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结果日子一久便有人传闻其中有厉鬼占据生人见之则头晕呕吐大病一场人们彼此耳语相传早将那沈家林园当作人间鬼域生人莫近这鬼屋之名也就不胫而走了。
“是这样啊!”兰斯沈吟不语试著去猜想其中的关键。促成他这次旅行的那人希望他本著历练的精神凡事多看、多想、多记这样才能迅增强自己的阅历所以非常难得兰斯认真地进行著自己并不擅长的脑力激荡。
那园林距此已是不远从这看起来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会有如此异便实在是难以索解。
“唔~唔~唔~就是这样!”同桌的有雪可没那么闲情逸致这名雪特人充分挥其生物本能趁著有人肯作东把桌上的四色点心流水般送入口中。
这家酒楼叫做“楠”是香格里拉某知名酒楼的连锁店在暹罗城中算是一等一的高消费场所有雪一听到兰斯要找地方吃饭便义不容辞地把人带了进来。
不过呢尽避是高消费场所还是有专门招待一般顾客用的低等席次兰斯身上旅费微薄心里打的又是吃霸王饭的主意当然也不敢跑上贵宾席省得等会儿跑不掉两人老老实实地在一楼靠门边的角落挑了张座位坐下。
既然是一般席自然在各方面都会有差桌上的开胃点心也做的颇为粗糙只有那雪特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吃猛喝。
或许因为是正午时刻吧尽避这是较低等的一般席前来光顾的客人仍然不少『楠』的场地又大单只是一楼怕没有个三、四百人。他们高谈阔论喝酒吃肉把一楼闹的与市集无异。只是正如字面上看到的一样大部分的客人并不专心嘴里讲话一双眼睛却不时向街上探望现了什么风吹草动就急忙伸手探向怀内想拔兵器整个人都处於一触即的紧张状态。
很显然地这与先前在街上看到的是同一类的人或者说是为了同一目的而来的人。
同处一楼的客人中向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剩下的多是本地人他们感觉不到这种诡异的气氛开心地谈天说笑。
在斜对边的那个角落坐了一个黑男子从随便系在腰间的光剑看来应该是个骑士便是不知道修为如何。他对於街上的种种显得毫不关心只是一个劲地猛喝酒桌上搁了盘不晓得是花生还是瓜子的点心剩下的便全是堆成小山高似的酒瓶。
这人也不是真的在品酒他捧著酒瓮便是一阵狂饮地上堆弃的瓶瓶罐罐包含了各种不同的酒类唯一共通点便是酒精浓度够高。不过这人的酒量显然不错尽避一双通红醉眼朦胧欲睡可还是开了新酒便乾把烈酒当成白开水换做一般人早给醉死在桌下了。
兰斯瞧的啧啧称奇刚想过去看看是什么人物这么嚣张另样东西阻止了他。
是兰斯正对面那桌的客人。
那人也是个青年身著白衣一人独坐桌上也仅放了瓶小酒。他呆呆的斜望著门外街角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偶尔镇定下来想给自己斟杯酒手却抖得拿不稳酒瓶脸上的表情又是担心又是惊恐彷佛有什么事难以决定似的。
兰斯大奇伸肘撞撞有雪低声道∶“喂!你看。”
有雪正把最後的两块点心塞入口中给兰斯这突然一撞差没当场噎死囫囵吞枣地把东西咽下顺著兰斯的目光瞧去不由得笑道∶“这也有趣一个猛灌酒一个拿了酒又不喝……啊!是了大哥是不是认为那小子太浪费了有酒不喝没问题他不喝咱们来喝我这就去找他说去……”说著便要起身。
兰斯暗骂一声把有雪拉回座位内道∶“笨蛋谁要你注意这个我是要你看那拿酒不喝的小子……”特别把声音压低兰斯道∶“别看这小子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告诉你他是个贼他来这儿铁是为了抢劫。”
“哇塞大哥果然了得英明神武睿智不凡实在是天生的舵手人类的太阳居然连这小子是来抢劫的都能看出来。”有雪惊叹连连问道∶“不知大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兰斯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也是个贼此乃同行识同行。当下只是板著脸孔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漏。”
嘴上胡扯心里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能够吸引这许多江湖豪客自各地而来此地必有大案可作自己没有白跑一趟;忧的是截至目前为止自己仍弄不清有关的资料这么昏头昏脑的只怕错失良机。
“不成再这么下去就糟了。”兰斯瞥向有雪这雪特人别的不行对於大6各地的见闻倒还算是渊博或许可以从他口里问出些东西。
趁著兰斯还没回过神有雪招来伙计用不纯的暹罗语想点几样料理。
“喂!别点太贵我身上没带多少钱。点多了自己负责。”兰斯现有雪要点菜吩咐了两句。
“喔!要自己负责啊。”
有雪点点头想了一下一对猫眼得意地眯了起来。确定了兰斯又在呆有雪对伙计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天气很热我要一份『锅汤』这位大爷什么都好但是『普力奇奴銮』要多加一点……对了我还要几份『南妈泡』谢谢”
