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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焉知情爱几多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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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面对这个转职度惊人的兄长她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卖花女收拾东西便要离去兰斯洛眉头一扬刚要出声却给小草挡下。

    “姑娘卖花吗?”小草问道:“我想买束花送朋友不知怎么卖?”

    “是啊!是啊!买束花给紫钰小姐。”兰斯洛半途插嘴道。

    卖花女一语不迳自把花篮递至两人面前意示他们自行挑选态度无礼之至。

    兰斯洛不以为意高高兴兴挑选花朵反正他平常便是粗蛮无礼别人这么对他反倒是习惯的紧。

    小草却留上了神一般卖花人听到有人肯买花那还不是极力推销产品唯恐顾客跑掉怎会像这般爱理不理好似存心赶客人一般。

    虽说雷峰盛会水准日降但还是有不少风尘异人潜身而来是以杭州城中卧虎藏龙谁也不知街口的一个肮脏老丐客栈的一名笑面夥计会不会便是隐身风尘的武林高人。

    小草不露形迹地仔细打量生怕错待了异人观察之下果然现怪处卖花女身着黑袍黑衣黑鞋全身裹得密不通风宽大的黑斗篷遮住身体连手上都套了手套莫要说是面容便是连半点肌肤也看不到。

    此时天气虽已转凉但仍是颇热这女子如此装扮行若无事决非常人。

    大凡江湖异人均是特异独行、嗜好怪僻之人似这等行径可说司空见惯小草不敢怠慢专心应对。

    “这朵吧!这朵菊花不错带去给紫钰小姐。”

    “拜托你。”小草叹气道:“紫钰小姐又不是重病你拿菊花去是会触霉头的。”

    “那这朵吧!这花的颜色不错她该会喜欢吧!”

    “这朵更糟。这是黄玫瑰它的花语是‘爱情渐冷’、‘妒忌’。”

    “什么是花语?花的语言吗?”兰斯洛搔着头不解道。

    小草别了他一眼解释道:“说是花的语言也不为过那是某种人类间公定的语言用一种花来代表一个意思藉此传达心意。”

    “哦!有这回事。”兰斯洛显的兴致勃勃“这朵花怎样它的花语是什么。”

    “喔!这朵啊。你留着自己用吧这是八仙花它的花语是‘吹牛的人’。”

    小草笑着摇头道:“真是什么人挑什么花你挑的全都是与幸福无关的东西。”

    “我哪知道这么多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花朵的唯一用途便是用来吃那这花篮里的花本大爷全都吃遍了。”

    “花篮里所有的花……你没搞错吧!”小草失声道:“这株夹竹桃是剧毒你也能吃下肚。”

    兰斯洛闻言怪叫一声“什么老头子还告诉我这是养颜圣品害我小时候拼命猛吃这么说来我会拉肚子都是因为这鬼玩意儿罗!”

    “你……你还算是人类吗?”

    那花篮里的东西还真是包罗万有令人吃惊的是许多不同时节开放彼此间相隔千里之遥的花卉居然都放在一起足见有异小草更是小心翼翼。

    兰斯洛继续挑花而这人的手气亦是一绝尽是选中些不吉的怪花代表“愚蠢”的石柳花“不忠实”的月桂“饶舌”的鸡冠花………然而若是仔细一看篮子里代表吉祥的花卉为数稀少这似乎也代表了花篮主人的异向思想。

    到后来兰斯洛随意地抽取每一朵花想考考看此花花语小草杂学博通区区花语她随看随说不当一回事。可是回答至半途小草心里蓦地一动彷佛有什么重要的事给自己遗忘了想要去记起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呢……好像很重要……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苦苦思索找不出答案抬头一看一朵杏花摆在自己面前。

    “杏花意思是‘希望’。”见面至今卖花女终于出声她的声音低沉而有某种磁性听起来别有奇特的魅惑力。

    “谢谢。”小草接过杏花低声道谢。

    卖花女拾回竹篮视兰斯洛若无睹转身便走她步子好快转眼间便消失在楼梯口。

    “这是什么态度啊!”兰斯洛啧啧道看见小草还是一副失魂落魄样兰斯洛笑道:“不错吧!跟在本大爷身边连魅力都增加了买个花还碰着艳遇有美女送花。”

    “人家蒙着面你怎么知道她是美女。”

    “直觉男人特有的直觉。”

    “哦!是吗?怎么我就没有呢。”

    为了自圆其说兰斯洛努力地想了想找了个答案。

    “这个嘛!我想兔子的直觉应该比一般男人要差吧!”

    “谁是兔子……”

    对于这个问题小草已经不想辩解了反正他爱这样想也好可以省去解释许多东西的麻烦。

    想不出来的东西就先放下吧!

