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先生也当真脚力不俗尽管会面时的气色不佳但无论韩特怎么赶路每当夜里爱菱悄悄溜出赤先生总会在约好的地点等候利用一点时间指导爱菱当天课程然后放任爱菱独自练习。
而所谓的课程内容一成不变就是骑木马;看来在爱菱将这木马驯服之前老人是没有教新东西的打算了。而爱菱也在此一方面上加意努力几天过去在过人毅力下她已经能牢牢勒住马颈任由木马到处狂奔支撑过半时辰之久了。明显地进步让赤先生都觉得有些意外。
夜晚的特训代价便在白天出现。连续两天骑马训练结束后睡不到一时辰就被拖起来赶路毫无精神可言的少女一路跌跌撞撞不是撞树摔倒就是险些一头栽进山沟;韩白二人哭笑不得便决定由白飞负责把爱菱背在背上舒舒服服地打盹赶路。所幸两人仅是认为这是小女孩娇生惯养的贪睡习惯外没有起任何疑心。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六天已逝。六天里除了偶尔有感觉到被人监视但不久便给甩开外并没有受到任何袭击。推算起来大雪山应是禁止了实力差太多的实习学员作无谓牺牲;而比较高明的好手临时调来需要点时间就此让三人有了全心赶路的余裕。
第六天清早韩白两人起床梳洗留下酣睡中的爱菱一起踱至前院。
接下来的路程将有十来天的时间路上没有任何城市也无法进行补给所以昨天趁夜已经将大小东西补齐预备今天之后的山野跋涉。
今天是个细雨天阴阴的天气如丝小雨轻洒在脸上让人一阵清凉。
“喂!感觉到了吗?”韩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雨吗?感觉很有浪漫气息啊!”白飞的声音有些低沉。
韩特为之失笑和自己这种完全草莽出身比较白飞是属于世家公子的尽管是落魄王孙但所接受的正规教育让他极富文才与重视骑士精神更有着白家人出名的浪漫主义以前在恶魔岛上每逢闲时他不和众人一起打牌赌博而是独自作诗绘画特别是这样的细雨天他认为这是最有诗兴的日子。而打从今早起床后一向冷静睿智的友人也就有那么几分的痴狂气作。
“脑袋清醒一点吧!这种时候还那么迷迷糊糊我们真的看不到明天太阳了。”
“呵呵无所谓看这样子明天多半也是阴天……”沉吟片刻白飞接受了韩特的点醒打起精神认真地回答。
“嗯昨天还没有今天一早才有的感觉还不错比预计中多拖了一天。”
两人的武学修为还没有到大范围察觉各种人气的境界但恶魔岛的佣兵生涯培养出了卓越的第六感。此时无论是皮肤的紧绷还有心里的自然戒备都在告诉他们同一件事:敌人已经追上来了。
“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实力如何?”
“怎么?你这粗线条的家伙也会害怕吗?”
“怕当然是不怕不过我想把不怕的时间延长一点。”韩特低声道:“不若我们立刻开拔再赶他个几天几夜路看看能不能把敌人甩掉久一点。”
“去你的。”白飞笑骂道:“这主意不成的大雪山眼线遍布各地我们的行踪根本藏不住与其慌慌张张地给追上还不如走慢点以逸待劳比较稳当。”
“好好随便你反正你是策划的我们是跑腿的。”想扯开原先的气氛韩特转话题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时间问你当初我们在恶魔岛拆夥以后你到底上哪里去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拆夥不久已经混出点名堂的韩特立即有寻访友人的念头但在江湖上多方打听竟找不到白飞半点讯息其后五十年白飞就像人间蒸一样踪迹杳然韩特平时不说心里却对此甚是挂念却怎样也想不到今趟会在如此奇妙的情形下重遇故人。
“这个啊……你知道我对闯荡江湖没有兴趣在那以后我就独自隐居研究一些东西……”白飞微笑道:“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啦只不过住得偏僻了些平时没和人来往而已要不是这次偶然听到你的消息现在还在山里窝着。你要有兴趣我以后再说给你听。”
“在山里研究东西?真亏你那么无聊。”韩特说着脸色忽变“等等你该不会还在继续那玩意儿……”
话声未完一种木头爆裂的响声吸引两人注意声音来自他们住宿的内院白飞展动身形最快时间掠进内院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影子撞塌墙壁飞驰而去度好快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远方山线上徒留一道长长烟尘。而在那影子的背上有一个纤弱的身影不是爱菱是谁?
