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将毒弩朝兰斯洛射去同时挥刀迎敌。
刀阵剑雨中兰斯洛攀高跃低只见他一下钩住屋檐一下跃上屋顶突然间跳下地面再一晃眼又飞身上了墙头像一只悠游林木间的猿猴动作敏捷得不像是人类。弩箭来势甚急准头也不差却没有一枝能射中目标全给他轻易避过偶有疏漏长刀一拍便将之击落。
当与石家子弟短兵相接寒冽刀光在烈阳下荡漾出的一道道厉虹有别於过去只懂得直刺要害凭着壮烈气势弥补灵巧不足的鲁莽打法。现在兰斯洛的一起一落间已有招数成形更依稀有着花若鸿这七日来练习剑法的痕迹显然是从中脱胎而化。
尽避还称不上运转如意但却已经成功地撷取剑招精华将之化为刀招而非单纯地以刀作剑行使之间更别具一股伟岸气概令观者心折。刀起刀落血光飞溅亲卫队给他独自一人杀得溃不成军尸体不断摔落地上其中除了给宝刀一击毙命者也不乏被刚猛内劲生生震死的亡者所有证据都说明这傻小子的武功不一样了。
花若鸿瞧得眉飞色舞料不到平平凡凡的一套剑法换人使来居然有诺大威势果然不愧是四骑士之一自己实在得要多下苦功。
石存忠则如遭雷殛不仅花风流连这十日前只是杂碎的小人物都在短暂时日武功激增倘若人人皆是如此石家这次来到自由都市真是一败涂地了。
花次郎冷笑不减心中的震撼却实不亚於他们任何一人。
(没有剑诀只是旁观一次就能学会我整编的剑法;又跳脱剑诀的束缚配合自身气脉运行变化为最适合己身的刀招┅┅这┅┅这是百年无一的资质啊!可是怎麽会是这头废物大山猴?不┅┅我绝对不承认┅┅绝不承认┅┅)
无暇顾及旁人想法兰斯洛刀飞拳舞沈浸在武功有成的喜悦里。
当日风华在一番思量後终於被自己说动以她高医术施以妙手。据她表示自己体内存着一股威猛刚厉的纯阳内力威力极大但由於修习时不明其法稍一运气便会被排斥的真气反震成伤。
如果找到这套功夫正确的气脉运行这份内力便可运用无碍但这在眼下却是不可能的事。风华苦思量久终於想出了妙法先以金针封穴将这股真气削弱、封锁再以独门秘法迫使这真气释放少许还原成最基本的纯粹内力如此虽然没有了原来的刚猛之威但至少是可以运用的自由内力。
连续七日风华已将雄霸真劲的十分之一解体还原。兰斯洛原本体内功力修为之深厚放眼当世屈指可数纵然释放出的仅是少许又失去了原本的阳刚霸道威力亦足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当内力得以运用兰斯洛又从风华口中学到了简易的运用内劲之法当一拳一脚的威力随着真气运用而大增兰斯洛将注意转向能挥内力威力的招数上。
旁观花若鸿学剑凝神记下一招一式独自练习时虽然遇到阻碍但没花多少功夫就能上手熟练并不觉得有什麽难处。手持神兵试招随自己的手劲、宝刀形状来将剑招改变很快地调适出最适合自己的运刀法。
当在梅林里舞刀一轮望着梅瓣如雪片片纷落兰斯洛开始对自己的武功有了自信。
练武七日用在今朝从底下众人各自不同的表情兰斯洛晓得一直以来的辛苦有了代价。
死伤惨重的石家亲卫队向四周逃窜有人现石存忠呆若木鸡一般愣着不动登时出求救的悲鸣也在这时石存忠才惊醒过来现自己的举措失当。
老天真不公平为何同在暹罗城功力异变就不曾生在己方甚至自己身上。就眼前的情形看来莫要说是花风流就算是这来历不明的兰斯洛自己也未必敌得过。但若再不出手从今而後威信尽失自己再也无法立足於石家了。
“小子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石存忠离地跃起朝兰斯洛背後重拳击去。比起花风流他更没法忍受这武功低微的杂碎武功突然暴升到可以威胁自己的地步。
