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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绝境护友舍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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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连连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勉强平复呼吸。

    “一昧隐身幕后喜好用傀儡交战是什么都无法得到的愚蠢行为。”白飞暗叹道:“不过这种丝毫没有美感可言的战斗下次还是让韩特来打吧!每次都是我来打这种泥沼战倒楣也该有个限度吧!”

    两个人都只想把战斗往对方身上推这该说是太有默契还是太没有义气呢?白飞一时也说不上来匆匆地把剑一收预备回村休息但是几个面带焦急而赶忙迎上来的村民却传达了另一个糟糕的坏消息。

    急急忙忙地跑回村子韩特没有看见友人的踪影在西边村口只看见爱菱依着赤先生的交代指挥村民清理白飞适才战斗的场地去除余毒。

    追问之下原来刚才两人分头与敌人激战时有一批人潜入村里强行劫走了九名幼童白飞闻讯后已经追赶出去现在正在左近山林里搜索敌人踪迹。

    “真麻烦怎么还有这种事。”韩特抱怨两句整件事听起来就是明显的陷阱白飞是不得不追但纵然追上了对方挟持人质在手怎样都是难以应付。

    “好我也过去助他一臂之力吧!”韩特问道:“知道小白往那边去吗?”

    “我知道。”出声的是爱菱“我们一起追过去吧!”

    在满山遍野中奔走白飞并不至于茫无头绪与魂天官的战斗中对方使用的是操控尸偶一类的邪术那藏身之所必是与墓穴坟场有关而既然是存心引自己前去当然也不可能选一些太过奇怪的地方所以向村民询问村中坟场所在急忙赶去。

    找到目的地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而敌人也一如预料地出现只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相当棘手的局面。

    一个与刚才那些尸偶相似的人形站在孤绝崖边手里一串长长麻绳吊挂着九名孩童身体完全悬空大声哭叫不休。周围另外有几具尸偶来回巡逻阻止外人靠近。

    “奇怪魂天官的给我重创那现在是谁在指挥尸偶?”

    白飞的疑问不久便获得解答。

    “唔嘿嘿嘿!”手持长绳的那具尸偶尖声笑了起来“白飞!你来了吗?我感觉到你来了。”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立刻就能活动是吗?这里是坟场阴气浓厚只要没有受到致命一击我就可以迅重生。这是我的圣地不过却是你的葬身之地。”魂天官尖声威胁道:“出来不然我就把这群讨人厌的小鬼丢下山崖去!”

    “唔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局面上次是爱菱丫头这次又是另一批不能有点新招吗?”无计可施白飞慢慢地从藏身处走出暗自计算距离试图以轻功高接近看看能否及时斩杀敌人救到人质。

    然而这计算也早被敌人想到。

    “把你的光剑丢掉我可不想冒险。”

    计画被识破对于是否要放弃这防身利器白飞有些犹疑。魂天官立即火上加油装出一副手拿不稳的样子让长绳又松脱几节。

    “唔嘿嘿嘿要掉罗!要掉罗!这些臭小鬼如果摔成一滩肉泥全都是你害的喔!”长绳被山风吹得连续摆汤下方的孩童哭叫声更加凄厉刺耳。

    “说什么鬼话你才是罪魁祸吧!”没可奈何白飞依言将光剑远远掷出“唉!有时候我真悔恨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要选择当好人?”

    光剑一离手几具原本像游魂一样到处走的尸偶朝白飞这边慢慢移动过来他瞄了一眼索性将手反收在背后昂望天。

    “唔嘿嘿嘿!白飞你真是聪明人好就这么站着别动要是你敢妄动这些小鬼立刻就被摔成肉酱!”

    “聪明是当然的反正你的愚蠢脑袋除了这样也没可能有什么新把戏总不成你会叫住这些尸偶乖乖让我打吧!”

