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在林内到处引起回音。白飞忍住想叹息的冲动静静地靠着树木不动依照林木茂密的程度来算只要自己藏得够好敌人想找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是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啊!自己还是次见到这么耐打的敌人虽说他表现出来的斗志在剧烈痛楚下坚持忍着把敌人引进陷阱的毅力确实令人佩服但此刻白飞脑中唯一意念就是把魂天官联想成某种家庭害虫。
“白飞你以为不出声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废话你要是找得到?哪用得着喷那么多口水?”白飞心底暗骂却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这树林里应该没有其他的人啊!
“魂天官是我艺成之后的代号但我在武炼修行时还有另一个代号你不知道吧!”
“我管你叫阿猫还是阿狗关我什么事。”一面在心里回骂白飞思考着刚才的想法如果说树林里头没有其他人那就是说魂天官的附身不限于人体罗!
“嘿嘿我的另一个代号是兽天官!”
“不妙!”警讯乍起白飞连忙换位两条墨黑色小蛇恰好扑在他适才所立之处动作疾若星火要不是闪避得快已经被蛇牙咬中了。
墨蛇在树上一顿盘屈身体立即转向射来动作灵活迅捷白飞不慌不忙随手折下一截树枝作剑使横臂挥出将小蛇击落。
“啧没想到还有这招。”白飞嘴里抱怨手中舞动树枝护身此时上方传来声响有生物从上投掷树果攻击。
闪避之余斜眼上望却是几只猴子在那里拍掌唧唧叫好跟着自己的动作跃至别棵树上持续攻击。它们掷得高兴自己可大大不好才想找地方暂避只闻前方兽吼低咆一双绿油油的眸子出现在黑暗里竟是一头花豹闻味而来而稍一迟疑右边也给一头豹子堵死两头动物口中低呜嗜血的目光盯住自己身上每一寸肉。
“别这样我并不好吃啊!”情知状况险恶白飞仍维持家族优雅信条中的从容“唉呀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对不起动物的事吗?”
武炼位处大6西南境内偏多蛮荒森林这魂天官在那处修练除了移魂之外居然还学了这手驱赶野兽的本事。唉!如果不是处身这种情况自己其实是很乐意与动物们亲近的啊。
“唔嘿嘿嘿!白飞我从昨夜起便召集群兽现在这林子里聚集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野兽你好好享受吧!”
“你如果不当杀手大可改行当猎户保证不会饿肚子。”冷冷回撂一句白飞心下揣揣了解敌人并非虚言空气中弥漫了兽类独有的腥味当风声带来远近声音猿鸣、虎啸、豹咆、狼嗥、蛇嘶……不知道有多少不同的动物潜伏在四周声势骇人之至魂天官没有说错他的确已经方圆数百里的动物集中在这林子。
纵是平时十足状态面对这情形也是十分棘手何况现在。自己就算大神威杀狮毙虎又能杀得了多少?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把爱菱留在身边不然真是半点生机也没有了。
微微出神脚下忽地一凉却是一头蟒蛇悄没声息地爬过来缠着脚就要往上爬白飞大惊趁着蟒蛇尚未缠紧鸳鸯连环足连踢甩开同时飞身上树想要暂避攻击哪知人才跃高手还没攀上树干树上两只猴子奋不顾身地扑在他身上将他撞下去。
下头的豹子同时抢上对着头脸张口嘶咬蟒蛇也缠过来箍紧身体要将他勒杀连身上猴子也是又抓又咬护身硬功本就不是白飞拿手项目真的挨实了这几下不死也得重伤。总算反应灵敏在掉地同时抢先伸手抵住两头豹子脑袋解决破喉危机手肘运上巧劲将猴子送进蟒蛇身旁给勒得呱呱惨叫。
花豹的灼热气息不时喷在颈边白飞竭力抵住。看看两头豹子绿色的兽瞳转为火红喷出的气息也热得异常显然这些野兽受到的控制力非常强大让它们以杀死自己为第一目标无视其他否则不是早就自相厮杀成一片。
