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菱笔直往前冲去该计算的角度、采用的策略、有利的招式这些东西她通通不想反正双方的武功天差地远华扁鹊也不是傻瓜一般诈术对她完全无用那直直往前冲就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
只不过倘若这么简单就能突破奇迹也就出现得太轻松了。
“啐!”的一声华扁鹊挥出一掌抢先击在少女肩头将铁棒击得脱手人跌往墙壁撞了一下。
华扁鹊掌上使的是柔劲所以反震回去的劲力不大爱菱也并未受伤。
华扁鹊倒是挺好奇这武功不知逊己几班的黄毛丫头会要什么样的诡计手段来让自己欣赏一下。
不过这想法错了。
爱菱步伐错乱地站起来捡起地上铁棒又是大声吆喝地冲过来。华扁鹊猜不透这丫头的想法心中纳闷难道就凭这么蛮冲硬撞就能突破自己的防守吗?手一挥又把爱菱的冲势弄偏跌撞在旁边墙上。
身上颇痛可是爱菱没有片刻迟疑只要一能站直腰杆立即拾起铁棒退后几步拉开距离跟着就大步飞奔冲上前。
华扁鹊对这愚蠢攻击自然嗤之以鼻毫不放在心上手一挥爱菱不是向后摔倒就是去势被弄偏撞在旁边墙上。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黑袍女郎本来就是个性冷漠不喜无谓多言。看着爱菱屡屡跌个狗吃屎也认为既然采取这种笨蛋攻势就该承受必然的痛楚所以也不答话迳自重复挥手的动作一面暗自提防另外有人偷袭。
但是这过程重复过百次而周围又实在不像有人藏匿她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在推倒爱菱后做出询问想了结掉这无意义的二流攻防。
华扁鹊道:“丫头你就只会这一招吗?赤老头什么锦囊妙计都没交代就这么放你过来了吗?或者他正藏在附近打算用你当诱饵吗?”
爱菱脚步跟蹈地站起来连摔了百多次跤她头脸手脚都有淤伤若非华扁鹊俱以柔劲出手那非但受创加剧连骨头都撞碎了。
饶是如此疼痛是免不了的但她哼也不哼俯身再拾起铁棒。
“老爷爷没来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很笨也想不出该怎么才好。我问自己如果是武功高手会采取什么方法呢?但因为我不是所以想不出来。结果我还是决定用我能做的方法。”
确认赤先生不在华扁鹊更觉荒唐。论实力她一只指头就可以杀死这笨丫头这还不包括她层出不穷的用毒技术与魔法纵是韩特来闯也得忌惮三分可赤先生竟放爱菱独自来闯是无人可用?还是蔑视自己?
“真可笑居然沦落到陪小丫头玩游戏。”华扁鹊摇头道:“丫头我挺喜欢你的你也是少数能与我侃侃而谈的人我并不想重伤你。如果你没有别的后着还是直接认输吧!
这方法不可能成功的。“
合乎情理的劝降却被爱菱固执地否决了。
“不是不可能的。像我这样又蠢、武功又不好的笨蛋直线突破华姊姊防守的可能到底有多少呢?把可能的变因算在里面千分之一?万分之一?还是千万分之一?但总归不会是不可能。”爱菱道:“太古魔道很重视机率不管多么低只要有一线机会研究者就不会放弃。在一样研究成功之前失败几千次、上万次都是很平常的但只要能坚持就离成功的那次又近了一步。”
少女说着又吆喝着往前冲被华扁鹊一挥手推去撞墙此次华扁鹊撤去柔力撞在墙上痛得厉害还没回过神来脖子上陡然一阵冰凉一枚细长银针抵住喉头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刺穿她喉咙。
“蠢材世事岂能一概而论你现在不是在实验室是在战场。”华扁鹊指尖微微使力针尖在爱菱喉头剌出几滴血珠冷笑道:“所谓的战场是随时都会致命的险恶地方任何天真、妄想都会在下一刻要你的命。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一招就可以了你性命你还有机会去算机率吗?”