伙计见著是雪特人来光顾生意脸上尽是不悦之色但听他点的道地也不禁有几分亲近面色渐和待得听到後半句这才吃惊的望向兰斯。
“哦!没关系的这位大爷了不起一等一的。”有雪指指兰斯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同时又不停地拍胸脯保证。
兰斯弄不清楚生何事看到伙计满是吃惊的表情而有雪又正在竭力保证自然也知是伙计看不起自己当下重重地哼了声他不会说暹罗语便伸手拍拍胸膛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
伙计见兰斯这样的态度又是这等壮硕的身材认为这人大概没问题一番鞠躬哈腰後跑去张罗了。
“去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等本大爷了大财要你们一个个磕头认错。”兰斯嘴里嘟囔他不知道生什么事但想来大凡伙计会看不起客人一定是嫌客人没钱所以一开口便骂伙计嫌贫爱富不是好东西。
现有雪对暹罗城一带似乎很熟兰斯便想问有雪已经笑著开口道∶“咱们来的早了些再坐些时刻可以看到美女喔!”
“美女!”一听到美女两字兰斯把买卖忘了个一乾二净连声追问道∶“什么美女美不美啊!”
有雪笑道∶“美不美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是听族人说这间店最近中午会有个美人儿出来弹琴样子真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这才眼巴巴地赶来想要一赌美人的风采啊!”
兰斯听的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见到那美人暗道∶“你这矮胖子人高不满三寸钉还瞧什么美人回去瞧瞧镜子自我了断还差不多要看美人至少……哼哼!至少也要本大爷这等风范……”
有雪又道∶“可真想不到美人还没看到就先遇到了伟人能一睹大哥您的伟人风范小弟可比看光了十个八个美人更开心啊!”
兰斯听得摇头轻晃暗赞这小子说话得体果然是个识英雄的人物。他本来打算把有雪卖给奴隶商人但这一路上受他奉承等会儿又说不定有用於他现在反而有点想与这人结伴同行作案时也有个接应已开始把他当作是伙伴了。
有雪道∶“咦!看大哥的表情莫非您也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兰斯一怔看见这死胖子猥亵的笑脸急忙否定道∶“谁和你是同道中人本大爷正常的很可……可别以为我是你那条道上的。”
“我不是说这个。”有雪靠了过来小声问道∶“看大哥的样子也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大哥在别处窑子里有没有要好的粉头啊?”
“粉头?那是什么?”兰斯侧著头想了想他知道什么是窑子可是听不懂“粉头”是什么是某种食物吗?
有雪迟疑道∶“这个嘛就是问您有没有要好的婊……呃!红颜知己对有没有要好的红颜知己……”现左右有奇怪的目光投来有雪在百忙中把“床上的”这补充词省略掉。
兰斯却是一时答不上话来。
要好的红颜知己!那个人算吗?
去年八月中自己偷了死老头的宝物当路费偷溜下山路上遇见了个笨呆子抢了他的衣服准备进城……之後之後的事情就怎么也记不得了。
只记得当自己再次有意识时是躺在一张挺舒服的软床上身体不知怎地受了伤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好美好美的少女她带著轻笑一直陪伴著养伤中的自己。
在养伤的这段期间少女每日都来探他待他极好终日在床边说些有趣的故事削削果子使他不致气闷。
她告诉兰斯自己的名字叫做苍月草是雷因斯・蒂伦一位高官的私生女儿因为游学来至黑鲁曼。前两天游湖时遇到暴徒调戏幸亏兰斯突然冲出大展神威打退歹徒这才保住了平安但在混乱中兰斯给一棒子敲中脑袋就此昏迷了过去。
听完了这些解释兰斯似懂非懂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伤是脑袋给敲中可是痛的却是胸口呢。
兰斯对所谓的贵族没有好感实在是想不出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去救一个千金小姐。刚开始兰斯对苍月草的家世还有几分忌惮不敢随便乱说话。想不到这女子外表看来高贵优雅内里却是放荡之至。
没等兰斯伤愈在某天夜里她就藉口要报答救命恩人偷偷摸上了兰斯的床恣意挑逗然後……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在那段时间每天夜里**不断内中的激烈处让兰斯想起来也不禁脸红。
伤愈後兰斯离开杭州到处旅行创业可没想到从此竟给那花痴缠上不得安宁。兰斯行踪不定有时给官兵追捕那更是朝不保夕可说也奇怪不管兰斯走到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找上门来共度一夜待得翌日天明又自行离去如此数次兰斯也习以为常了。
有时兰斯静心想想这苍月草其实也是个好女孩啊!对自己那么好;脑袋瓜很聪明古灵精怪的点子层出不穷;样子也很美至少在看过的那么多女人里还没别人比得上她;在那方面的反应又好……实在是没什么好挑剔的。
可是她算是红颜知己吗?
