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
曾去过中都也在稷下待过很长时间见识过两地城壁的宏伟建筑后京都城的建筑在枫儿眼中并不会让她有多惊奇。不过对于这种充满异国风情的城楼她仍是以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角度在反覆凝视著。
为了在进行任务时迅侦查地形枫儿对建筑、机关有一定认识但因为晋身天位之后地形因素对己影响不大所以目光也就慢慢从侦查转变成欣赏建筑艺术。
斗栱飞檐近似白鹿洞风格的建筑风格翠蓝色的砖瓦刻意让青苔沾染上的石墙在金色艳阳下所反应出来的颜色让人感觉到一种……宁静。
这感觉在穿过花园来到预定谈话的和室之后特别地强烈。
以草席为地板这似乎是日本的特色之一定期接受太阳曝晒的草席被擦拭得很乾净散著淡淡的青草味和木桌上点燃的一炉薰香混合成为一种让人心安逸的香气。
墙上挂著一幅字画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装饰品只有在左侧放置了一套赤红色的甲胄而甲胄之前则供著一对日本刀象徵著此间主人的武者身分。
桌上已经泡好了茶。日本人是个很爱泡茶的民族长辈往往藉著茶道教导或考验晚辈许多事但此刻已经泡好在桌上的茶却让枫儿明白对方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多花时间的迫切心情。
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等待她的人已经坐在对面了。宽衿长袖束成髻淡蓝色的袍子上印著丰臣家的家徽日本的最高权力者丰臣秀吉大将军是以闲话家常的平易态度在接待这个为和亲而来的异国公主。
“请坐啊雷因斯的苍月公主。”
和气的语调让人感觉不到压迫感但却不代表说话之人平凡无奇尽管穿著便服枫儿还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种久历沙场的军人气势可以想像得出当日他纵横战阵之上的场面。
从对方的眼神中枫儿也看到了沉静与智慧这位凭著一己才干平定日本的老人决不是一名莽夫。只可惜在这位老人的身上枫儿嗅到了很明显的死气。
许多杀手都有这样的第六感。长年徘徊在生死一瞬间的险境对于死亡这种事感觉特别灵敏不管是针对自身或是他人杀手们就是可以感觉得到某人已经寿命将近了。这样的情形就出现在此刻的丰臣秀吉身上。
算起来甚至还不满两百岁照道理体力、精神正值全盛时期的秀吉却因为旧患影响**快地老化现在已经完全是个老人了。被迫从霸业颠峰上退下来想必他心底也很遗憾吧。
“先我要谢谢你。苍月公主因为有了你的关系宗次郎那孩子最近过得很开心给你添的麻烦我在此向你表示歉意。”
宗次郎与枫儿初见面时的骚动已经沸声腾腾地传遍全日本百姓们虽然由衷欢迎这位异国公主但是宫廷文官们却对王子殿下搂著未婚妻叫妈妈的怪异行径大皱眉头而经过协调固执的宗次郎死也不肯改口照这情形下去真不知道那场婚礼上还会闹出什么丑闻来?
枫儿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与妮儿所感到的怪异不同她只认为宗次郎是个情绪波动很大的孩子易喜易哀和不擅长表达内心情绪的自己在一起有时候反而有互补的效果。
“不请别这样说我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承蒙宗次郎殿下的照顾。”
一面说枫儿用心观察眼前的老人想看看他找自己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雷因斯……是个好国家啊。”秀吉感叹道:“我以前也曾经到大6本土游览那里有著许多的好国家。其中白鹿洞和稷下的丰富文化让我这个外国人感到很羡慕……”
之后从老人口中说出的是他所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在成为武将纵横于日本之前他也曾经以一个旅人的身分去风之大6游历去见识那远比海外小岛要辽阔的天地。起初的目的仅是为了作武道修行但渐渐地他现了比武术更重要的东西。
在白鹿洞的碑林阁、稷下的图书馆、香格里拉的剧院秀吉都曾待过不少时间从里头受到很大的震撼。
“那时候我在想这些东西实在是很了不起如果可能我希望日本的同胞也能够见识到这些东西。回国之后我把我的建议上书给信长公而当我自己开始执政这就变成了我的理想……”
秀吉眼中出现了对过去的缅怀微笑道:“我是平民出身在蒙受信长公赏识任职之前仅是一介乡农所以我希望能让我的同胞普遍地享有这种幸福让日本在多元化的文化中展与传国。”
枫儿有点疑惑因为根据自己读过的资料丰臣秀吉应该是个有智慧、有胆识的战国枭雄但现在他却如此亲切地与初见面的自己谈论旧日理想这是因为多年的重病磨削了霸气?还是因为有别的理由呢?