她对爱菱也只抱着教训的心情没打算买下杀手话一说完撤开银针一掌搁在爱菱脸上把她重重打开。满以为如此便可令这未见世间残酷的天真丫头觉醒哪知道少女又跌跌倒倒地站起身。
“当然那是各种机率里面第一个算到的姊姊如果一抬手就杀掉爱菱那也没有办法。”百来次的重击爱菱的嘴唇、双颊肿了起来声音有些模糊但仍是那么倔强“但是既然我今天站在这个位置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也只要我还没有死掉就要继续向机率挑战。”话没说完人又大步奔上前去。
再举起手华扁鹊这时怒气微生被这丫头讲不听的驴子脾气动摇了原本冷静如冰的心绪手一扬却不是推在爱菱肩头而是结结实实撷在她脸上在赏一记巴掌的同时更把人击飞出去。自然这次不会费事再使什么柔劲仅是控制在不致命的力道其余一概不理。
哟!咄!舶!舶!咄!啦!咄!一记又一记因为其中一方固执地不肯放弃另一方掌下的力道相应加重起来。每一记都是重重搁在脸上把人打得向后摔跌到后来出手度极快同时在两边各拍一记连人也打得飞出去。
华扁鹊一语不心中真的是很生气。恼火之余:心里也有个声音在问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再没有过那么激动了呢?从六岁离开华氏一族流落江湖投奔大雪山经历刻苦的学习生涯艺成后前往魔界做更深的修炼……回顾过往大半生的时间都用在漂泊无定。也在这些人生旅程里习惯了每日处于生死边缘的生活也习惯了淡看旁人生死哀乐。
天生冷淡的个性再加上这些经历的磨练自己并不是个易将喜怒形于外的人甚至连内心的情绪起伏都不多。除了无波心境能助自己命长一些也是因为一直觉得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大悲大喜的事。
那么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样愤怒?愤怒的来源是一名驴子脾气的倔强丫头。依照现在情势自己明明已经给了她一条最有效率、最理所当然、最合乎计算的路径。为什么她就是讲不通而要坚持那愚蠢行为不断地与自己挑衅呢?更奇怪的是要消灭这样一个愤怒来源只要轻轻一指就可以解决。仅需一指所有不满就可解除可自己心底偏生就有某处怎也不愿对这女孩下杀手让局面僵持下来。
这情形以往是绝无仅有的。或许说来有些可笑但是在华扁鹊的人生里第一次遇上了不能用死亡来解决的问题。这女孩与山中老人不同不想杀和杀不掉是两码子事而她打死不退的固执坚持也与自己素来习惯的杀手风格背道而驰两相对照分外激起了心内的怒气。
结果当华扁鹊注意到的时候自己手掌上不知何时已沾满鲜血。
她起初还有些诧异看不出那笨丫头不堪一击的蠢样意志竟坚强到屡倒屡起连哼也不哼一下。就算身体没有伤得很重但一次加一次的痛楚难道她也全忍了下来吗?这想法确实是有些问题因为当华扁鹊留心她便听到了女孩的辍泣声而每次跌趴在地上挣扎站起后女孩也都是先抹去脸上鼻涕眼泪再往前冲。
华扁鹊感到不能理解特别是在呜咽声转大女孩一步一步哭着冲上前时她素来的冷静防线险些就要崩溃了。
医者与杀人者的生涯里她见过太多视死如归和忍痛前冲的敌人每次自己也都轻易了结他们。但是却从没有哪个人像这样一面哭哭啼啼一面猛冲上来的。
既然那么痛为何还不放弃?倘若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还要冲上来?刹那有些失神华扁鹊手一挥爱菱被远远打飞出去这次力气用得重了少女直飞到走廊尽头重击在墙上。
几响之后久久没有声息华扁鹊大骇暗忖不要施力太大杀了小丫头。刚想赶去探看微弱而熟悉的脚步慢慢地又从走廊尽头响起。
当爱菱身影再次映入眼廉华扁鹊着实一惊。
几百下跌撞摔得衣衫破裂手脚躯干全是青紫淤伤;娇俏的小脸给重掴得双眼眯成一线两颊高高肿起黑紫交杂还有多处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斑斑和着巨大泪珠一起流下。
然而她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额头更包了一条被撕下的袖子像是绷带但上头却写着“必杀技”三个代表斗志的潦草血字。
那根铁棒已经扭曲变形而或许是为了不想碰到脸上伤口她放弃拭泪当瞧见主控室门影少女脚步加快冲了上去。
华扁鹊先是一愣这才暗骂自己是蠢才一个。对付这傻丫头就算不能杀了她难道连点住她也不行吗?念及此处当爱菱扑近她运指如飞连点爱菱几处穴道。哪知指力一入体立即给一股浑厚内力反激出来毫无点穴功效反倒让人冲了土来。
华扁鹊一惊变指为掌再把爱菱扫了出去。瞥向掌间赫然察觉手掌一阵剧痛在爱菱鲜血的覆盖下整只右掌又红又肿。
(荒唐这丫头连基本拳脚都没学好何来如此深厚内力?)