兰斯不敢确定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要讨老婆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对男人的态度那么轻挑找个理由就可以和男人勾搭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难保不红杏出墙记得两人共度的第一夜她“已非初夜”的这个事实便令兰斯心生不快。兰斯甚至在想这女人平时对其他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浪荡随便看上哪个身强力壮的家仆就可以勾搭上一腿就像她摸到自己床上一样。
不管怎样对这女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如果说她只把自己当作消耗**的对象自己也没理由把她定位的太高免得以後失望不是吗?
“没有。”兰斯回答有雪道∶“现在没有。”
“这样啊!那好极了。”有雪笑道∶“等会儿我就带大哥去逛逛您别瞧这暹罗城不是风雅之地嘿嘿异国美人还是挺有异国风味的……”有雪说完乾笑两声彼此心照不宣。
打了这阵岔却耽误了兰斯问话兰斯待要问起最近暹罗的情势跑堂的伙计走近送上了热腾腾的料理。
大概因为是一般席的关系料理也是极普通的本地菜。有雪点的『锅汤』是一种打上蛋花再加上肉片的米粥那是清迈的名产;送给兰斯的则是很普通的咖哩饭点心是装在熟椰子里的软果冻包在香蕉叶中的蜜饯除此之外还有一壶冰镇椰子汁也就是有雪点的“南妈泡”透明清澄散自然的芬芳。
“来别客气趁热吃啊!”有雪显是识途老马拿起桌上诸多调味料看都不看猛往碗里加去。
暹罗料理以辣味为主除了辣椒以外普通的调味料也很多胡荽、大蒜、紫苏、小豆蔻和一种圆圆的蛋茄。此外还有一种调味酱也是暹罗人的珍宝那是一种将鱼磨碎成浆状後加工的酱『鱼露』暹罗语是“楠普拉”滋味非常的鲜美。
兰斯对有雪疯狂加调味酱的举动显得有些不敢苟同。看看自己盘中的料理微黄的暹罗黏米蒸出道地的米香橘色带绿的咖哩酱扑鼻的辛辣味适中地引出人的食欲怎么看都是佳馐。这家店的水准果然是一流就连一般席的料理也做的这么好真该好好打赏。
暹罗料理大多都是汤汤水水故而绝少用筷改以汤匙取代。兰斯舀了一匙饭正要往口中送却见周围的食客全都瞪大眼睛盯著自己几个伙计聚在一起惊讶地向这边指指点点口中不住说著什么“普力奇奴”。
兰斯皱起眉头问道∶“那些家伙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有雪喝口汤随口道∶“喔!他们说要是大哥能吃完这盘饭那咱们这餐就免费……”
“神经病落後地方就是落後地方连吃个饭也要大惊小敝。”兰斯没好气地回答大力舀了匙饭想也不想地送入口中。
饭入口中没嚼两口兰斯便觉得自己的口中给人放了一把火一股好热好热的感觉恍若烧红的细针正不断地刺激著味觉神经。
有雪察觉异样颇为遗憾地停止进食看著兰斯。
“大哥你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红喔!”
“……”
“真的耶越来越红了喔不会是中了奸人暗算吧!”
“……”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吟游诗人常常说到的那个……那个……喷火龙!”
『吼!』
兰斯狂吼一声一张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眼泪直流。他以几乎越声音的度跳起来踢翻了椅子大声嚷嚷道∶“水水水……”
“大哥你等一下我有准备……”
兰斯哪里还等他瞥见旁边桌子上有杯东西该是冷水或是什么的夹手夺过直灌进口中。
一口饮尽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兰斯再一看杯里装的原来是该处有名的烈酒“烈焰红唇”。酒的主人那个迟疑不决的白衣青年正吃惊地朝他看来。
“吼……!”
