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准备这些地方那么被人循线追查到的可能性太高见识过白鹿洞与青楼联盟无孔不入的能力公瑾绝不相信世上有真正的秘密所以他并不是建立自己的逃生所而是以寄生的形式藏在那些可靠的所在。
养伤估计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前连续几次都是强行压下伤势抢着行动现在这些累积的伤势一次爆如果再用先前的方法去压抑事后纵然不死也会失去一身武功所以必须要静下心来先把伤势养好。
公瑾所挑选的藏身处是中都城内的一处武馆那本是某个外国富商招揽门客、培养人才的地方许多想要出头的流浪剑客都会投奔这样的场所希望有一天出人头地。理所当然武馆内龙蛇混杂来自各方的武者、剑士整天比斗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竞夸武勇这样的混乱所在却是藏身的好地方。
幕后资助这个武馆的富商据说是个定居在武炼的大商人是以前大石国的后裔子孙公瑾对这号人物并不熟悉但如果远在国外就不会常常来武馆巡视可以少掉很多麻烦。而在武馆内可以听到许多的传闻与情报除了鬼夷叛军的消息当然也有白鹿洞的相关情报。
白鹿洞为了搜捕刺客让官兵配合清查中都城内的每个地方还贴出了高额的悬赏着实闹了好一阵子但是因为只说要捉拿刺客却全然没有刺客的相貌与姓名结果为了领赏的官兵与奖金猎人只有胡乱捕杀了一些城内的鬼夷人与其他种族然后不了了之。
时间一晃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公瑾的身体渐渐回复只要一有空他就思索自己在矿坑中遇险、面对师父绝命一剑时爆出来的力量到底该如何引导出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鬼夷叛军的进攻就缓慢得令人失望虽然有多吞下一些版图可是在艾尔铁诺军的反攻下双方进行拉锯战频繁交换着手上的占领区。
整体来说叛军在各方面都还占着上风艾尔铁诺军因为内部的纷扰未息在战争中只能被逼采取守势之所以让叛军无法顺利扩张的理由似乎来自叛军内部但那些理由是什么武馆里的所有人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公瑾确实感到担心在近日生的几场战事中他并没有听见小乔的名字似乎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冲在最前头从这点来看胭凝确实守住了承诺把小乔掩护得很好没有让她多受伤害可是……心头那种不祥的感觉总是难以抹去。
“奇怪鬼夷人里头的那个漂亮小妞呢?以前每场战役都会听到她的最近怎么都听不到了?她没有再出来作战了吗?好可惜啊能死在这种美人手上做鬼也值得啊!”
说话的人是武馆里头一个无名的怪老头。衣衫褴褛个头矮小脸上的皱纹多得看不出年纪像是一头老猴子似的外形看来仿佛风吹会倒;这所武馆中人人配剑他却只挂着一柄破烂竹剑当每个武者都努力让自己看来龙精虎猛、气盖山河的时候这个怪老头就成了武馆中的怪人如果非要为他的“气势”找个形容那就是一个扫地、倒垃圾的老头。
事实上包括公瑾在内许多初次到武馆投奔的剑客都把这怪老头当成是普通佣人请他进来处理自己房中的杂物。
怪老头之所以古怪不是因为他像只丑老猴似的滑稽外形而是因为他的特殊性向。武馆中的所有人都相信怪老头过去吃过女人的大亏所以变得疯疯癫癫常常在一些练武的剑客旁边晃荡毫不避嫌地看着人家练剑然后胡说些什么肌肉好壮筋骨不错愿不愿意和他回家接受调教保证每天快活得像是上天堂等等的话语。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男人在酒馆、妓寨中的醉语武馆中的众人都猜测他过去在烟花之地被坏女人骗过不再信任女性所以才来找男人。多数人看到他走近都是明显露出嫌恶表情只有少数喜欢听他说话或是喝他自酿的“猴儿酒”的人才会与他结交。
公瑾对美酒不感兴趣但却愿意聆听怪老头说话这是他一个月来苦闷生活的最大娱乐。起初他并不是那么愿意接近这个丑怪的矮小老人外表原因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最近连续和宿老堂为敌受够了三大宿老的阴险奸诈搞到一看见老人就头痛欲裂。
更何况怪老头的疯言疯语委实让人难以忍受。就如同对其他人说的那样怪老头也曾上下打量公瑾两眼跟着就目露奇光说些什么他胸膛很壮肌肉结实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应该和他一起回家上天堂之类的话语。
公瑾没有理会在叛军中的那些日子让他稍微有了点幽默感不然如果照以前的个性不把这老头变成十八段那自己就不是周公瑾了。
可是怪老头的疯言疯语引人注目他一些清醒的言语却没人理会。公瑾偶尔与老人谈话论及目前艾尔铁诺的战争情势他有些言语却让公瑾心惊胆跳。
“……白鹿洞派公瑾小子进入叛军会只有探查情报吗?老头子拍胸保证将来鬼夷人的失败全都要拜公瑾小子所赐。”
“哦?可是近日来听各方人马的讨论公瑾将军并没有在叛军内部造成什么伤害现在他已经离开哪还能再做些什么?难道老丈以为他还在叛军内留下奸细吗?”
“嘿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奸细自然是有的但以白鹿洞杀人不见血的手段需要搞到用奸细这么下流的程度吗?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就是让人不攻自溃公瑾小子虽然走了他下的毒可在作啊!”
怪老头向公瑾解释他一直在留意叛军内部进行的改革当别人只看见叛军节节胜利的捷报时他却现叛军的内部改革出现了不稳因子。
鬼夷人占叛军份子的比例不少足足有三分之一但终究不如兽人与人类那么多可是由于盟主出身鬼夷族鬼夷族又是受到迫害最深的一群所以叛军中很多措施都给鬼夷族特殊好处更因为要回应他们反抗迫害的呼声一再刻意提高鬼夷族的地位这些现象在战争初期由于小乔的威望还有叛军全体对胜利的期待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潜藏着的问题早晚有作出来的一天。
“鬼夷族为什么无法与人类和睦相处?这些歧视为什么会生?就是因为不公平。人类自以为高贵歧视鬼夷人与兽人所以今天才会招致反扑;鬼夷人现在喊着反抗迫害的口号得势之后却加倍歧视人类种族间的裂痕只会更深这种心态我姑且称之为鬼夷沙文主义在打天下的时期很有帮助但是……不要说得天下之后恐怕即使是现在叛军中也该有些问题浮上来了。”
嘿嘿冷笑了两声怪老头仰头饮尽葫芦中的最后一口酒抹了抹嘴巴这才对旁边的公瑾说话。
“不战而屈人之兵杀人不见血这是白鹿洞最喜欢玩弄的一套手法我不知道叛军的那些政策是谁创订的可是周公瑾如果真是白鹿洞调教出来的人又当真如传说中那般能干他在叛军中几个月已经足够他使出这些手段了……嘿嘿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公瑾沉默不语难掩心中的诧异。这个老人竟然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手法这份眼光委实非同凡响因为之前就连小乔与胭凝都没有看出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他能一眼看破说得好像全程参与般清楚这真是……
“不过白鹿洞大概很快就可以验收成果了公瑾小子听说很快就要回来十天以后中都城会举办十分盛大的欢迎典礼。”
“老伯你说什么?”
“你没听人说过吗?年轻人白鹿洞刚刚才对外宣布周公瑾预备在十天之后返回中都好多人听了都嚷着要去看呢!”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