不管是什么理由在老人缓缓而谈的同时枫儿确实感受到他的诚意不自觉地开始关心这因为说话太急而开始咳嗽的老人。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趁著今天精神不错有一些话我想对你说一说。”察觉到枫儿担忧的视线老人微微一笑摆手制止了她的言。
“如同你所知道的宗次郎即将继承我的一切……能够有这样的一个继承人我非常地安慰然而他并不是我的亲生子。”
“咦?”
“宗次郎他……是信长公的遗腹子。我敬爱著我的主公但因为信长公在日本树敌太多为了安全起见我把宗次郎当作我的孩子来抚养而在我心中他就是我最珍惜与重视的继承人。”
真诚的父爱枫儿是感受得到但是她同样也察觉到秀吉隐藏了一些东西没有说出口。另一方面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呢?
“宗次郎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在有些地方他……和一般人不一样。好比他的身世这些事你往后也会知道而我不希望你们为此生嫌隙所以先告诉你。”
秀吉道:“来自雷因斯的苍月公主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女孩子能够得到你这样的女性陪伴是宗次郎的福气也是整个日本的福气我由衷地希望……你能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和宗次郎两个人携手开创日本的明天。”
“我……”枫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用言词应付过去并不难但她却觉得不舒服而“家”这个字眼在这场合被提及又是何等地讽刺啊?
“从文化和传国历史上来看雷因斯对我们而言都是上国。能够迎娶到上国公主是日本的荣幸长此以往雷因斯和日本可以结成兄弟之邦两国人民和平地往来与贸易消弭歧见这样子我也就无愧身为大将军的职责了我……祝福你们。”
似乎是因为说得太急了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老人用力地咳嗽面色惨白枫儿急忙上前帮忙他运气调息最后因为病情再度恶化而不得不终止了谈话。
饶是这样这次谈话却让枫儿有了很深的印象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与忧愁在胸口缓缓地生根芽。
结束了与秀吉的谈话枫儿并没有立刻离开。由于老人是被紧急送回休养室所以也没人指示她应该留在城内候传还是应该回到城外的别馆。
趁这机会枫儿便在城内游览。本来的打算是多记一下京都城的建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那场谈话之后她现在不想做任何刺探敌情的工作。随意漫步结果也变成了欣赏景致的没意义行动。
走路散心这是不少人排遣愁闷心情的办法但枫儿走了一会儿沉闷心情未有因此而减褪胸口反而越来越沉重。造成烦闷的理由枫儿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一想到那里由就让她不想面对地抛诸脑后。
忽然一种不寻常的波动引起了枫儿的注意。那股波动很微弱若非来到近处在城外是绝对感觉不到的感觉上不像是什么该注意的重要秘密但基于女性的直觉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
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从雷因斯带来的长裙礼服行动上不是很方便。枫儿将长裙尾端提在手里展开身法转眼间就不见踪影疾逾闪电般地朝那感觉的散地点赶去。
穿越层层门户与守卫快捷高的身法让城内没有人可以现枫儿的存在毫无阻碍地来到目的地。
“这里是……”
位于整座城的中央地带是一处僻静的花园任绿草、青苔茂密地生长。似乎是因为周围建筑遮蔽的关系这里仅有微弱的阳光射入感觉起来幽静得几乎近于阴森了。可是有一点却很奇怪明明没有充足的日晒草地上却开满了各色花朵特别是鲜黄色的金盏菊正迎著微风吐露芬芳。
在这花园的西北方有一座小小的阁楼仅仅两层而已。说不上精致和周围的华丽楼台相比简直是朴素得让人诧异了。
那股波动却是来自于小阁楼中而且随著距离拉近开始散著一种让人戒备的危险气息让枫儿确定自己今次没有来错。
(到底是什么人住在那里?又或者是藏了什么东西?就让我去查查看吧!)
快飞掠过去眼见小阁楼越来越近当枫儿脚下一点要踏入阁楼的十尺范围内身体却蓦地一疼。
(结界?!)
肯定是术数高人所布事先竟然完全察觉不到结界的威力之强更是远预估之外幸亏自身反应灵敏在察觉到不对的同时抽身急退否则在来不及凝运天位力量的情形下自己肯定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那结界的反击……是火?还是雷?)