“搞什么鬼?这么大声响?”韩特亦于此时奔进恰好看到灰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瞥。
这情况令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大雪山杀手吗?如果是的话爱菱早没命了何必掳人?而倘若这又是那丫头自己制造的破坏那……她就真的该死了。
白飞皱眉估量。大雪山的杀手任务是杀人而不是掳人倘若他们会抓住人质唯一的解释就是用来要胁自己与韩特代价就是把他们诱进极为不利的险地。
如果照一贯的处理法那就是不闻不问只要己方不露出破绽敌人自然无可趁之机。
既然大家是同夥就应明白不可拖累同伴的最高准则同样的也该有为了大局而随时被牺牲的准备这都是以前佣兵时期的准则。
这么做应该是最好的因为以前已经不知道这么做过多少回了!但这一次自己却有些拿捏不下……特别是在这种天!
韩特默不出声等着白飞的答案这是他们两人合作的一贯模式。他知道友人的脑中会有什么主意外面的情势不明随便行动危险性很高爱菱若出了什么事只好自认倒楣。
今天如果只有自己一人那怎么动作都很随意;现在是群体行动自己绝不能因为顾虑对李小子的责任而逼得另一名友人为此涉险。
而在短暂思考后白飞已经有了决定。
“就这么办吧!我们追过去把人带回来。”说着白飞整理腰间兵器便要出。
“咦!你说什么?我们现在随时都可能再被狙击哪有时间照顾小鬼你不是说要以逸待劳吗?”韩特吓了一跳想不到友人会有此决定。
“小爱菱可能是被敌人带走于情于理她是受我们牵连我们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这就是大丈夫的骑士精神。”
“你脑袋有问题啊?你平常偷袭敌人的时候怎么从来不和他们讲骑士精神!”韩特嚷道:“再说我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敌人如果是臭丫头自己惹的祸就让她自己吃点苦头好了。”不是不关心爱菱而是比较起来好友的安危重要多了。
“别说傻话。敌人已经追上来了外面现在非常危险不快点把小爱菱带回来可能就有意外生。”白飞道:“不管怎么样她总是我们的旅伴刚刚如果我们也在房里就不会有这意外现在意外既然生就不能不管她。”不知怎地白飞的语调不若往常温和而有些微的强势。
“喂!有句话我说在前头。”韩特正色道:“人是我带来的有什么责任也是我的。你可千万别是为我着想而……”
“谁会为你着想啊!如果今天换做是你被掳走我一定带着小姑娘有多远就跑多远让你自生自灭去。”
看老友态度坚持韩特愕然之余心中也是一喜。这名从小受骑士教育成长的白家人有时候骑士精神作那还真是死硬脾气只是有些料不到爱菱与他非亲非故怎么白飞会如此庇护于她……当然可能的理由自己也多少知道一些啦。
“去真不晓得那丫头到底是跟谁的?”韩特哂道:“算了既然你打算玩命我也只好跟着就让敌人以逸待劳吧!”
“好你往东边我往西边找到了就回来这里。”白飞道:“我知道这样是力量分散不过现在是以找人第一明白吗?”
“我只明白你脑子真的不正常了!”
