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定能晋身天位。学武这种事本来就是人人都有机会就算不入团他们也一样有机会入天位千万分之一或是亿万分之一而已。”兰斯洛耸耸肩道:“不过……连这么简单的文字游戏都会上当的人就算入团将来升级天位的机会大概也是零吧。”
“……我是天位可是我就被骗了。”
“啊说得也是天位中也是有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看来进入天位果然是人人有机会啊。”
“哥!”
“哈哈开玩笑而已别在意啊。”
“还有随便乱作保证那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拿她的名字来当骑士团名?”妮儿愤愤不平道:“我们又不是替她卖命的用她的姓来当团名太不公平了吧?就没有其他的命名点子了吗?比如说哥哥你可以用其他人的名宇啊。”
“可是现在我们的这个政权是苍月王朝用王朝的名字来当骑士团名没什么不对啊?”兰斯洛皱眉道:“而且用其他人的名字来命名……五十六骑士团这名字好像很难听耶怎么听都像是一堆人要出去干没本买卖的样子……”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替我取这种鬼名字?”
面对妮儿的怒吼兰斯洛开心大笑有一句没一句地逗弄着妹妹一直到她气得快要掀桌子砸人兰斯洛才收敛笑容低声说话。
“妮儿下要再浪费时间了去找一个好男人吧。”
被兄长一说少女原本因为愤怒而显得生气勃勃的表情立刻黯淡下来头也压得低低的好半晌才说出一句。
“……哥哥你不是很好吗?”
闻言兰斯洛微微一笑道:“不我不是。”
“哥!”娇嗔声中妮儿的目光依稀是充满怨艾令得接触到这目光的兰斯洛心头剧震开始有一种感觉在历经那么多的险难波折之后妹妹也有所成长现在真的要把她当作是一个女人来看待不能当她是小女孩了。
“唉……”叹了口气兰斯洛再次把手摸上了妹妹的额头轻抚她的丝。
这动作让妮儿很不喜欢因为总会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被宠爱的小孩但抗议的话才刚想出口却瞥见兄长温柔的表情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妮儿虽然我们是兄妹不过我始终认为你应该拥有你自己的人生不要盲从别人的脚步走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更恐怕还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过去我欠过很多人的人情这里面的大多数都是我已无法偿还或是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我……不想再增加我的债务了。”在少女肩头轻轻一拍兰斯洛站起身来笑道:“我妹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子也因为这样我希望她对自己的人生多想想不要人家说什么她就作什么不然……很容易被坏男人给骗走的。”
“……”
“现在在我心里头的只有一个人虽然这未必公平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对她不管是再怎么付出我都觉得是不够的……”
夜色深沉稷下城内的多数人都已经沉睡入梦却仍然有人不安于室仍在深夜里忙碌不堪。这样的人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各色奏招的小草就是一个同时也还有一个另一个正忙着用床单、窗帘捆结成的布索玩着高空攀岩的游戏。
(得要快点了再不快一点给人现就很麻烦了……)
望着下方黑黝黝的一片枫儿抓紧布索似缓实疾地往下攀爬下去。
在被迫连续放假多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才蓦然惊觉自己等若是被软禁起来的事实。虽然不清楚兰斯洛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这种一切操之在人手的感觉让她感到忧虑又因为心中的一些不安悸动终于让她决定要在出去日本之前先行开溜。
要冲开自己身上的力量禁制并非一时三刻之功在病房内也无法安心进行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先找到尚未离开稷下的华师姐寻求帮助。象牙白塔的戒备外弛内张实是不可轻视如果功力尚在自然不会把这当一回事但以现在的状态来看即使能打倒几名守卫如果惊动了自己不想惊动的人那就大事去矣。
左思右想还是偷偷开溜比较保险所以使用最古老的逃脱方法将床单、窗帘撕扯开捆结成布索垂出窗外充作逃脱工具。病房的位置颇高若在平时从窗口望出去可以一览稷下城西面景色但是在逃脱时这高度反而变成了障碍。值得庆幸的是平时勤奋练武现在虽然无法动用内力但手脚依旧灵**力也很好而这座塔虽高但壁面的石块与石块之间却仍有可以踏脚的缝隙。
凭着这些条件枫儿手脚并用从特殊病房里头逃脱出来。布索的长度并不够当脱离布素可以帮助的范围就只能踩着石块缝隙小心地往下降去。在攀爬中心里头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何以自己堂堂一名天位高手的能耐居然会搞到必须在三更半夜用这么丢脸的方法开溜呢?