脚底猛然力将一头花豹从肚子踹向另外一头当两头豹子滚跌作一堆赶忙起身奔跑想先逃出这个吃人树林哪知立刻又给四头野狼挡住。
就这样白飞空手血战群兽情况的激烈较诸日前与大雪山杀手的缠斗有过之而无不及百兽从每一个树丛、角落络绎不绝地窜出。别看猛兽以外的生物没有杀伤力便算是麋鹿给它从背后踢上一下也够让人疼得眼冒金星。
战情激烈白飞一身雪衣上全染满了鲜血;近距离与兽缠斗什么上乘武功都不管用而白飞也无法再维持优雅风范狂提一身功力拳脚翻飞掌劈野狼左脚一起将一头花额虎远远踢飞好不容易喘口气身上一紧又给一条巨蟒盘腰缠住只得在鼓劲狂震时混参巧劲滑开。
披头散呼喝连连白飞豁尽每一分力量轰杀群兽每屠杀一头身上也就不可免地多了数道伤痕。起狂的野兽无疑比不怕死的杀手更不要命战斗在大量鲜血中进行。酣斗中最可怕的并不是虎豹这一类的凶恶猛兽而是攀扶在树木上往下掉的蜘蛛、蚂蝗、蜈蚣……这些毒物体积细小最是难防而一给咬中毒素渗进体内实无逊于遭到狼噬虎吻。
战到后来身体各处知觉都已麻木纵然兽爪再身上撕过一道血痕也是一无所觉只是依照最直接的反应击杀身边的动物。这副情景令窥视在一旁的魂天官暗暗心惊没想到除了大雪山之外还有别的地方能培植出这种耐战人才传闻西西科嘉岛是个犹胜大雪山的修罗场这样看来果然不错。
当战事撑到一刻钟后饶是白飞斗志未竭心律却不争气地剧烈痉挛起来那正是内力、体力即将耗尽的前兆只是虽至此绝境白飞神智不乱仍旧清明一片连续三记重腿把迫上来的蛇、狼踢翻几个筋斗趁势后退喘息连退十余步后倚在一棵参天巨树底下刚以为平安哪知手脚蓦地一紧古树的树藤就像有生命一样将他四肢牢牢缠住。
“不好!”料不到魂天官还有驱动植物的能力白飞登处下风正想运劲强扯断树藤上方呜呜兽吼一头身体硕大的巨猿由树顶跃下目露凶光一落地便挥动两条巨臂要把这棘手的人类拍扁成肉酱。
手脚动弹不得生死一线白飞大喝一声拼尽体内余力一个头槌猛往巨猿脑袋上砸去。
“呱呜~~~!”只听得巨猿尖声惨呜中双方都是头破血流而白飞一次拼到尽弓起身体又是一记头槌砸下以硬碰硬;恐怖而残酷的场面上演连续几下豁出性命的狠撞热血飞溅巨猿出震天嚎叫给连续头槌钉得脑浆迸流重重身体后仰倒下。
当巨猿倒地几头狐狸、豺狼之类的小动物想要扑上捡便宜却给白飞咬碎颈边树藤充作暗器一一钉死在地额头贯穿。
之后白飞满头满脸都是稠浓红液恶心可怖而他凛冽的目光夹带爆杀巨猿的威势绝对冰冷地由左至右再由右至左地横扫一遍百兽遭其神威所慑尽在原地低声咆叫却无论后头魂天官怎样驱赶都命之不动只能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情形完全看在白飞眼底饶是死战身为白家人的训练仍让他保有最冷静的头脑来推算一切。从这情况看来百兽无知已经给自己唬住魂天官若是能驱动就不会这样两相对峙;倘若僵局要打破那么一直藏匿在暗处的魂天官就必须亲自动手了。
没有镜子看但现在的仪表铁定是威武怕人充满肃杀之气;只是白飞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外表的十分之一光彩。酣战时还不觉得现在难得静下来所有累积的伤患都在呻吟。连续中毒、大量失血加上各处轻重外伤现在光是连站着都觉得万分吃力疲惫得只想闭上眼好好一睡倘若群兽不顾一切再次攻击自己只有束手待毙在一分钟之内便给野兽碎尸死得不能再死。
说起来还真该感谢这几道树藤若不是手脚被绑住撑着身体此刻必是倒地不起了。
悄悄运劲右脚的树藤略有松动有机会挣脱。直至此刻白飞仍未放弃求生甚至是求胜的念头。在他的推算中自己并非是毫无胜算的只要能诱出魂天官面对面地再一战那么自己仍有机会赢得胜利……
一会儿之后大气里有着异样的波动魂天官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姓白的能在这里头撑到这时候当今七大宗门的年轻子弟里头你算是数一数二的人杰白家任你闲置实在是错误啊!”赞许的话只说到这里继而又是癫狂的大笑“可惜你今天是死定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到大雪山来当学员一展你的长处吧!唔嘿嘿嘿!”