    不能实际动手白飞以词锋还击另一面却将乙太绵身的功力催运至最高对于包围过来的尸偶群屏息以待。

    一面倒的围殴开始了!

    尸偶们拳如雨下击击到肉将重拳毫无保留地击在白飞身上。白飞忍着全身痛楚一面调整至受伤最小的姿势一面拼命地维持脑袋清醒思索对策。

    恶魔岛佣兵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盲目受罪是毫无意义即便自己给这些尸偶乱拳打死对人命毫不重视的魂天官一样会把长绳连带孩子们丢下山谷。不过目前的情形还未至绝望只要能掌握到某个突时机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乙太绵身的护身气劲自丹田起护住整个身体为每一处伤患迅驱毒散去瘀血回复到最初始的状态。有了早先与尸偶团交手过一次的经验配合无相诀将乙太绵身变化提升虽威力不至于陡增一倍但对于这些尸偶的攻击却能更有效率的抵御化解得以在围殴中苦苦支撑。

    不过时间一长适才使用变形光鞭的影响内力接济不上乙太绵身的效果大减白飞渐觉毒力入体气喘心悸如果继续维持这个样子不到一刻钟自己便要完蛋大吉。

    “可恶撑这么久了韩特这臭小子怎么还不来动作这么慢有辱你一向自夸的机灵啊!”白飞心道:“快等不下去了要再多撑一下吗?还是孤注一掷用险招拼一拼……”

    不久之后白飞就有了决定一个人突然的出现为他制造了先前等待许久的良机。

    “快住手!把那些孩子放了怎么可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就在白飞快要支撑不下的时候一把衰弱却怒气勃的喝骂声在魂天官附近响起只是出乎意料的这名突来者不是韩特而是同属大雪山杀手的焚天官。

    附近似乎另有捷径焚天官突然地出现一把就揪住魂天官手腕怒喝道:“我们的目标只有韩特白飞两人怎可为此滥伤无辜!”

    “你什么神经病只要能消灭掉目标用什么手段还不都是一样!”

    “不可盗亦有道就算不能完成任务我甘受责罚也绝对不使用这等卑鄙手段!”

    “那你准备受罚吧!自己死自己的别连我也给累了!”

    两人拉拉扯扯争吵不休看得一旁的白飞目瞪口呆更对于焚天官的行为有着无比的错愕正如之前韩特的纳闷他也不禁喃喃道:“有没有搞错这家伙真的是大雪山的人吗?”

    错愕只有一瞬白飞立即回过神来更觉由于魂天官的分神周围这群活尸停止了动作。

    “好机会!”

    凭无相诀施展的最高极白飞足不沾地飙射往魂天官的方向。魂天官惊查不对想要应变却又给一旁的焚天官牵制住。单以武功而论焚天官虽然伤重仍然远在这具活尸偶之上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就此给白飞攻杀至面前。

    “白飞!你再靠近我就……唉呀!”

    混乱中一个失手魂天官手腕一松长绳滑落九名孩童一齐往下坠落白飞尚未奔至只能眼睁睁目睹惨剧生。而这一瞬间焚天官竟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胆举动。

    便算这一切都是作戏此刻焚天官忽然调转头来冷地向自己刺来一刀白飞都不会感到惊讶;但看到焚天官奋不顾身地跃下试图将绳子抓回白飞真的是几乎错疑身在梦中。

    “抓到了……啊!”

    焚天官一把抓住绳子但此时已冲得过头整个人猛往下坠总算此时白飞已然赶到顾不得料理其他抢先伸出手臂抓住焚天官足踝却不料十个人的体重总和加坠落力道乎预算身体功力大减后拿不稳桩子被扯得往外摔去。

    “白飞!你死定了!”