见到敌人来势汹汹压力惊人兰斯洛本该以神兵对敌事半功倍但此刻轻易大败敌方一时间好胜心起不欲倚仗神兵之力想单凭个人实力与这敌方脑一分高下当下收招回刀也是一拳轰出。
两拳对轰当对方拳力蜂拥而至兰斯洛立刻後悔自己太过托大。他毕竟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次与人内力比拼尽避功力不逊於对方但运用的技巧却相差极大在接触瞬间石存忠用了某种手法抢先把拳力轰入他手腕再用某种奇怪功诀令他手腕经脉僵化有劲难只能任由敌人将内力攻入体内。
情形不妙兰斯洛瞥见花次郎面色一沈似乎要动手相救自己这些日子被他冷笑到快狂难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实在不想再受他人情当下决意兵行险着深吸一口气强提内力硬生生反攻过去。
「碰!碰!」两下强烈声响双方俱是身体剧震跟着石存忠吃亏在身在半空无从卸力口中鲜血一喷仰後便倒;兰斯洛则将脚下墙壁踩得崩碎整个人直落在地上稳稳站住。
看表面石存忠伤得较重但却没人觉兰斯洛坠地时面色大坏。当初风华施针时曾一再嘱咐提运内力务必谨慎目前转换释出而能控制的只有一成若是过份强提那麽被封锁的雄霸真劲就会如怒涛溃堤就算不炸爆身体也会对全身经脉造成强烈伤害。
为了挫败石存忠刚才明显提气太过现在只觉耳边霹雳声大作胸腹间鼓涨难当像是吞下了数百捆炸药就要一起爆炸开来。
“咦?”
花次郎皱着眉头察觉兰斯洛状况不对将剑还交花若鸿便要上前探看却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眨眼间就飞身飘落至兰斯洛身後十根手指的度快至肉眼难辨刹那间将兰斯洛任脉、督脉两边穴道全数点尽再将要被迸开的封穴重新封锁。
足以让寻常医生、高手手忙脚乱的繁复点穴电光石火间便已完成。而当这些程序料理妥当一股浑厚的阴柔内力随即源源不绝输进兰斯洛体内所经之处本来鼓荡如沸的真气立即平复无波。
兰斯洛面上的灰白转眼间恢复血色动作再次充满生气他大步踏向前对着勉强压下呕血的石存忠朗声道∶“本大爷赢了这次放你们一马通通滚吧!”
亲卫队员哪还不知道大势已去扶着石存忠一溜烟地全数撤走。
临去前石存忠喘着气说道∶“今日的耻辱我会讨回的!”
“有本事就来讨吧!别只是说说而已!”兰斯洛这样回答心中也自警惕得要再勤练武功尽快控驭住体内的真气。
“真难得想不到居然是这只大山猴逼得你露相。”花次郎踏步上前向着深呼吸调息的源五郎出一贯的冷笑“撇开你封穴的手法不谈要一次抑制住那小子的紊乱内息至少要比他更强三到五倍的内功修为才能办到我的好三弟你还真是不简单啊!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源五郎笑而不答并非含蓄而是力有未逮原本白皙的脸颊这时呈现病态的苍白说明了刚才那番动作的虚耗。
兰斯洛会这麽快就提升实力这事委实乎预料也因此当那不在预算之内的走火入魔生为了避免造成太大的伤害自己唯有立刻出手。不过这种额外消耗还真是教人吃不消啊!
石存忠撤走时候的放话眼中隐约流露一抹异样的决心那应该代表这人在连续失败後决意铤而走险修练或使用某些暴增武功的危险功夫作为这次暹罗斗争的本钱吧!
不管是怎样要列入计算的事又多了几项看来自己实在是挑下了个太过劳动性的赔本工作啊!
阳光遍照在四人身上在花若鸿迷惘神情中反映出来的是真实、谎言交错的乱局。
《风姿正传》卷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