在众多客人眼前兰斯把头一仰一道鲜红色的火焰柱自他口中熊熊喷出。--------------------------------------------------------
“唉呀!大哥啊我妈妈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告诉我吃东西要小心要细嚼慢咽否则很容易吃坏肚子怎么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有雪拉拉杂杂地说著还不忘召来伙计再要一份锅汤。在他对面兰斯通红著脸泪眼汪汪只是一个劲地喝椰汁解辣。
罢才在兰斯当众表演喷火杂技让所有食客目瞪口呆继而掌声如雷之後他揪住那该死的雪特人逼问出所有事情的真相。
原来暹罗料理多属辛辣而咖哩是暹罗的著名料理自不例外在制作咖哩的种种辣椒酱料中最辣的一种称为“普奇力奴銮”这种由绿色小辣椒所调配成的酱料漂亮的橘色外表常使人低估了它的威力往往只要一小匙就可以让外地人辣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为了配合外地人的口味暹罗地方的料理师傅通常会将酱料稀释但『楠』的大厨师极有自尊对此作法嗤之以鼻反而以独门配方特别加辣升格为招牌菜并立下规矩如果有人能吃完一盘普奇力奴咖哩面不改色这一顿就可免费。
“所以你这龟蛋就这样把我卖了。”兰斯沙哑著嗓子回答这是表演喷火的後遗症。
有雪道∶“大哥你说没钱又说点多了要自己负责那只好用这方法了。你看结果不是很如人愿吗?”
虽然没吃完那盘饭而且脸色大变特变但因为兰斯误打误撞地露了一手杂技绝活『楠』的主管人员惊异非常宣布这顿餐半价招待而观赏到此一表演的食客也依足规矩纷纷丢赏金过来七折八扣之後反而还捞了笔小财。
兰斯一肚子的火把这雪特人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骂尽了。心想雪特人具有商业天分此话果然不假要不是这人只会拿身边的朋友来财倒是个大大的旅游良伴。现下当然是不能与他久处还是快快问明了有什么买卖趁早分道扬镳才是。
“喂!我说小子啊……”
“大哥我叫有雪。”
“我管你叫什么你听我说就是了。”兰斯问道∶“这暹罗城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生啊!”说著对著那些若有所待的人撇了撇嘴。
有雪登时省悟道∶“哦!那些人啊是为了东方家的婚礼而来的。”
“东方家什么东方家?”想不出什么眉头兰斯问道。
“这嘛!大哥可知道大6上的五大奇人、七大世家是哪几人?哪几家?”匆忙吞下口中的肉片有雪含糊道。
“五大奇人?”兰斯一怔却是答不上话。
下山至今已近一年打离开杭州後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自我锻链、招募伙伴上并没有机会增加江湖历练6续加入的同伴出身也不高实在是不可能知道些真正的江湖事故。
此刻给这么一问理所当然地答不出来可偏又不想在这矮鬼面前丢脸只得猛榨脑子试著从死老头的支言片语中凑出些零星记忆打肿脸充胖子。
“五大奇人!嗯本大爷当然是知道的就是那个什么来著对二圣三贤者嘛刚好五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一串兰斯不禁佩服自己的脑子实在很好居然还真的能凑出五个数。
“三……三贤者哈!炳哈哈哈哈……”
哪知此言一出有雪彷佛见著什么极荒唐可笑的玩物先楞了一下继而大口椰汁混粥喷出指著兰斯捧腹大笑。
“唔嘻嘻嘻……噗呼噜噜……啦嘿嘿嘿……哈哈哈……”
平心而论看一个雪特人在面前狂笑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乐事声音古怪难听不说单是那乱晃的五短肥手就足以刺激观者的毁灭欲特别是当自己身为被嘲笑的一方那就有点像将火把投入菜油中……
兰斯先是莫名其妙给嘲笑得面红耳赤然後恼羞成怒新仇加旧恨火喷三丈高最後终於决定要翻桌子来顿狠打掐死这青蛙种的雪特人。
大概感应到了杀气只见有雪白眼一翻道∶“我说大哥啊!你的资料太落伍了。龙族、西王母族千多年没族人现世怕是早就亡族灭种了。至於皇太极、卡达尔这两个老头还不也是几百年没声没息说不定早就死得连骨头都给人拿去打鼓罗!这些过气的老排行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停了停有雪低声问道∶“想不想知道当今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是谁?”
