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一刻钟后这女孩就要搭上往冥府的单程马车了。
伤势虽然严重但仍非无药可救。但是以风之大6的医疗水准而言这结论是可能被打破的。
如果有擅长回复咒文的僧侣、精于治愈气功的仙道士是可以治好这些伤势的照理说莫问出身白鹿洞又是这等的内力施展治愈气功可谓毫不为难但是……
“一旦你成功的驾驭剑气便可将之转化为一般的内力。不过呢模拟的东西到底是有差恃之攻敌那自是无物不克若是其他用途那便一概不能所以说你早晚会明白这其实是最没用的一套剑术啊……说到这里你其实可以再多留些时日不是自夸讲到炼丹制药上的本事老师实在是……”
便是因为如此莫问只能呆望着爱菱半碳化的身体诅咒自己的怯懦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放胆一拼这女孩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与自己常常嘲笑她是包袱不同到头来是这女孩舍出性命救了自己啊!
爱菱的想法很明白了如果说回收黑曜镜的工作无望就直接采用销毁的策略引爆高台上的能源块炸毁这整座山黑曜镜自然化为乌有这样工作便也完成了。
实在很难想像一个傻呼呼、娇怯怯的女孩认真起来会有这么刚烈的气魄因为她莫问才觉从头到尾自己只是一直在逃避每个人生阶段的任务。
“大笨蛋为什么要死呢?人一死不是什么都没了吗?”
极度激动下银男子怒喝出声在两人进行旅程以来他少有这种程度的愤怒只是旅程的同伴是不是还能听见这一声呢?
“莫问先生……”
半昏迷的爱菱出轻声呻吟莫问捧起她黑的小手却不敢握住怕弄痛她。
“你为什么那么傻呢?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啊!”
“黑曜镜……是布玛以前制作魔导器的重要道具……从上头遗留的讯息有可能解开封魔针的密码……我……不想给那个家伙机会……这是我唯一能为西玛作的复仇……”
勉强笑了笑爱菱微弱道:“而且……不行的……莫问先生……很重要的事……爱菱不能……再添麻烦了……”
断断续续的几声轻语令莫问为之呆愣原来自己的心事早就被这女孩一一看在眼里了她虽天真可是并不蠢啊!
就像爱菱所说的可能她比莫问自己还清楚在银男子的眼里她仅是一名笨手笨脚的包袱。
“傻瓜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我一直……”
手忙脚乱地莫问说着笨拙的谎言但是爱菱的眼光已经渐渐失去焦距她快听不到莫问在说什么了。
回光返照似的爱菱睁开了美目轻轻扫视莫问的口唇轻笑道:“虽然┅┅爱菱一直看不到莫问先生的脸但……但是爱菱却觉得莫问先生很温柔……”
声音嗄然而止爱菱把头一侧昏死过去惊得莫问眼泪直流忙探爱菱的口鼻。
心跳还有可是再这样放下去人真的要没命了。
该怎么救?
治愈气功使不出来;荒山野岭的又到那里去找名医?
如果有太古魔道的器具也许还有希望可是唯一懂得太古魔道的人就是伤者本人啊!
突然间莫问脑中灵光一现太古魔道……苏生水槽不就是吗?
在稷下学宫曾看人用过如果有苏生水槽是有希望治好这种程度的烧伤的而苏生水槽这里不是有吗?
“你放心我和你有过约定一定会把黑曜镜送到你手上在那以前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死知道吗?”
耳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大批狼嚎骑士涌入见到洞窟内剧烈破坏后的残景人人都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莫问默默向少女许下约定站起身来面对包围过来的狼嚎骑士朗声说道:“这是隆。贝多芬的女儿立刻送她进苏生水槽医治!”
语罢自怀中取出一物掷向前方石壁去势奇猛整个钉入石壁中跟着莫问拨起身来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人已经退至北方岩壁的巨大裂口。
迎着山风银男子出血的誓言。
“盗用他人技艺的鼠辈听好我两天后必将重来若这女孩不治我便教你狼嚎骑士团没有半个活人通通与她陪葬!”
说到一半莫问左足一点整个身子从洞口直跌下去坠下绝崖而剩下的半句话于风中飘转“通通与她陪葬”听来倍显凄厉。
为的狼嚎骑士给弄得一头雾水这疯子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这峭壁之下是千仞绝壁跌下去肯定死路一条。
如果是魔导师的死前诅咒或许还让人敬畏三分但一个了疯的落魄骑士┅别开玩笑了两天后大概只能来条鬼魂吧!
但他曾说这女孩是隆。贝多芬的女儿那就是奇货可居。姑且不论真假有利的筹码是越多越好。
“喂!你们几个把这女人送进苏生水槽;你们几个把这里的事情向头儿报告;剩下的人跟我来好好加强戒备居然会让这种人潜进看守的人到底在干嘛……”
破洞之口强烈的山风刮得令人心怯。
山溪潺潺流动碧绿的水波间一个人体载浮载沉冰凉的溪水使人为之精神一醒。
他是不会这样就死的一如当年的绝处重生他终会教所有敌人为之大吃一惊。
再怎么逃避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能够再“莫问”了他要凭自己的力量取回所有失去的东西先要取回的就是已经弃用许久的名字。
天边的云朵隐约浮现心上那人的音容。
“从嘉哥哥我们的约定你不记得了吗?”
奇怪的是耳边所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那是一个整天迷糊的笨女孩她在说“是莫问先生吗?从今天起请多多指教。”
望向天边晚霞银的他苦笑出声。
“对不起了嘉敏我和你有过约定不过我现在要履行与另一个女人的约定了。”
夜幕逐渐爬上离满月的日子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