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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却问何日君再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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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阻拦的意思也很想看看这天下第一武学到底是什么

    模样同时也可解开所谓的天魔经之谜。天魔功是魔族至高无上的武学历代非王族不

    传让魔王的血统永远称霸于魔界。

    天魔功记载于天魔古经而其中有条神秘的传说。据说若是从抄录本或是后人

    口述而修习天魔功功力虽高却永难修成最高境界“太上天魔”。

    只有每一任的大魔神王能够直接从天魔古经依法修练是以古经仅传继位者一人也

    是大魔神王始终能统御群魔的理由。

    到底古经里面有什么不同点呢?那个修成最高境界的诀窍是什么?这是千古以来魔

    族的一大谜团魔族固然好奇不已便是其他的各种族也曾有过无数推测而这个秘密

    马上就要揭晓了。

    解开束书的丝带兰斯洛打开了第一页当两人看清了里面的字不由得面面相觑。

    第一页中一行血字看来怵目惊心。

    “欲修练天魔功者需以人生的一部份作为交换。”

    小草叹息道:“原来如此这是所谓的咒禁武学。”

    天地间有某些物品受到某些诅咒的缠身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在最短时间内

    完成个人的理想然后让宿主遭到生不如死的命运。

    这类的东西在魔导士的世界里常有所闻有许多不肖术者藉着这类的魔器来完

    成自己的私欲但后果往往都是很悲惨的与恶魔签订契约无异与虎谋皮最后当然不得

    善终。

    “这就是天魔经的秘密了无怪非经书在手不能修练最高境界原来是这等因由。”

    “仔细想想魔族的大魔神王好像没几个是寿终正寝的真是悲哀。”

    “这种武功就算能练到天下第一我也不要。”兰斯洛摇头道。

    的确就算武功无敌于天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诅咒反噬这种胆颤心惊的日子

    只怕是生不如死纵使权势再大也没有意义。

    这可能是上天给人们最大的一个玩笑让你在一段时间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告

    诉你在多久以后你的生命将要终结这样子的生活你要不要。

    无疑的兰斯洛、小草是不要的。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去练这种功夫。

    很惋惜地合上经书重新放好兰斯洛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看往黑魔铠的背后一副跃

    跃欲试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历史的谜题只剩一个了。”

    “这样很不道德人家会生气的。”小草严词推拒眼中却闪着狡狯的笑意。

    铁木真的真面目也是一个大谜题今晚已经解开了这么多疑团如果留下这一个总

    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怎么样做不做?”早就看穿了小草的动摇兰斯洛笑道。

    “嗯……他老人家英雄一世我们只看一眼他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果然有

    其兄必有其弟小草把某人的无赖学了个十足标准山贼个性。

    默默祝祷了一番大意是“不要见怪反正您老人家是英雄豪杰……”之类的话两人

    蹑手蹑脚很小心却又不约而同的绕到石床后方快一瞥。

    原本打算只匆匆看一眼的却在瞥见之后目光给牢牢定住再也不能移动半点。如果

    说入洞以来一切的东西都让他们震惊那么在这一刻所有震惊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对于铁木真的身分一直以来众说纷纭隐居千年的老魔、来自天外的怪客、由咒禁法

    所苏醒的怪物、太古魔法所造的特殊生命体……真个是千奇百怪一般来说人们都相信

    铁木真的面目、身体定有不能见人、狰狞丑恶之处否则何须终生穿戴黑魔铠不敢现

    面。

    可是没有一种说法曾经想到黑魔铠下的真相竟是这样。

    在石床之上大魔神王铁木真身体无半分腐朽神情安详犹带半丝笑意端坐床上

    彷佛只是深深的睡着而非死去。

    这个名震千古的魔王看起来浑无半点怕人之处除了顶上的一只角外全身与一般人

    类无多大分别纤弱的膀臂和巨大的黑魔铠一比显得额外瘦小;苍白的脸孔虽不算是

    英俊却也是白净清秀让人看不出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等高的能为开疆拓土

    缔造魔族不朽的传奇。

    但这并不是令兰斯洛、小草吃惊的理由让他们深深为之震撼无法出一言半语的

    是眼前的这具身体不是什么“老前辈”而赫然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不会错的虽然因为经历许多沧桑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显得老成但那瘦弱的身体、表