提气直奔快穿梭加上准确的推测不多时白飞站在西方的小山上打量周围遭受过剧烈撞击的痕迹确认自己的方向没错。
“方向对了可是却是最麻烦的状况啊!”白飞暗自叹气再往西走那是结界以外的范围也是一个十分麻烦的地方。
自由都市的城市都是靠一个个大小结界维持这才保得都市周围气候如常至于两个都市间的道路则是依照城市大小比例来分配结界的张设或是由专门的组织在专门的道路上架设结界稳定磁场。而在这些结界之外就是天气变化猛烈时常有磁场风暴的地方。
而由现在的立足地再往西那便是此市结界之外的范围以自己武功当然不畏惧恶劣天气但在这时候无疑也是多添了新的危险。
没奈何白飞依着判断的方向继续追寻下去。
满山满野的一阵乱窜后爱菱从木马背上摔了下来再次痛个半死。
因为今天可能要继续赶路所以昨晚投宿时白飞帮爱菱争取了一间单人房让她好好睡觉。本意是很好的但深夜偷溜出去与赤先生会面时赤先生似乎身体不舒服说要休息个几天更强迫自己把木马拆散带回途中找机会练习。
今早起来后现韩特白飞在前院谈话一时心动快手快脚地将木马组了起来想趁机练习一下哪想到睡眼朦胧中忘了转耳朵限制范围机关一开木马就飞也似冲了出去变成现在这个惨状。
周围烟雨蒙蒙看不真切。离开了城市结界的范围外头正在下雨而且雨势不小爱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糟糕了回去一定会被韩特先生骂死的……”
这是想当然耳的事也是打沙尔柱市相遇以来不断重演的事。对自己的屡屡惹麻烦韩特一向以言语奚落来回应冷嘲热讽不断。自己对此并没有多少怨愤之心毕竟要是换做别人连给波及到那么多次早已拔刀子斩人了。
相形之下白飞的态度就好得太多不管自己惹了多少事给他添了多大麻烦这名像学者多过其他的斯文男子总是以一贯温文微笑相对。韩特说那是大部分白家人的典型重视外表仪态、风范、骑士精神不做出有损优雅与美感的动作不管内心感受如何在外从不恶声恶气。
但是爱菱自己的感觉不仅如此白飞的微笑包容绝不是单纯的君子风度在那之后确实有一份真诚的关心事实上如果从日常相处来看白飞对自己几乎是关怀备至了。
这点让爱菱很疑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名十多天前完全陌生的男子会对自己那么好。是因为与韩特友好所以爱屋及乌吗?
这当然不可能有男女之情的成分爱菱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副笨呆呆的小女孩模样就像韩特说的那样“哪有人会看上你他是瞎了眼还是恋童癖”。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同样对自己好的陌生人还有一个就是身旁木马的制作人赤先生。在这之前也是彻底陌生的一个老人对自己也真是好长途随后跋涉不说更拖着病体教授自己东西在每次坠马后像亲人一样的呵护这样的温情让自己好生感动也因此消去了不少旅行的寂寞与想家的心情。
想起昨晚分别时老人咳嗽不已脸上青紫色肉瘤浮肿的神情爱菱更是不放心将木马扶起她想着既然等一下铁定要挨骂不如趁着已经出来的机会去探望一下老人有什么事也来得及照料。
正要把打算付诸行动前方草丛里突然传出异声!
“什么东西!”
惊觉这可能是敌人埋伏爱菱立刻后退几步想要牵马逃跑而这时草丛中一双朱红色的目光亮起牢牢锁住了她的视线。
白飞使开轻功在树林草地上直奔。结界外的区域渺无人踪自然也无道路找起人来分外吃力只得依照先前确认的方位沿途比对各种痕迹来修正追踪方向。
甫离开结界范围立即便觉得身体一沉天空也开始飘着毛毛细雨而且离开得越远雨就下得越大连带视线都模糊起来周围树木苍苍烟气弥漫实在不是找人的好环境。
不过运气算不错了这一区的地理磁场还算稳定结界外不过是天气不稳;要是换做其他几个危险区域一离结界就有磁场风暴冰雹、雷电交参直下那就真的是绝地了。
“啧!麻烦的地方这里应该让韩特来才对的。”白飞朝四周探望不禁苦笑。当年在恶魔岛上虽然整天面对的是穷山恶水但距今已久而韩特做的是奖金猎人越出结界找到逃亡目标的机会想必不少这环境应该是适合他才对的。
“这种环境再找不到人就连我都要麻烦了……”白飞说着忽然摇摇头哑然失笑“呵怎么以前都没现原来我自己也是个乌鸦嘴!樵夫老兄你说是吗?”
虽然景物不清但在正前方一名腰插柴刀的樵夫踏着大步走来满身的杀气更是藏也藏不住。
大雪山的正规军终于出现了!
想到此点白飞也不由得提醒自己。六天前的那场混战之所以能无伤而退实在一半是运气。眼前的对手可绝不能小觑了特别是他不用偷袭的方法而是光明正大的现身想必非常有自信吧!
很好这和自己差不多。
“我很困惑结界外的世界不该有人所以你应该是埋伏起来偷袭但你既然会这么大摇大摆的现身又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谓的伪装呢?”白飞笑道:“还是说你以前真的是砍柴的吗?”