    现在也不是想东西的好时机放枫儿独自在家一整天实在不放心该回去看看了。

    刚想起身付账楼下传来了喧闹声几个酒客喝醉了酒在大声嚷嚷。

    “真可惜好不容易探到那两个家伙的落脚处围杀行动却没我的份奖金泡汤赤先生真是不够意思。”

    “你想死啊!那两个家伙里面有一个可是高手咱们多少兄弟给他宰了连赤先生重金聘来的杀手都给他打退凭咱们这等功夫参加围杀岂不是送死。”

    “去你的说的多严重似的反正也是背后暗算放火烧屋子管他武功多高都没用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赤先生指定要先宰了那兽女看他急的那个样好像比那两个小子还重要似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有酒就喝吧!乾杯。”

    兰斯洛大笑起来“哈哈!你们想不到本大爷福大命大不在屋里吧!”

    挽起袖子便要冲下去先拿这几个倒楣鬼开刀。

    “大哥。”

    小草脸色倏地惨白颤声道:“枫儿……枫儿还在屋里。”

    兰斯洛猛然惊觉骂道:“该死。”

    一把拉过小草也不走楼梯从三楼窗口纵身跳下安全落地后急奔回家。

    枫儿天生力气甚大而兽人族齿尖爪利要是真的攻击起人来无异于一名武功好手但是赤先生手下好手不少绝对不是枫儿抵挡的了何况若是他们直接在屋外放火兽类天生怕火不敢乱动只怕就要因此被烧死在屋内了。

    抬头远望前方一片黑烟笼罩烈焰飞腾有不少房屋已被卷入火舌之内火势甚大灾情惨重哀号之声不绝于耳路上许多民众提携老幼手里抱着抢救出来的家当四下逃散也有民众正自抚尸痛哭哀悼已成焦尸的亲人。

    兰斯洛心惊不已脚步再行加快冲到胡同巷口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觉呆在当场。

    整条胡同全给烈火吞噬呛人的浓烟不住由火场冒出炙人的热浪一**扑面袭来那种气体温度之高甚至可以瞬间灼伤肺部建筑物倒塌、物体受高热爆裂、生物的哀嚎编织成了一曲“火场三重奏”教人不寒而栗。

    一般的火不该烧成这样对方果真凶残为了避免与兰斯洛正面冲突造成过多死伤便以兰斯洛的屋子为中心在其四周的屋子预伏爆裂物在一起引爆让火势断绝所有出路一举把屋里的人烧成焦炭。

    只是无辜的居民遭了池鱼之殃因走避不及葬身火窟者不计其数足见对方做事不择手段毫无人性的作法。

    兰斯洛想也不想找了桶水把自己淋湿在随便找了条棉被遮身便要冲进火场。

    小草忧心不已他们的居所是火场中心离此有百余公尺之遥里面的温度之高火势之大足以让任何生物化作黑炭兰斯洛跑的再快躲避功夫再好想要闯进里面仍是九死一生的行为极可能在还没见到枫儿以前便丧命烈焰之中了。

    伸出手来她想扯住兰斯洛的衣袖不让他进去可是枫儿是“家人”啊!

    这么多日的相处枫儿与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与一家人没两样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该放弃她不管。

    兰斯洛也就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要冲入火场救人。

    小草深自悔恨如果不是一己的私心她决不会放枫儿独自在家如果自己能力很强足以守护“家人”就不必让兰斯洛独自涉险了。

    在此刻她深深诅咒自己的无能。

    “我进去救枫儿你待在这里不要乱来。”

    “不要去。”

    说话的是紫钰她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兰斯洛的动向。

    以紫钰的修为可以察觉方圆五百里内的大气流动纵火的事自是瞒她不过。

    然而想起那日公瑾的留言紫钰不欲多生枝节累人累己故索性见死不救直至兰斯洛要亲入火场才被迫现身阻止。

    “火烧成这样你进去哪有生路别做傻事。”紫钰劝道:“再说这样大的火里头的人早就没命了你还进去做什么节哀吧!”

    “不!”

    兰斯洛坚决地摇头毅然道:“我可以感觉的到枫儿还活着就在那里面。”

    “怎么可能的事。”紫钰摇叹息“你这么说根据在哪里?”

    “没有根据只是男人的直觉。”

    小草相信兰斯洛的直觉同样来自山林的兰斯洛与枫儿彼此心灵之间有些时候确实有种难以理解的联系这是小草亲眼目睹的再者为了预防紧急状况小草曾在屋里做了点布置只要使用得当应该是可以多熬一些时候的。

    “这种事哪能凭直觉来判断。你不要傻了。”

    看到兰斯洛仍是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紫钰知道劝说不成轻轻一叹左手按住兰斯洛肩头真气透入冲击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紫钰…你…”

    兰斯洛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紫钰会武功而且似乎还较他为强不过这不是争辩的时候。

    “紫钰快点放开我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放的在这种情形下去救人简直是送死。”

    异于兰斯洛的激动紫钰淡淡说着:“我不可能让你因为这种傻事而死的。”

    “那不是傻事这关系到一条生命啊!”