    情里那股未脱的稚气清清楚楚的让每个人知道铁木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不不该说是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认真来说根本就只是个孩子应该还天真的

    欢笑着悠然不知世间愁的年纪。

    无怪三贤者不愿提及此事了他们乃一代宗师不愿如所谓的人类正史信口雌黄可

    是他们又哪里说的出口合十二人之力围攻的竟只是名孩童就是大胜又有何光彩更

    何况胜的如此惨烈。

    回忆史册中的记载铁木真在位仅有五年这么说他继位时才不过八、九岁而已难

    怪他要藏身黑魔铠不以真面目示人以免让部下心生轻视之后有不轨的意图。

    这样的谜底两人不禁怅然若失比起铁木真堂堂正正以一敌众的光明作风人类史

    上的英雄、贤者居然要事先暗算再群起围攻事后又歪曲事实抹煞对方的存在实在

    是太卑鄙了。

    当然那时的情况并不是单纯的较量技艺而是形如两军交锋一切以得到胜利为最

    终目的在“兵不厌诈”的大前提下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许的所以十二强者并没有做错。

    这些小草也明白可是尽管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她还是无法从那股自我嫌恶中释怀。

    “好过份他明明只是个孩子啊!”想起当初的那场血战这孩子是怎么样的拖着伤疲

    的身体周旋于十二强者之间试图开出生天小草就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兰斯洛的心里又是另一种心思。照年纪来算他较铁木真年长**岁而后者早在十

    岁之前便已天下闻名成就一番大事业十五岁前已是打遍世间无敌手相较之下自

    己实在太没用了。

    “大丈夫当如是也有朝一日本大爷也要凭这一双手开拓出我自己的事业也要学

    学他打遍天下无敌手。”

    遥想前人雄心不已兰斯洛胸中尽是豪情壮志。

    “小姐公子该走了。”看见两个人愣在那里枫儿出声唤道。

    石壁上的武功太过博大精深纵使钻研个三、五十年也未必能穷究其中一门只好粗

    略记下待日后再行研究了。

    “嗯!是该走了等一下找到紫钰小姐大家再一起来好了。”想起了紫钰的病兰斯

    洛清醒过来直嚷着要出去。

    恭谨的拜了几拜小草再次扬起手臂颂起出洞咒文。

    “解除千年的封印重开通往禁忌的道路继起宇宙继起之生命西哩哗啦轰通夸妈

    我是你妈妈奉阿里巴巴之名芝麻开门。”

    不难想像地爆笑声再次回响于洞中。

    天色黎明初升的朝阳绽放出和煦的金芒照映在胡水上粼粼金光万顷碧波把

    宁静的西湖缔造出一片瑰丽风光。

    哗啦哗啦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喷的老高水柱中三道人影狼狈地跌入水里。

    “搞什么鬼枫儿你选的是哪门子的出口。”

    “不要乱叫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已经不错!什么鬼话。”兰斯洛吐出口里的湖水大声埋怨道:“都是你的鬼主意

    说什么从这边出来最接近岸边结果呢!这是湖心……湖心耶!”

    “计算错误了嘛!”小草吐了吐舌头努力的划水这趟杭州之行泳技大有精进“

    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吃烧饼哪有不掉芝麻的。”

    “掉芝麻!这种差错够让烧饼也掉下来了。”

    尽管泡在水中兰斯洛的火气丝毫不减一面游水一面开骂。小草充耳不闻自顾自

    的打水枫儿还是静静的泡在一旁不一言以她轻功自可凌空虚渡掠水过湖只是

    见这两人闹的兴起不好意思打断而已。

    适才三人出石室后地洞范围辽阔广及湖底根本搞不清楚东西南北小草硬说东面

    离岸边比较近坚持要从那里上去兰斯洛本来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会儿有个“人形挖土

    机”从哪边出来都是一样。

    哪知道地面一给打通立刻便是大水淋头三人给冲得七荤八素差点便做了鱼虾的

    夥伴定睛一看位置不偏不倚地恰在湖心离周围湖岸远个十万八千里又是一段长途泳

    程。

    正给淹得昏头转向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吆喝。

    “怎么搞的这么倒楣一出船就遇到落水的还偏偏就是你们两个倒楣鬼。”

    一叶扁舟快地划了过来停在三人旁边小船上一个船夫撑着船篙摇头道:“

    真是倒楣看在大家旧识一场顺道送你们一程吧!”