华扁鹊大感无稽却怎地想不到当日对付蚀天官时赤先生曾将己身一小部份内力转于爱菱体内虽然为数不多但以其修为之高亦足堪大用其后一路上又连续教导爱菱运功法门一日复一日这股内力真正归并于她。
由于时日太短爱菱自己又对内功毫无基础以至于体内虽有深厚内力却不懂得运行护体更遑论反震伤敌。饶是这样这份内力自然运转保护爱菱不致重伤每次被打倒后小腹一阵温暖迅传递全身才有力气起来再冲更反闹得华扁鹊手掌剧痛。
华扁鹊想不通其中关节却知道爱菱内力不浅自己用一般点穴手法多半制她不住要用冰魄冥爪那类绝学又顾虑小题大作这丫头禁受不起酿成大错。
眼看爱菱足奔来华扁鹊心下已有计较口中念念有词左手连结几个手印。在爱菱飞身跃起的那刻脚下地板忽有异变一只银色小蛇蓦地出现冷不防地咬在爱菱右脚踝又消失不见。
爱菱吃痛更惊觉一股麻痹感从右脚踝伤处开始往上迅延伸本以为是蛇毒作哪知一看之下右脚、右手乃至整个古半身都在慢慢石化最后整个变成了石头。
华扁鹊见到这幕才暗松了口气。遇着这种点穴无用的敌人化石术就比点穴好用。
疾电劈下属于防护范围之外的法咒让基地本身的结界不起作用电流长驱直入正中鸣雷剑刀刹那爆起的闪光刺痛了两人的眼睛。
“小白!接招吧!”韩特的手已经握住剑柄下一步便是承受预估的电极拔剑下劈。
“哪有这么容易!”白飞重声喝出锐利而强劲的高音夹着深厚内力将室内所有脆质物体全数震碎便连金属墙壁也骤然多了几道裂痕。韩特当其冲脑门剧痛手下为之一缓。
白飞觑准时机威凌指劲后先至击在犹自插在天花板的鸣雷剑上壁顶炸成粉鸣雷剑飞得无影无踪。韩特正意提金绝抵御指劲余威见到鸣雷给炸飞心中大骇跟着就被一拳击落在地。
(好险要是那一下给劈实了说不定真的涯不住!)