一面估算双方逐渐缩短的距离白飞出言刺激对手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搜集情报的一种策略。
“不管你有多困惑今天注定惨死此地。”樵夫伴着十分奇怪的诡异笑声道:“唔嘿嘿嘿我是魂天官将要终结掉你性命的人。而你的死讯将很快就会被顶上的鹰儿传回大雪山。”在两人的上空乌云大雨里有几只老鹰盘旋飞绕便是他所谓的传讯鹰。
“魂天官?这是哪号人物?”脑里想不起有关资料白飞手中却已抢先动在敌人进入三尺范围时扣在掌心的两粒钢珠破雨而出。
啪!啪!两声钢珠没入土中激起泥柱魂天官飞身半空夹劲下扑声势猛恶白飞觑准他身在空中转动不灵手腕一振又是五颗钢珠射出角度算好要害之外打手脚兼封退路。
波!波!连续五响魂天官竟是视死如归五颗钢珠连一颗也没能闪掉全数夹带血线透体射出其中一颗更是打穿了脑壳。而魂天官在剧痛刺激下势道更猛面孔痛楚狰狞间他狂吼一声以腰间柴刀悍然斩出绝命一刀。
“怎么又是大石头?”白飞暗叫一声苦敌人终于用上了最麻烦的手段。要继续逃入树林并非难事这种大小的石头只要以光剑全力斩下可以砍开一个夺路而逃。但是白飞敢打一百个包票魂天官一定会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由大石碾过反正被压扁的又不是本体随便再换就好了。
雨势更大白飞看准一颗巨石来势使尽全力往石上一蹬当石头往后滚去他也如羽箭般飙射出去功力提升至最高指掌并用声势惊人;要赌这份强势在魂天官有所动作之前看看能否把他击昏至不济也要把人撞开此地。
魂天官不愧是精于此道白飞的算盘亦在他计画之中当下也不还击等白飞迫到最近时再一呼哨脚下地底又是连串爆响。
“万万不可!”明白敌人策略白飞怒喝出声强行再提真气度骤增抢在爆炸力破土之前一把揪起爱菱势子不停就此冲出崖外。
爆炸威力亦在此时显现火药裂石竟将方圆十丈的突出崖地一起炸掉土石纷飞夹着庞大冲击力往四周轰去。
白飞给这炸力从后一震脑中登时晕眩又连中了几下石块狠狠砸中背部鲜血淋漓而胸口气血翻涌已受内伤。他竭力维持头脑清醒半空回身想找借力处掠回但地面一空此时离崖边已有十余丈人非飞鸟又如何掠得回去。
千钧一之际见到原先那株崖边孤树正在下坠立即解开腰带只要挥带缠住孤树有所借力就有机会施轻功掠回地上。
“啊!”
“嘿!你今天是死定了别挣扎老老实实地让我再捅几刀吧!”
刚要挥出腰带腰间已传来剧痛低头一瞥少女面上冷笑连连正是魂天官出手袭击一柄短剑没入腰际只疼得白飞满头冷汗和着雨水一齐滑下脸庞。
时机稍纵即逝魂天官狞笑声里孤树已坠得老远追之不及而白飞亦于此时力尽真气一浊两人笔直往下摔去。
“你去死吧!”
魂天官拔出短剑全力再刺。白飞望着越来越远的崖上长长一叹不闪不避任由短剑刺进小腹。
“哈哈!你死定啦!”魂天官喜出望外却还想再作攻击哪知短剑像给磁铁吸住一般怎样都抽不回来。
“喂!闹够了吧!”白飞眼中绽出前所未有的森冷神色震得魂天官不敢妄动跟着白飞重掌击下立刻将魂天官打晕。
“对不起啦!小爱菱。”白飞皱着眉头托剑上毒药的福伤处只觉酸麻而无痛楚倒是省了麻醉的功夫。他连短剑也无暇拔出当下只是紧紧将爱菱抱在怀里。
无视于即将坠地的恐怖白飞除了冷静之外面上表情竟是异常地温柔。搂着怀中的小小人儿他低声说着。
“小心点小妹我们准备着6了!”
呼呼风声、雨声不住刮过耳边地下色彩逐渐清晰一声巨响两具人体终于与地平线接触了!
“奇怪这边怎么追也没看见看来是追错边了。”在此都市最高的牌楼上韩特迎着细雨向四方眺望既没现爱菱也没有看见白飞一种不详的第六感让向来嘻笑处事的他也感到几分焦虑。
“没看到小白他追的方向应该没错可是怎么看不见人唔……他该不会跑出结界范围外了吧!”
这个推论让韩特不安因为他知道越出结界的危险性特别是在此刻。而原本应该冷静的人如果做出
第五章 荒野惊变生肘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