    七手八脚地上了小船船夫唱起悠悠船歌朝岸边划去。

    没等坐稳小草习惯性的检查船底是否有破洞恰好看见兰斯洛也是同一举动两人

    目光相触不由哈哈大笑。

    经历了一晚的生死凶险能够重出地面真有再世为人之感。想起初遇时也是这样搭

    船落水上的也是这船夫的船今番重上“贼船”而两者之间已不知经历多少沧桑了。

    三人彼此对坐相顾默然。仅仅相隔一晚相互间的关系已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对这种转变每个人都有些难以适从。

    小草静静思索着母亲的隐语在回光反照的刹那她陡然悟通了母亲想说而没有说出

    口的心意。并非是雷因斯·蒂伦的女王而是身为一个母亲真正的心意。

    依照每种花卉的代表语野蔷薇是“自由”艾草是“稳静、幸福”谷中百合是“重

    获快乐”木瓜花是“勇气”、玫瑰叶片是“期待、希望”将这些花语组合起来小草可

    以很清楚的明白母亲一直想告诉自己别向所处的环境低头勇于争取自己的东西。

    身为雷因斯·蒂伦的女王母亲也是很困惑的她知道这样的作法大有问题“不应该

    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而强迫牺牲个人的幸福”这种靠着牺牲某些东西换来的慈悲只是

    个假象终有一日这个想法会造成更多数的伤亡。

    虽然有了这种体悟但是母亲并没有将之扭转的能力王室的传统根深蒂固决不是

    轻易说改就改的所以母亲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努力培育着优秀的继承人一个能够透过