念及“鸣雷断空”那日重伤幽冥王的凛例神威白飞心有余悸。当时是初次使用双方武功差距又大尚且如此今次韩特功力大进给他全力一劈自己确实没有把握接下。
打倒韩特白飞并没趁胜追击。他一轮急提劲被招伤人干得固然漂亮可是催运太急内息极为不顺好不容易稳定在体内的暴增功力又开始蠢蠢欲动惊得他立刻吸气行功把浑浊真气镇压平复各归其脉。
自从吸纳天地元气入体虽然克服技术障碍让微薄肉身得以承受巨量能源但始终无法运用自如一旦提气过急、使劲过大体内真气便时有反噬之光。
(一切步骤都很完美为何我豁尽无相诀之力仍无法彻底吸化入体能源……莫非真如赤先生所言整个构想从开始就有重大缺陷无论我怎样努力终归失败……不这构想绝对可行我只是还需要时间来吸化……)
白飞心头狂跳正想闭目凝神调匀真气一声沙哑大笑又传入耳里。
“哈哈!小白枉你自负聪明花了偌大心思设下这实验最后还是一场笑话……连对我下了那么多次手却仍然没法把我打倒你是什么骗子天位……我瞧还是老头说得对你根本没有得到天位的质只不过是吸了太多乱七八糟东西;让内力暴强而已……”
这几句话字字辛辣可韩特却说得有气无力。白飞那两下可不轻花了好大力气才调匀内息支撑起身却看见身为胜利者的白飞面色铁青亦在运气行功。优秀的奖金猎人本来就擅长寻找敌人弱点韩特一见状况有异便立即以言语刺激。
正中痛处的影响果然很大为此忐忑不安已久的白飞闻言心中大乱连带使得内息鼓荡险些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花了偌大力气好不容易真气稳住白飞睁开眼道:“别耍嘴皮子了不管你怎么逞口舌之能我现在的优势是事实。你鸣雷已失就算能再召雷来血肉之躯也承受不了换言之你半点机会都没有再打下去有意义吗?”
白飞把话说得四平八稳一点地看不出有内息隐忧但凭着多年深交尽管他掩饰得再好韩特也看得出友人的虚张声势。不过白飞说的也是事实失去了宝剑妄想用常人血肉之躯去承受雷电那是自杀行为!而除了“鸣雷断空”一式自己根本没别的杀招可威胁白飞。
唉!山穷水尽倘若要继续坚持下去那么纵然千万般不愿自己仍只得动用那一世都不想再用的最后压箱宝了。
“谁说我没机会?我还有气还不只是一口气我精神饱满有手有脚身体健壮到不得了。”韩特举起缠满绷带的右手高声道:“而且我还有这最后的兵器会杀人的右手!”
“鬼手韩特是吗?我还真的忘了小爱菱的雪特法克一号呢!”白飞道:“好啊!这玩具东西是你的最后希望吗?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韩特侧头道:“咦?丫头那天怎么说的芝麻开门、大小姑娘、小姑娘死了大姨妈……
啊!我记起来了是‘小红帽吃了大野狼’!“
仅错一两个字却与真正的密码差个十万八千里不过大概是爱菱后来的调整或是受到其他干扰的缘故当韩特把密码乱念一遍后嘎嘎机关声响五只规格不同的长短利刀从右手义肢的指端倏地弹出闪耀着银光。
“小白接招!”
坐着死等不合个性韩特率先抢攻挥舞手上锯齿利刀朝白飞冲去。
说是抢攻其实也不是正面攻击而是采取游斗在白飞周身跳来跃去找到空隙就贴过去一击趁对方还击前逃开。
这方法当然难以克敌致胜却是在双方功力悬殊下拖延时间的妙策韩特希望能藉着这些二流伎俩尽可能地多拖点时间而且奢望一点也许还能让白飞露出外在或内在的破绽增加胜算。
这想法白飞心中也是十分清楚。
“韩特你几时变得这么不干脆了明明没得打的仗为什么要死撑着?这没有意义啊!”
“没意义的人是你。用那种低级手段去增强武功搞到这里地动山摇外头鬼哭神嚎你难道也起疯来学人争什么武功天下策一的无聊排名吗?”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说给你听也没用。”
“那当然一个疯子的脑袋我怎么可能懂得了?”
韩特一面说五指端的锯齿利刀忽长忽短狂舞乱斩不时还喷出火焰极尽变化之能事。当白飞偶然还攻义肢还自动喷出多股熏泪烟雾让韩特得以趁机闪躲其余各类牛毛针、暗器更是层出不穷全往白飞身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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