到外面的打斗所以躲起来了吗?还是……和自己交手的人就是她本人?
不只惊讶于对方可能拥有天位力量的事实枫儿更想到自己掠近小屋时歌声还在屋里可是顷刻间便有敌人从后袭来假使对方人数只有一人那就表示对方的行动度已经越音波传递这等修为委实可畏可怖。
(是擅长高战的类型吗?绝不能和她比度。)
身经百战枫儿立刻有了决定降落在小屋的飞檐瓦顶上屏气静心以静制动抢回战局的主动。
身形甫定对方的斩击就连接而来。无法确认是不是使用兵器斩击过来的力道不是很强至少和自己相比略逊一筹。但双方气劲交击时枫儿却有一种奇异感受就是每当自己的劲道占了上风想要把对方黏过来进一步重击时对方却猝然以惊人高飞身而退藉此卸去所有入体敌劲。
除此之外进攻时的那种迅捷也绝非寻常派门的轻功能及因为在正常情形下小天位高手中几乎没有人能和兼得两家之长的枫儿比度。
(这种身法和运气诀窍……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源五郎大人的九曜极。)
不仅是像在连续又挨了十多记斩击之后枫儿终于肯定这确实就是源五郎恃之纵横天位战的绝技九曜极。除了这号称天下第一快的身法与独门运气诀窍没有哪种武功能以度逼得自己还不了手。
(对了这里是日本啊源五郎大人来自日本他的武功也是由此而来如此说来这位小姐是不是也会使源五郎大人的其余绝学呢?)
答案很快揭晓除了九曜极一种源五郎所独用的化劲奇功也在对方身上出现使得内力较弱的她能够轻易承受枫儿的重击并且以更快的回气、反击度自四面八方挥斩过来。
时间一长枫儿就感到非常吃力要不是占著手中光鞭易于防守的便宜自己早已跟不上对方的度但这样一来内力消耗便大顶多再撑一刻钟自己就肯定落败了。
(要反击只能趁现在了。)
把握到对手进攻两人劲道交击的机会枫儿蓦地变招由烽火神剑急转为六阳第二诀“熊火显乾坤”。经过东方家主东方玄龙的秘密指点得知正统六阳尊诀的秘诀后这一招更有了新的应用。
所有火劲骤然收束成一个小圈在极度压缩的同时更挥出囚锁作用以两倍于平时的强大力量锁住敌刃令敌人在一定时间内受到牵制专门用以对付持有神兵或是身法奇快的高手。
右手的火劲收束锁住敌人兵刃枫儿急吸一口气熊火显乾坤的后半式赫然由她左手爆开来炽热火劲猛攻向敌人。
猛招临头对方的动作看不出有什么吃惊或疑虑同样也是急吸一口气。刹那间本来还犹豫自己是否出手太重的枫儿忽然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令她什么也顾不得地抽身急退。
相信自己直觉的她确实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因为在下一刻一道难以形容的绝世锋芒令她打从心底著震颤。
(这、这是……)
像是流星猝过天际炫丽夺目的光彩深深印烙在眼眸中但真正使人心悸的仍是那道独一无二的绝世锋芒恍若天地之间无物可挡划破天幕直直刺向星河尽头。
(师父以前曾经提过的这剑气……这种感觉是……星贤者卡达尔的星野天河剑!)
脑中闪过这念头仅是分毫之差她就听到一丝细微破风声擦而过但这并不代表她已安全因为星野天河剑的剑气先声音而至。
“刷啦”一声丝飞散枫儿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眼中克制不住地盈满泪水在承受到部分剑威的同时除了**上的痛楚更似乎有一种力量随之入体让自己心灵激起阵阵涟漪。
说不出的恐惧感觉枫儿虽然不知道怎样解释可是……那股力量似乎正试著窥视自己的心灵许多错杂纷乱的回忆片段在脑中走马灯似的快闪过。
(这是……魔法的精神攻击?!)
如若是真的那么这敌人果真非同小可不但拥有天位力量更兼修魔法是自己生平仅见的天位魔导师日本宫廷居然隐藏这样的奇人?
不管怎样自己并没有闲时间想这些事因为除了脑袋头痛欲裂之外对方指缝间骤出的光芒显示另一星野天河剑就要爆而头晕脑胀的自己只有不到平时一半的实力来抵挡。
“可以了吧?这样子……算是我赢了吧?”
预期中的剑气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声冷冰冰的平淡语调还有一双几乎感觉不到体温的冰凉小手帮著枫儿支持住身体。
“如果你还要继续我可以奉陪不过这样子的战斗没有意义即使赢了也没有好处我判断现在是罢手时候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却给人一股无从反抗的感觉抬起头来盛装的织田香公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
难以置信穿著一身繁琐的和服盛装还能以如此高行动若她同样采取贴身劲装那度岂非比自己快上一倍?以这样的度小天位中除了源五郎还有谁追得上?
不过另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是明明已经是深夜她为什么还这么一身盛装?
是在等什么人吗?