    事实看清真实不为陈腐规条所限制的女王她勇敢争取自己的权利为已经朽化的雷因

    斯·蒂伦注入新血。

    就是基于这样的心理母亲把对女儿的关爱藏在冷冰冰的面孔之下故意摆出那样的

    面孔不断的刺激小草目的就是希望小草在这样的过程中由对母亲的怨怼产生对整个

    体制的怀疑。却藉着每年的生日礼物不断地告诉女儿“你是妈妈不及的希望”、“勇敢

    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自由吧!”、“去找寻你的幸福真正的幸福”。

    自己会离家千里跋涉到杭州母亲早就料到了吧!早在几百年前她就作过同样的事

    了。

    离家到杭州、遇见兰斯洛、开启雷峰宝藏的秘密、学会使用圣力……

    小草相信这些事情并非偶然冥冥天意中有只无形的黑手操纵了这一切。

    当使第一次用圣力将兰斯洛由死亡边缘拉回的时候专属于兰斯洛的回忆对小草的

    关爱、担心枫儿的心情、为了保护家人不惜生命……许许多多难以开口的情怀藉着精神的

    共鸣全数流进小草的脑海里在刹那间她明白了雷因斯·蒂伦圣力的真相。

    据说雷因斯·蒂伦的圣力是诸神留下的遗产效力犹胜最好的回复咒文可治愈各

    种绝症、重伤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使用圣力的同时受救人的记忆会流入施术人

    的脑里。

    所谓的圣力其实是种升华后的回复咒文藉由施术人的慈爱之心与受救人产生共鸣

    修复破损**同时分享受救人的种种痛苦心情。

    不知是谁曾经这么说雷因斯·蒂伦王家的力量是慈母的力量。的确它不只是修补

    **上的伤害它甚至连破碎的心灵也要一起填补。这也就难怪每一任女王都不长命了

    在大量消耗生命能源以后还得承受种种心灵上的痛苦心力交瘁寿命当然大幅缩短。

    就是因为圣力是这般慈祥的力量所以想要使用便必须知道要怎么样去爱一个人。

    怎么样为了真正心爱的东西甘愿放弃自我的福利;宁愿流着眼泪也要笑着目送某人离去

    ;为了所爱而忘却自身生死;以无私的心去爱护某样东西。而这些事以前的莉雅是不会

    懂的。

    可是现在的她懂了当她化身为小草以后她学会了爱人的方法从而爱屋及乌能够

    推爱于人真正具备了使用圣力的资格。

    爱应该是自于内心的东西基于源自内心浅浅的慈爱之心而对身边人的痛苦

    起了同理心因而关怀彼此这是纯出于天然的东西无法刻意去做的。雷因斯·蒂伦的作

    法无疑是走火入魔了。

    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下一代这种作法看似不负责任可是有些事情也的确是需要长时

    间的不管是怎么样厉害的魔法还是无法瞬间让小幼苗长成千年老树要对雷因斯·蒂

    伦做意识改革非得要两、三代的时间。

    改革的路很漫长也是难以想像的艰苦母亲一定也很矛盾的她希望女儿能继承这个

    志愿却又不忍心让女儿为此辛劳一生所以才会选了向日葵、草织蚱蜢做生日礼物。

    向日葵的花语是“有你在身边就觉得很温暖”草织蚱蜢呢?小草彷佛看到妈妈

    的脸上充满了温暖的笑容拼命的在一旁打气“跳啊!跳啊!跳出来吧!”

    是的妈妈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端看自己的想法而定可以选择走上漫长的改革

    道路或者乾脆勇敢的跳出来管他雷因斯·蒂伦怎么样去寻觅个人的幸福只要自己

    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妈妈临终的遗言“去做你该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吧!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妈妈

    还在为女儿的将来担心不已而努力的把最后的关心传达给她。

    为什么以前没能够现呢?每朵花的花语不过是个简单的常识自己早就知道的啊!

    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母亲的心意呢?如果能早点想到整件事会有许多的不同吧!

    小草有点遗憾没有能够向妈妈道歉为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不懂事而道歉不过那已

    经无关紧要了她依稀能听见妈妈开心的笑着说:“没有关系唷!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嘛!

    雅雅永远都是妈妈的乖女儿只要你能幸福妈妈就很开心了。”

    偷偷望了兰斯洛一眼在这一刻小草已经抉择了自己的未来然而她尚未料到自

    己选择所带来的影响将在两年后波及整个风之大6。

    “大家不要那么沉默嘛!能成功出来不是应该高兴一点吗?”打破沉默的是兰斯洛。

    打从上船以后小草便一个人坐着傻笑若有所思;枫儿则是冰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

    说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我……我有个妹妹。”经过了漫长的回忆枫儿开口了。

    “从小我就很疼她我们的感情也很好。”枫儿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经

    历了这么多事她已忘了什么是笑容了只是对于这两个仅剩的亲人她不想让自己的情

    绪影响他们。

    “在王城被破的时候她和我一起被捕……”

    小草“啊”了一声以枫儿的遭遇之惨她妹妹既然也是落于敌手相等待遇之下恐

    是下场凄凉。

    “她现在可能还在王城里头吧!我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她。”枫儿说着伸手解下颈项

    的圈带。

    兰斯洛这才想起既然枫儿已经恢复为人类哪有戴着项圈的道理这岂非天大的侮辱

    很是尴尬地伸手去接哪知却接了个空枫儿将解下的项圈慎重的摺好收入怀中。

    高傲若雪的脸颊很难得地浮上一抹绯红枫儿细声道:“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

    顾这个项圈对我来说是个很宝贵的回忆我会好好收着它的。”

    东风轻拂湖面汤漾黑瀑般长随着飞扬修长的手指拂开了纷乱的丝枫儿缓

    道:“我要走了等到该了断的事有了个段落我会再回到你们身边的到时候我会再

    请你们为我戴上这个。”

    “别了!请保重。”

    语罢枫儿飘身向后整个人就如猎取鱼儿的鹞鹰掠水急扬轻盈的好似根羽毛在

    水面几个起落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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