今晚的月色稀微枫儿夜视能力虽佳但往塔下看去也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根据自己的记忆那里是草地与短木丛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和青石板地比起来已经是很柔软的落点了。
(没错就是这里了……)
接近地面的一段出乎意料地滑手枫儿站立不稳只能趁势跃离半空放软身体预备落地后滚倒卸力。呼呼风声在耳边掠过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怎知道在接触瞬间一把祈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而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这落点更出奇地柔软与温暖。
“万能的天神啊!请你今晚赐给我一个神奇的大美人吧!”
这声音入耳已经现不对却是迟了一步给人结结实实地搂抱在怀中连挣扎的空隙都没有。但闻耳畔风声呼呼响起景物不住倒退只是一下子功夫自己就已经回到病房里头又躺回病床上。
“真是遗憾啊枫儿小姐你的开溜计划似乎失败了喔。”
背着灯光兰斯洛脸上的表情看来不是很清楚但近距离之下他宽厚的身影却显得分外雄伟。没有压迫感只是散着一种连天塌下来也能承担的稳当让人全心地对之信赖。
“兰斯洛大人……”
开溜计划失败还给自己最想躲避的人逮个正着在不知所措的同时枫儿也隐约有一丝怒气渐渐炽盛。她并不是没有情感这段时间被强迫休假形若软禁地被关在这间病房里当一切不能用卖命工作去忘却很多的疑惑与不安便悄悄袭上心头而一种“软弱下来”的感觉更让她对自己有一种厌恶。这些负面情绪累积起来即使是素来冷静自制的她也不禁开始情绪失控了。
“我现在是囚犯吗?如果真的要把我当作囚犯那又何必让我住这么好的地方?直接在周围布下重重守卫岂不是更好?像现在这样子、像这样……根本就是……”
语带不平的说话在兰斯洛静静地凝视下由间断而无声。在心中的某处枫儿是真的很困惑。
自身的过去加上在大雪山、青楼联盟接受的训练令她变成一个严守心防善于封锁自身情绪的人。虽然还没办法做到白起那样的绝对冷静但不管是碰上怎样的险境怎样的强敌她都能够维持宁定绝不让人现自己的心灵弱点在经过青楼中那位女士的教导之后甚至还能更进一步用笑语嫣然的假象去取代冰冷表情让敌人掉以轻心。
因为人不同于机器有着机器模仿不出的灵性所以才能做到这么优秀的地步但也因为这样她的心防也不可免地仍有破绽。在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几个人之前她不想、也没有办法继续隐藏自己的心而在这几个人之中就有着兰斯洛的存在。
然而这样的认知现在却出现了问题。如果是照自己以前的认识兰斯洛是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男人为他牺牲、为他付出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后悔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用掩饰多余的东西。
但是现在的兰斯洛却让自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像是一名强敌似的让自己前所未有地不安。对于这样的人自己是应该戒备的。可是这个人又是自己不该戒备的人……困惑难解枫儿心里真的是很混乱。
“那可不行唷你现在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如果我让一堆陌生外人来看守倘使出了什么事我若只是妒忌那还好要是决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来替你出气那就伤脑筋了。你知道的啦最近仆役不太好找……”
似真似假的说话让枫儿脑里越来越混乱了她的理智在处理这类事情上并不太派得上用场光是推测兰斯洛这么说的动机就已经快要让她头大如斗。
“还有我们马上就要出去日本了你这样偷跑到时候谁陪我去啊?嘿你不是这样吧……”
当提到任务枫儿就无言以对了她虽然有话想说但是脑中“任务重要过一切”的基本观念却强过其他让她找不到理由去逃避。
“兰斯洛大人我觉得……我本来负责的任务应该是与青楼联盟建立友好关系现在稷下的工作结束我就应该回到香格里拉不然……与那边的契约不能履行恐怕会妨碍到我们两边的关系。”
一面说枫儿自己也觉得心虚因为她很清楚和回到青楼从事演唱工作相比到日本执行任务才比较重要。然而这趟任务却又让她非常地不愿意去总觉得如果去了好像就有一些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会无法抑制地生……
“青楼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有所安排绝对会让青楼联盟满意地放人给你冷大小姐一段长假。”
兰斯洛笑了起来甚至还比出胜利手势。根据过去的相处枫儿知道青楼联盟的主事者是一个狡桧不下于恶魔的精明女人以她对自己的重视不知道要开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令她放人。但是看见兰斯洛这样成竹在胸的笑容枫儿不禁有种感觉仿佛看到两个恶魔即将合跳贴面舞而被他们当作舞台在脚下践踏的倒楣鬼肯定就是自己。
“而且如果让你就这么样跑走我的损失就大了。”兰斯洛摇摇头道:“别忘了枫儿你好像还欠我什么东西哦?”