这一问问的巧妙兰斯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是初出茅庐未久本就对这些杂事轶闻深感兴趣有雪的这一问刚好击中了他那所剩无多的求知欲脸上怒容登时改成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放下原本紧握的拳头催促有雪快说。
有雪面有得色贼笑道∶“大哥有没有听过江湖上有三柄神剑四位公子五个奇人与七大宗门。”
兰斯听得一头雾水把头摇得像个铃鼓似的。
有雪扁嘴摇头就像是『连这都没听过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再回来』的眼神望向兰斯只是瞥见兰斯拳头重新握紧赶忙又堆满笑容大声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想必是大哥神威盖世这些微末的小人物入不了您的尊耳所以您才不知道哈哈……哈哈……”
“嗯!这还像句人话!”兰斯点点头仍是催他快讲。
其实兰斯对於此江湖事故全然不知倒也非完全都是他的错他的授业师脾气是狂傲到了极点素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自身的眼界又是极高自也不会向兰斯提起这些後生晚辈。
有雪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猛地一拍桌子长声吟道∶“朱鸟刀白鹿剑魔导终属雷因斯;五霸强七雄出三王四公谁论尊?”
自九州大战至今已二千馀年期间故国复兴、衰亡者有之新邦强霸天下者亦有之随著烽火不断战端纷起在四大势力确定大致版图前风之大6可以说是进入最乱的战国时代。
在与魔族的抗战中上世代的高手几乎死伤殆尽能够存活至战国时期者寥寥无几。然而遍地英雄千里浪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期血与血的争伐为培育人才提供了绝佳的试炼场世代交替得以进行群雄并起能人倍出一时多少豪杰足以取代旧世代江湖的新血出现了。
旧世代江湖的白道代表二圣、三贤者不是败落凋零就是生死行踪成谜除了“月贤者”6游仍屹立不摇外剩下的甚至连传人也没有江湖上自然需要新的领袖人物来填补空缺。
因此经过几次大型比试配合各式详细资料由“不落之都”香格里拉为主证公布了一份“封神榜”记载当前大6上高手一百八十人传之天下每五年重封一次。而在这封神榜之上尚有两句脍炙人口的俚言。
“朱鸟刀白鹿剑魔导终属雷因斯。
五霸强七雄出三王四公谁论尊?”
兰斯奇道∶“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有雪道∶“嘿!俗语说的好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世上兵器虽多称上显学的还是刀剑。而当今世上要讲练刀那是武炼朱鸟称霸;若说习剑自然是白鹿洞独尊可再要说起魔法上的程度到底还是雷因斯・蒂伦举世无双。”
兰斯本是粗人对各国局势解不多此刻虽然听的有趣却还是一个头两个大有雪只得跟著解释。
朱鸟骑士团是武炼的护国骑士团内中高手无数乃当世三大骑士团之一。
武炼偏处西南蛮夷之地初代国主大会三十四族蛮酋而建国统一为了促进彼此团结故邀集诸酋共组骑士团歃血为盟画为凤凰旗此即朱鸟骑士团之由来。
有鉴於其时白鹿洞势大剑术千锤百链实非任何其他门派所能企及如若固守传统“剑为王道之兵骑士必用剑”的规章朱鸟永远及不上白鹿洞嫡出的破穹骑士团初代国主毅然弃剑从刀延揽各家高手或重金购买绝学或偷师或鼓励研习倾一众英才之力精研刀术如此数代而有大成朱鸟刀遂与白鹿剑齐名。现任朱鸟骑士团大统领大刀王五甚至有“天下第一刀”之美誉。
至於白鹿洞、雷因斯・蒂伦均是九州大战前便享誉久矣的显学。白鹿洞号称风之大6武学正宗掌门6游隐然便是当今武功第一七名入室弟子均是天位高手破穹骑士团九成以上出自其学堂声势之盛一时无两。
雷因斯・蒂伦数千年来的文化累积在魔法文明上的展实是非同小可虽然连续几任女王所任非人国势如江河日下但到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能稳稳掌握魔导师公会的大权令其馀强国既羡且妒。
“这前半句话代表了眼下大6上的三大强国再加上自由都市同盟大6就这么切成四块啦!”有雪停住说话把杯中椰汁一口饮尽。
雪特人的食量颇大有雪自也不会例外他动作又是奇快趁兰斯听的入迷口说典故手底移动如飞桌上点心倒有大半进了他的胃袋雪特人的杂草谋生力可见一斑。
“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四大公子了。”现兰斯开始注意桌上的残羹剩菜有雪打了个嗝不动声色的把话带开。
丙然兰斯的注意力又被引开问道∶“什么四大公子?”