接触太过仓促判断不出来但从一身礼服变得破破烂烂来看应该是类似的攻击。
而这也惊动了阁楼里的人只听见“呀”的一声糊著宣纸的和式木门被推开一道娇小的人影从里头慢慢走了出来。
“谁?”
小阁楼的主人赫然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不知道是丰臣秀吉的妻妾还是女眷赤著双足长长黑自然地披垂肩头身上穿著一套极为名贵的凤纹和服。
对于这种日本的民族服装枫儿在试穿过后感到不可思议。那实在是一种穿起来很麻烦的衣服从内里的衬衣到外袍一层又一层的繁复衣物这还不另算衣带与其余的装饰品。每层衣物也经过香料薰烘一但穿上身去不管在视觉还是嗅觉上都给人无比华丽的感觉。
这少女所穿的就是这种款式从里到外总数约莫是十二件的复杂配装深红色的绸缎作底以金、绿、蓝、紫四色绘绣出凤凰彩纹还有伴衬的牡丹花纹简直是华丽到耀眼的程度。
华奢的和服款式加上那数尺外都闻得到的浓郁薰香即使是由枫儿来穿也嫌太过鲜艳了如果是一般情形这种打扮便会给人一种俗媚低劣的感觉但是这情形却没有在少女身上出现。
稚气未褪的面容看来还像是女孩而多过少女但却已是一看便让人不欲移开目光的美丽。虽然穿著厚重的复杂和服但仍可看出她的纤细每当莲步轻移挂在她腰带上的一串白玉蝶便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地煞是好听。
与宗次郎相仿少女有种让人一见之下就想好好疼爱的气质但这脱俗的美感却在与她目光相触之后被破坏得一点不剩。
彷佛一块极寒巨冰少女眼神中没有一丝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冷冷淡淡地移视过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毫无所见全无停留地横移过去将目光所触及的一切拒于千里之外让人原本洋溢在心头的亲近之情全数冷冻下来。亦是这种独特的冷清气质使她即使穿著如此艳丽的衣裳仍只使人醉心于她的明艳。
尽管如此面对她的感觉却仍不好受。但枫儿没有得选择因为在她惊愣的时候少女已经赤足踱步到她的面前。
“我……我是……”
枫儿想说几句话但不知为何在这少女面前她感觉到紧张连基本的日语自我介绍都说不好。
少女清若冰雪的目光开始打量枫儿。在这种目光之下枫儿很不自在彷佛赤身**地站在人家面前。事实上因为刚才触碰结界的伤害身上的那件礼服确实是被烧成一个洞一个洞多处肌肤都曝露出来十分不雅。
“噗”的一声布帛落地的声响没等枫儿再多说一句少女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脱下几件外袍披在枫儿身上。少掉了厚重的袍服遮掩少女的身躯看来是如此地娇弱纤细像朵雏菊般的美丽。
“来自雷因斯的苍月枫公主我是织田香初次见面你好。”
字正腔圆的圣语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脸上也没有表情变化彷佛是太研院的那些机械语音但从话意上来判断应该是向自己表示友好。枫儿向对方回了一个四十五度的鞠躬礼再抬起头时对方已转身向屋内走去。
不敢肯定这到底是什么表示枫儿唯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
“有雪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上路呢?”
“这种事情别问我去问陛下吧我老大没说可以上路我就算点头也没用啊。”
“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呢?”
“这个嘛大概等他的猪头……呃不对是等到他以精明的估算把我们的未来情势策划清楚之后才万无一失地上路。”
“原来如此陛下果真是深谋远虑不愧是皇中之皇啊。”
结束与领队白澜雄的对话听著这么恭谨的回答有雪实在很想笑但他也知道只要在此时一个忍不住笑出声躲在屋里的那个人肯定会冲出来把自己打成猪头和他一起来个同病相怜。
因为甫到日本便惨遭不幸一行人的行程被迫搁浅。纵然得以晋身为目前人间界的五大绝顶高手之一但如果往后都要顶著一个猪头作人也是一样人生无味的。为此兰斯洛甚感苦恼。他并不是一个遇到难关就会退缩的人和强敌作战甚至会让他有昂扬的期待感不过此刻面临的这个困境确实让他升起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藉由白家子弟从破船内抢救出的通讯设备在一番修理后已经和稷下取得联系由于兰斯洛不想出现在通讯萤幕上一切的交谈全
第三章 终极绝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