“啊”的一声惊呼枫儿想起了当日与白起决战时自己说过的诺言。
“如果您得胜归来到时候随便您要枫儿献吻或是侍奉什么其他的都可以。所以请您务必要胜利归来。”这句话是当初自己亲口承诺用来为兰斯洛刺激战意的。不过那时候置身于生死一瞬的战场心放得特别开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羞愧到极点怎样都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兰斯洛已经得胜归来了现在就该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但是……如果只是献吻那样还好一点但倘若他要求自己侍寝呢?兰斯洛大人是自己愿意亲近的人可是他仍然是一个男人。根据过去的经历自己对于男人这种生物并没有什么期待……
这么一想枫儿才现一件更加不妙的事。自己身后躺靠的地方正是一张睡起来很舒服很舒服的大床被褥齐全而眼前那男人不知何时又贴近过来呼出的气息甚至已经吹拂到自己脸上。
“怎么样?枫儿我可以收取战利品了吗?”
事情已经到了眼前要逃避也是没有办法枫儿微微闭上眼睛仰起了头。
灯光之下柔美的脸庞轻轻颤动的睫毛形成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而和她丰润的红唇相比细嫩的脸颊则是苍白得似若血色全无。单是这一点就可以明白她心中的紧张比与任何强敌对战更甚。
吻轻轻落下但这令她屏息以待的一吻却是落在她的额头跟着她现自己被对方搂在怀中紧紧地拥抱任那灼热而强烈的男子气息由鼻端传入撞击着心扉。
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像是某种不应该存在的失落在心底缓缓酵着五味陈杂的难言感受让胸口无比沉重。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子一轻对方松开了怀抱睁开眼来这才看到兰斯洛很得意地笑了笑正在朝外面走去。
“好好休息一下吧你被封锁的穴道我刚才已经解开了大概也就是这两、三天我们会出到日本去可别太掉以轻心啰。”
“等—下!”
“嗯?还有事吗?”
“兰斯洛大人你这样……这样做到底算是什么?”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枫儿的情绪已经快要沸腾开来。自从兰斯洛从昏睡中醒来他对己所作的一切似有意、似无意让自己非常困扰而他每次在撩拨自己之后所露出来的那种笑容仿佛正将一切操纵在手中似的总让自己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像这样的问话已经是用理智竭力压制之后的结果在胸口澎湃的情感让自己非常难受。羞耻、不安、委屈、无奈、气苦……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让自己感觉非常地软弱自从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与那恶梦般的过往挥别之后自己就曾经许诺再也不要有这种感觉再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地软弱任人摆弄。
但此刻不但那种感觉再度浮上心头甚至连眼眶都逐渐潮湿了起来什么天位力量都派不上用场过去为了让自己变强、让往后命运由己自主所作的努力与修练像是全都消失了一样任软弱与无助直击心房。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地没用呢?在大雪山、青楼受过的心灵训练都到哪里去了?
而自己又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呢?
这个男人甚至是这个世上自己唯一所信任愿意为他所付出的男性亲人为何在自己打开心扉的时候他却把自己当作傻子一样地玩弄?一种像是受到背叛、被人轻视的难受感觉撕扯着胸膛让眼眶里头的灼热再度增添了湿度。
其实比起这句质问自己更想问出口的那一句是“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但是仅存的一丝理智严密地守住这一关不能问出这难以回头的一句话。
虽然伊人只问了一句但是她激烈的情绪变化却全被兰斯洛看在眼里在两人默默对视片刻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枫儿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作我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