“头痛不会持续太久只要不运用力量反抗痛楚很快就会消散……或许喝杯热茶会好过一点吧。”
无从反驳收起光剑的枫儿跟著织田香进入她的居所以这另类方式完成了潜入目的。
“其实我不是很理解如果只是要进屋里来敲门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每个进来的人都要先打一场呢?这也是大人的礼仪之一吗?”
泡茶时织田香提出这问题令枫儿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她是意存讽刺这问题委实不好回答;如果她是真的心存疑惑那自己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所幸对方并没有在这问题上坚持枫儿得以喘一口气环顾周围的摆设。
和那一身华丽的繁复和服相比屋内摆设简直是平乏无味到了极点只有一张茶几、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还有茶几上的一盆花除此之外放眼看去就是各种书册与文卷以一个这年纪的女孩来说这屋子单调枯燥得近乎乏味更看不见任何女儿家爱用的小饰物或胭脂。
一点都不像是女孩子的闺房这给枫儿留下很深的印象而当目光瞥向那些书册现地上还有许多待批阅的公文全都堆放在旁边。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难道……日本宫廷的政务进行全都是由这少女在执掌吗?她才是日本军国政策的执掌者?)
惊讶于自己的现但是当对方皱著眉头看过来枫儿也只有转移话题来打破这沉闷的尴尬气氛。
“你刚才唱的歌是什么意思呢?”
织田香看了枫儿一眼向她解释那歌谣是一套名为“敦盛”的舞曲中间一幕。
平敦盛是日本古时的一名武将也是著名的乐师和美少年在他的最后一战中他被敌方猛将击倒那猛将见他的盔甲是高级武将所穿便掀开头盔一看赫然现是个如此年轻的美少年心生不忍便饶他一命不想敦盛主动求死该猛将无奈之下挥刀杀之然后感叹世事无常拔下敦盛腰间的小枝(一种乐器大约像笛子)吹上一曲后看破红尘出家去也。
这故事让枫儿再次感受到日本文化中的一种凄凉美学虽然未必喜欢但她仍问织田香是否因为对里头的人生幻灭有同感所以才哼这歌时却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是我常常唱因为四伯说我爹爹生前喜欢唱这歌唱这歌的时候就好像有他的味道在旁边……”
枫儿一时不是很了解这女孩的亲戚关系。秀吉公仍然在生那么她口中的父亲难道是指前任大将军织田信长?而她的四伯又是什么人呢?
无法索解枫儿持续与她交谈希望能多获得一点情报。
“公主殿下你的母亲……她……”
对于出身皇室或贵族的人们而言问这问题满没意义的母亲的存在往往仅是父亲宠妾、情妇就算是正妻也未必有什么夫妻感情存在更别说亲子之情了。突然提出这种问题只会使彼此尴尬而已。
但枫儿还是觉得有必要一问。织田香的出身本身就是一件秘密更何况就自己来看当前世上的绝顶高手中大多数都受到上一代血缘影响织田香有这样一身武道、魔法兼擅的修为除了名师、父系血统之外在母亲那边是不是也有什么影响呢?
但这查询企图却在不久后宣告失败因为对方的精神状态明显地有著问题与之交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母亲?!”
“嗯就是生下你的妈妈啊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说不被吓到是假的因为这句话才一问出口对方的瞳孔蓦地放大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看起来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直过了好半晌才用一种很虚无、彷彿自数千里之外传来的悠远语音说话。
“妈妈生我的妈妈已经再也找不到的东西。
爸爸生我的爸爸们想要吃掉我的东西、想被我吃掉的东西。
织田香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奇异的腔调似诗似叙的句子让枫儿觉得一阵极为不协调的怪异。这种难言的违和感好像在和太研院的那些机械说话一样。
一直到枫儿出声确认织田香才像回过神一样很奇怪地问著有什么事?刚才说到哪里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有再好的套话技巧也没用了枫儿虽然锲而不舍地想多问出些东西却老是碰上这种答非所问的尴尬情况。也因为这样问到一半就中断让人更加困惑的问题就越来越多。
当枫儿留意到整间房内没有一张床时她好奇织田香平时睡在哪里却得到“我从小就没有睡过床师父说我要睡觉的话直接漂浮起来睡就可以了”的答案。
以天位高手的力量要漂浮起来当然不是问题但从小就如此难道她小时候就有天位力量?世上哪可能有这种事?
而这个问题自然也触礁了……
“床让人类感到舒服的地方……妈妈……
衣服需要的东西一大堆不需要的东西也有一堆。
男生可爱可爱的男生……可爱的样子……讨厌可爱的样子。
做出来的他虚伪虚伪的形体用虚伪堆砌出来的男性。“
事先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过当对方瞳孔放大说著无意识的呓语枫儿还是险些跟著两眼翻白过去。刚刚她瞥见屋子角落的宗卷堆里好像放著一面铜锣本来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现在可完全知道了。
再次将人唤醒之后枫儿仍作著自己应尽的努力但一直到最后这些问答也是进行得极不顺利。由于自己无法捕捉住对方思绪方向问到最后自己反而觉得像是在承受疲劳轰炸。
(我、我快不行了……这种程度的对手可能要白起少爷亲自出马才有办法问出结果……)
但是除了这些呓语在可以理解意思的对话方面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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