其他的姑且不论大雪山弟子对自己门派的向心力还真是没话说!
“和你这种没有美感的鼹鼠当同学我的美学神经会受不了的。”急忙运气镇伤调息白飞咕嚷着心里却为之一喜这声音是从不远处逐步靠近魂天官要亲自出手做出最后一击了。
能以人声话咬字无差那他附体的动物便不难猜到。鹦鹉?九官鸟?猴子?人猿?
选择虽多但从攻击力强的着眼点考量应该是刚刚那头巨猿一样的猴类吧。
有些期待敌人会以何种面目出现白飞调息疗伤之余更偷偷弄松了缚住右脚的树藤。
下一刻就在白飞身前土地忽然没预兆地崩散一个硕大物体窜了出来奇异声势惊得四周百兽往后连退。
“怎么会是这种东西?一头巨鼠!”
没有错窜出地面的是一尾不折不扣的大老鼠。野狼般的大小长长的尾巴前爪、门牙上都戴了钢套除了锋利的锯齿外更理所当然地着淬毒后的蓝光诡异的外表通告着所有生物这是一头有着强大杀伤力的鼠类啊!
“没理由啊!老鼠的声器官与人类……算了和一个不正常生物讨论正常学理只会是我的错。”白飞叹息道:“你选的动物还真没有美感可言啊!不过也对和阁下很配同样是鼹鼠作为。”
巨鼠张嘴出魂天官的古怪声音瞧来更是滑稽可笑兼而有之。“唔嘿嘿嘿等一下杀了你之后我会砍下你的头送回大雪山供奉这是我们对优秀目标物的尊敬。”
如果是韩特在此或是某个正率领四十大盗在自由都市北区作案的男子听到这话大概会反唇相讥“又不是你自己的实力卑鄙小人有什么好夸耀的”。但是白飞有着不同感受无疑魂天官的武功不强手段也绝不光明正大但他也是一个尽职的好杀手用心去设计自己的长处然后做出各种配合拼命把自己升到可能升到的强也许他不算高手却能因此而杀掉远比他强的高手这样的他又有谁能说是错的呢?
更重要的是白飞从这样的行为里感受到一份美的存在这让他对敌人产生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受。当然用他挚友韩特的话来讲这就是白家人血统里最不可救药的一面。
不过敬佩对手是一回事可没有理由就因为这样而把命奉上。盯住魂天官的每一个动作白飞筹画着仅有一次机会的反击。
魂天官的巨鼠躯体慢慢移了过来在这种情形下让人出奇地感受到老鼠的压迫感。从角度来看他的意图很明显是想跃起来凭着口中淬毒钢牙攻击白飞颈部;以钢牙的锋利一口把头咬掉这也未必是做不到的。
白飞闭目不言嘴角一阵念念有词神情肃穆前进中的魂天官顿觉一股异样波动在空气中流动心里大大不安立即脚下加快度。
在魂天官没有新命令之前百兽俱在十尺以外围观。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当距离来到最近魂天官看准角度猛地跃起。
嘶啦!
爆裂一声白飞右脚迸断树藤往上一踢右手树藤碎裂中白飞右掌疾出一记手印结实打在魂天官胸口。魂天官不意有此突变虽然立刻还了一爪令白飞胸口鲜血淋漓右手伤几见骨却阻不住右腿的第二招攻势给他一腿踢在鼠颈。
砰!
击中鼠头白飞大喜刚要忍痛劲腰侧忽然一阵酸麻压制住的蚀骨毒素恰于此时作大口鲜血喷出同时腿上劲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仅是擦过了事。
魂天官站立不稳往后摔倒兽群失去心灵控制又感受到某种威胁轰然一下四散奔逃但见周遭万兽奔腾树木倒散没一下功夫百尺之内的兽类跑得干干净净林子里顿成死寂。
不久巨鼠从地上翻身立起魂天官的声音再次出现。“嘿!好可惜啊!如果你不是太拘泥用手的习惯先浪费一脚解脱手臂而把全力一腿集中攻我头部杀掉这头老鼠身体至少还可以拖点时间现在嘿嘿你到底是输了这一场。”
毒与最后一击耗光了白飞仅余的体力令他只能瘫靠在树上哑着嗓子回答:“不我才是最后赢家。”
话声一落空间里响起一种像是琴弦迸断的声音巨鼠颈部为之爆裂鲜血像是喷泉一样喷得老高。刚才那一腿虽已无力但这绝顶聪明的男子对招数的运用也是绝顶巧妙竟将一分残力灌入待得时间一长立刻爆裂动脉。
魂天官连忙止血但鼠身终非人体充其量仅能减小出血要说止血又那里止得住。
然而有恃无恐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无聊的小动作我只要换个身体不就成了吗?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动物来送你的终?狮子、蟒蛇还是让森林里的毒沙虫活生生腐蚀掉……”
声音突然一断跟着便是怒吼“姓白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本已体力耗竭的白飞听着魂天官惶恐的叫声竟疲惫地低声笑起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浪费那一脚了吧?大雪山的资料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以前在雷因斯当过神官虽然时间不长不过也会一些基本的神圣封印法术。怎么样?你现在还能离开这个身体吗?”