“嘿!所谓四大公子是指目前大6上四个具有王侯身份的奇男子他们分属四大势力豪侠好客养士蓄财翻手为云覆为雨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有雪道∶“黑鲁曼的『定远君』旭烈兀武炼的『长乐君』石崇雷因斯・蒂伦的『信陵君』白无忌和香格里拉的『唐殇君』李煜。”
“李煜?”兰斯皱皱眉头疑惑道∶“怎么这名字好熟啊!”他彷佛记得听很多人提起过。
“熟是当然了剑仙李是近年来大6第一风云人物啊!他三闯黑鲁曼王城於千百高手环伺下轻取仇人级剑试天下。有人说他的武功已经凌驾三大神剑之上了。”有雪顿了顿现椰汁已给喝完便乾咳两声谄媚地对著兰斯笑起来。
“行了行了我再叫便是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呕心到家了。”兰斯招招手想再点一份旁桌的客人已自动递了壶满满椰汁水来。
为了谋生雪特人多是说故事的能手。有雪显然也是个中好手一轮说话条理分明言语滑稽有趣反将酒楼上几百人的注意力全都引来。
“嘿!谢谢。感谢大家赏光。”
有雪见到另外有听众更是精神大振整整衣冠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用汤匙把桌上的陶碗敲得叮当作响扯开嗓门放声高歌。
“左手碗右手匙响了个叮当来说话别的段子今日不消说就来说那个老啊老南唐~~”
停了停有雪依足规矩站起来向听众作了个四方揖更是赢得满堂喝采。
“说南唐道南唐金莲宫娥好辉煌可偏生了个李後王落得国破又家亡~~得儿隆咚飘一飘得儿隆咚飘一飘得儿飘得儿飘~~”
人的个性多幸灾乐祸有雪的缺德歌词虽然让一些客人为之喷饭可他一面唱周围听众还是张口大笑、鼓掌不绝。兰斯一呆却是没想到这矮胖子还有这手说唱绝活。
大6上平民的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一些历史事迹、人文典故只能从神职人员处学习或是於祭祀庆典时由吟游诗人表演中听来。
可是神职人员讲授时多托以神意听来大失其真;吟游诗人的演唱虽然优美有时也失之艰涩所以一种古老职业遂应运而生就是所谓的说书(说话)人。
说书人多出现而都市的酒馆茶楼他们将历史故事、流行小说取其精彩篇章加以编整换上俚言俗语使之浅显易懂。有时为了增加戏剧性自也会夸大事实窜改原意但听者明知如此仍是听得津津有味赏金反而因此更为丰厚。
由於说书人的流动性高与雪特人习性相类加上“雪特人是噪音与废话之友”、“有废话的地方就有雪特人”的民族特性两相一凑合使得雪特人成为说书的最适任人种之一。
就算是最严苛的评判也不得不承认雪特人的多嘴、夸张、吵闹为说书增添不少色彩但是原本的说书先生却对这群不请自来的同行怒目以向。理由无它由於雪特人的大量加入说书者从此也被归入下九流的低下行业对於原本从事此业的其他人种而言这当然是无妄之灾。
有雪敲打碗盘引吭高歌以吟游诗人的标准来看他唯一的长处就只有声音大至於五音不全、荒腔走板自是不在话下反正歌词具有爆炸性客人听得眉飞色舞哄堂大笑也就是了。
人群中有知道李煜事迹者听了这嘲讽意味极重的歌词暗暗摇头有些人甚至变了脸。但雪特人天生缺德众所周知他若说书说得谦逊有理哪反而是奇事一件了;而李煜行事又确有可议之处三年来两面评价在人心。加以非亲非故眼见旁人听的高兴当然是谁也不会出来冒此大不讳。
为了增加说书的趣味说书先生往往杂用诸多技艺开场或配合连环图或唱数来宝又或鸣奏乐器五花八门未足而一。有雪虽只是对兰斯说说典故并非当真说书却也以花鼓击乐来带起开场算是雪特人最常用的开场俗套。只听他高哼最後一句尾音特别拉长……
“说李郎铁胆好儿郎英姿不凡神剑无双秦淮河畔
第一章 千里长空聚萍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