    耳后传来魂天官兴奋的叫声这才想起刚才没能顺手杀掉这变态怪物当金属破风声响起热血喷溅在脖子上剧烈的痛楚让白飞几乎以为自己已身分离但当整个身体被扯出崖边凛冽山风中一把熟悉而热情的声音又再度让他惊醒。

    “小白你睡昏啦!你要掉出去了。”

    临时急稳住身形但人在半空又哪里能够虽然危急中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抓住自己另外一只手暂缓坠势但整体的下坠力量实在太大结果又多扯了一个人下去。

    连串惨叫声在呼呼风中响起一列人串往下摔去总算在忙乱中人串最上方的一条手臂攀住了崖壁上独立生长出的一株树干得以稳住坠势一行人就此飘汤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白飞抬头望向上方抓住自己手臂的人果就是挚友韩特。他从爱菱口中得知讯息后匆匆赶来因为路途不熟虽然迟了些却刚好赶上最危险的一刻百忙中一剑斩掉魂天官抓住下坠中的友人只是功败垂成连自己也落了个不上不下的窘状。

    “呵……呵呵呵……”

    身临绝境白飞却不自主地笑了起来一切的情境彷似时光倒流许多年前在恶魔岛上依稀也有着似曾相似的一幕那时候因为某个爆炸的威力自己这一队被震出山崖。

    一队人手脚相拉在半空中成了一串正如此刻这般所不同的是当日是自己拉住韩特而今日自己的生命却是被挚友的手臂所紧紧维系。

    “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究竟是我太没有幽默感还是你的神经已经出问题了!”

    “你也还说得出玩笑话可见你没问题啊!”白飞笑道:“好怀念啊!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不就是那天在恶魔岛上的对调版本吗?”

    “我才不怀念咧!怀念是将死之人才做的事。”韩特苦笑道:“而且和那天的情形比起来我们现在的处境更糟糕!”

    “哦!为什么?”

    “当初抓住我手臂的起码是个我还能相信的人不像现在!”

    “什么?!”

    “你眼睛花啦!抓住树干的那只手不是我的我自己也是另外抓着别人的脚啊!”

    “呃?那现在我们最上面的那个是谁?”

    话声未了上方已经传来少女焦急不已的嗓音。

    “你们两个不要一直在下面聊天好不好?人家的手好痛就快要抓不住了啦!”

    “是小爱菱!”

    “哇!我们死定了!”

    现手臂所托非人下方登时暴起一阵骚动。

    连带爱菱自己十三个人的重量就算树干支撑得起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也绝对撑不下去这样一来众人已经把大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给绳子绑缚在下方的孩子似乎已经被吓得晕去没有声音;焚天官有伤在身但仍死命抓着绳子;韩白两人外表无伤可体内亦算伤疲交加一行人都是勉强支撑。

    “喂韩特以前有个伟大哲人说过故事就和我们现在很像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又快要撑不住了如果这时候你面前出现一滴蜜浆你会怎么做?”

    “拜托!我们都快死到临头了你还在想哲学问题!”

    “你们不要一直讲话啦!韩特先生把你的剑丢掉啦最重的就是那个东西了。”

    爱菱双臂紧攀住树干只觉得手臂酸痛无力再没有力气抱攀下去。

    “怎么办?要摔下去了……”脑里乱糟糟的一片诸般事物错杂来去忽然一句话掠过脑海:“假如真的有什么事生你只要一心一意地相信仙得法歌大神就可以了。”

    这是昨天晚上赤先生说的话想起来有些可笑遇到困难如果只会向神明祈祷那有什么用呢?可是现在这处境除了向神明祈祷又还能做什么呢?

    当下爱菱决定相信老人的话也不管两手的痛楚迳自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神明的保佑。

    “拜托想点实际些的法子好不好?你就只会求神吗?!”