这个印法早就该用了只是离开稷下太久自己又非魔法师早把使用方法忘得精光为怕差错反伤己身哪敢乱用。拼命时一举成功这就算是老天垂怜了。只可惜因为某个战术破绽还是功亏一篑。
充满不祥语调的问句次让魂天官对死亡产生恐惧。白飞的战术的确漂亮先用法术封印住他的魂魄不能离体再施以致命一击便算是现在只要血一直不停地流放血都足以将敌人放死。然而魂天官随即宁定下来靠着听过的些许魔法知识他现这战术有个破绽。
“唔嘿嘿嘿!真是可惜你说的这种封印我在武炼也见识过。这种封印只要施术人解咒或是自身死亡封印就会解除。”魂天官狂笑道:“只要我杀了你我就能在这身体毁坏以前转换身体所以最后赢的人只会是我我没说错吧!”
最大的破绽已给敌人现白飞无话可说如果一切能照计画第二脚送掉魂天官鼠命这个战术就不会有破绽失去操控者的百兽也会散去自己会成为胜利者。遗憾的是任何计画都难免有算不到的变故……
“说的没错就如同你说的一样。”白飞颓然惨笑“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既然你能驱使百兽为什么刚刚不直接调头大象过来踩死我算了。”
“大象?”魂天官愣然想不到敌人有此一问“嘿!那是你小子运气要是方圆几百里内真有大象你会活到这时候吗?”
“没有大象?”难以理解白飞对这问题甚为关心。
“别想再转移我的注意力现在任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命运。”
白飞恍若未闻只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低语道:“没有么?那么……最后赢的还是我。”
“死到临头还在说鬼话。”巨鼠连窜带冲扑往白飞他这次下定决心不管敌人有什么反击手段拼着受一击也要在这身体毁灭前杀掉这诡计百出的麻烦男人。
双方距离再次拉近而此时后方树林隐约传来不明显的树木倒塌折断声……
“以老鼠而言你算是厉害的……”白飞低着头喃喃自语。
魂天官已扑至最近树林里的异响也大声起来恍若长空霹雳大作。
“……不甚至可以说你是这世上最危险的老鼠……”不知是镇定或是放弃白飞头也不抬只是说着难解的话语。
魂天官惊觉不对急转过身眼前忽然一黑一个强劲有力的马蹄从天而降正好踏在巨鼠面门。正是小爱菱在紧要关头赶到木马的高裂树毁物无物不摧一路惊得万兽窜走待见得白飞命悬一线少女吓得魂飞天外猛然一扯马尾木马腾空飞起重重落下将可怜的魂天官当场踏死巨鼠成了一滩碎骨肉泥。
白飞最后一句话恰于此时说出“但那终究不过是一只老鼠的程度。”
惊险的战局还是由万物之灵取得最后胜利白飞一如自己的预告成了最终胜利者。
但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木马踏死魂天官其势未止仍笔直往前冲去白飞当其冲眼看就要与魂天官同一命运。
爱菱大骇慌乱中只记得赤先生曾说过要是能驯服木马木马就会停下。但驯服木马的条件是连续一十二时辰不坠马就算自己做得到现下又哪有这种闲功夫。
几个念头电光石火在脑里一闪爱菱旁徨无计只是两手死命勒住马颈放声大叫。
“木马~~停~~~停~~~~~”在最紧急的时刻奇迹生了。不知是仙得法歌大神显灵亦或是连续几日骑木马训练让少女臂力大增就在大叫声中木头碎裂声响起爱菱竟硬生生将木马颈部抱断马头掉落。而木马在失去主要机括之后嘎地一声停
第六章 扑朔不辨是友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