    韩特似乎在下方叫骂吧!但爱菱已听不见了当她全神一致地向神明祈祷精神慢慢集中于一陡然间灵台清明挂着铁之星护符的胸口更彷佛有着一个小太阳般的热源散出一道暖暖热流像那日遇着蚀天官时一样窜入小腹再迅流遍全身。

    爱菱耳边轰地一声再次重温当日的神奇经历当她回过神来只隐约瞥见本来黑黝黝的铁之星莹绕着一股淡淡赤芒而全身通体舒畅之余手臂赫然充满力量连下方承担的重量都似乎瞬间减轻了不少支撑起来再没那么困难手臂也能牢牢抱住树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铁之星?”

    这些异变在瞬间生下方的人可不晓得。而为摆脱这种窘状白飞拼命地想着办法。

    “开玩笑那个梦想还没有实现呢!要我就这么死怎么可以!!”

    望着下方黑乌乌的深谷当意识到这次面临的生命危险蓦地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占据了整个心灵。

    “韩特!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你们不要一个求神、一个问哲学……”

    韩特突然止住声音在下方友人的眼神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他认得这种眼神那是在恶魔岛佣兵生涯战斗到最艰苦时每个人都会有的眼神就在这瞬间记忆回到许久之前的那一次一群人悬挂在山崖白飞上方有三人他抓着自己的手自己另外又牵着四人。

    而他至今仍无法忘记自己那时候作了什么事……

    “小白!不要!”

    惊叫声中白飞放开了抓住焚天官的手也就在同一时间韩特放开抓住爱菱的手猛地使个千斤坠一脚把白飞往上踢自己藉势下坠重新拉回焚天官再紧急挥出腰带系住白飞手腕险险止住身形。

    所有动作电光石火般当所有人回过神来白飞抓住爱菱手腕韩特则以一条腰带搭住白飞的手腕。看起来只是两个人互相换了位置但事实上焚天官与下方的孩童已经再鬼门关前跑了一遭而刚才若有分毫之差不单是他们连韩特都一起坠入深谷了。

    “为什么这么做?”出质问的是韩特。

    “你自己很明白。”不同于平时的温和白飞此时面容上是无比的尖锐与冷彻“比起所有人一起死不如让部份做牺牲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益的作法!”

    “但是……”

    “你是怎么了?当年在恶魔岛上亲手让阿米巴、汲利、奈德、吉尔摔下去的不就是你吗?”白飞道:“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那时这么做的正确性现在我也是执行当初的信念!”

    恶魔岛上的佣兵生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为了团体的生存随时都有可能牺牲个人。

    所以当韩特毫不犹豫地放了手他坚持相信自己的行为正确而被松开手活活摔死的四名队员也没有怨恨之心。

    但是韩特至今仍无法忘怀四名队员从手中摔落时他们眼中的那种神情……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为了生存你的行动绝对是正确的。”韩特叹道:“但即使如此这次的我却不想放开手如果你坚持的话就把这条带子弄断吧!”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把他摔下去。”表情柔和许多白飞露出了苦笑“但你就是一个值得我赔上性命的兄弟如果命中注定真要死在这那我就认了!”

    毋须再多说什么此刻连系两人之间的不独是简单一条腰带更是一份浓厚的兄弟情感。

    连串激变最上头的爱菱听得心乱如麻价值观的冲击让她整个脑子痛得不得了突然她惊叫起来。

    “喂!糟糕了啦有……有东西靠近我们了!”

    正确来说是刚才那队五人的活尸团灰败而未转紫黑的肤色显然炼制的手续尚未完成但只要他们靠近过来弄断树干一行人就得葬身深谷了。

    “奇怪魂天官的副体刚被毁掉就算重来也没那么快啊!”生死一线白飞的脑子动得特别快“难道说他的主魂就放在附近?那会是哪里?一定是一个可以看到整场战斗的地方……”

    一念及此忽然看到顶上有苍鹰盘旋脑里登时浮现与魂天官初战时候的情形魂天官得意的夸耀:“你的死讯将很快就会被顶上的鹰儿传回大雪山。”

    “他为什么要特别对我提那一句是单纯的夸耀吗?还是想掩饰些什么?啊!定是如此!”

    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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