    挣扎的面红耳赤眼里燃烧着火焰兰斯洛很努力的传达某种讯息。

    的确那不是傻事。

    “亲人遇险只要有一线希望不管多渺茫都要尽力救助哪怕要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也绝无悔憾。”

    小草很清楚这是兰斯洛一直抱持的信念也是他自许为男子汉的矜持事实上这种精神也是人类这种动物之所以成为万物之灵的地方。

    只是对于生长环境特殊从小失去父母关爱不曾拥有过家庭不曾体会亲情温暖也没有机会知道亲人可贵的紫钰来说要她明白这点只怕是太难了。

    “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不过是一头畜牲下次再买……”

    紫钰的话在瞬间被打断原本动弹不得的兰斯洛受到某种刺激冲开了穴道重重打了她一耳光。

    “枫儿不是畜牲她是我的家人家人啊!”

    充满魄力的呐喊形成了一道飓风吹进了紫钰的胸口。

    “紫钰!你真的让我很伤心。”兰斯洛的声音很冷静但语气中的怒意却教人为之心怯“你不配哀叹寂寞因为你连拥有家人的资格都没有。”

    丢下了这句重话兰斯洛抱着湿棉被冲入火场。

    大火起来的时候枫儿正趴在后院午睡当她惊觉热浪逼来火势已一不可收拾了。

    本来以她矫健的身手远人类的跳跃力要兵行险着冒险跳过火线谋求生路这并非不可行但野兽天生怕火看到火头四冒周围热气逼人早已慌得没了主意只有喵喵叫的份了。

    野兽毛多易于燃烧枫儿迟疑片刻火差点就要烧上身了总算及时觉厨房里安置了个大水缸内中盛满清水可以躲避一时。

    枫儿越过几处火堆钻进缸里把身子完全浸在水中。

    兽人的生命力远较平常人类为强所需的氧气也没那么多靠着这些优渥的本钱枫儿得以延续生命。

    但是恶劣的情形并未改观随着火焰的燃烧氧气逐渐消失而难以想像的高温使得屋里形同蒸炉枫儿只觉得周围的水越趋滚烫彷佛要把自己煮熟而脑袋也昏昏沉沉意识不清想爬出水缸却已给煮的没力气了。

    水缸倒映外头一片赤红“啵啵”爆炸声连响不绝出于野兽的本能枫儿吓得心胆俱裂颤抖不已喵喵喵的哀叫。

    “喵……喵……喵……”若断若续的咪呜形成步向死亡的鸣奏枫儿浸在水里眼前的景物看来渐渐模糊如水波汤漾。

    这个场景她曾见过那时她被浸在水槽里忽然感觉生命的来源被断全身给逆走的能源充的几乎爆裂痛苦不堪的时候蓦地感觉压力减轻眼前一片光明然后映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咪……”恍惚中原本模糊的影像在刹那间变得清晰重映在视网膜上。

    “枫儿枫儿你没事吗?”

    看到枫儿被浸在水里兰斯洛喜不自胜他此刻身上被烧伤多处因为被掉落的燃烧物击中严重的伤口也有三、四处眼睛给烟薰的睁不开肺部也给烫伤呼吸不顺眼泪直冒怵目惊心的血迹与伤痕诉说了他来此之前的惊险过程。

    当觉缸中人儿一息尚存由心底涌上的狂喜遮过了一切的伤痛。

    “枫儿你还活着太好了……该死现在还不是道喜的时候。”

    一但处理不好那就是两人一起陪葬的下场这种死法不太合兰斯洛的个性。

    小草是个随处小心事事留下退路的人她一早利用地下室做了个密窖以应不时之需入口便在厨房兰斯洛推倒水岗暂时浇熄周围的烈焰趁机打开水缸下的窖门。

    一条条赤红火舌不住吞吐夺人魂魄的热气犹如风暴使人生出置身太阳的错觉。

    “哪个没血没泪没骨头的家伙让火烧成这样啊!”

    尽管环境恶劣兰斯洛还有开玩笑的兴致这也正是他日后成功的要素之一。

    窖门开启兰斯洛正要把半昏迷的枫儿抛下去一股爆炸的热风将他们震开撞在墙上。

    枫儿毛多先着火兰斯洛见状大惊扑上去用身体盖住她打滚灭火而就在此时支撑屋子的主梁断裂整个厨房刹时塌陷压向他两人。

    紫钰呆呆的站着脸上**辣的甚是疼痛。

    兰斯洛临去前丢下的话让她失了神也失了魂。

    “她是我的家人家人啊!”

    “紫钰!你真的让我很伤心。”

    “你连拥有家人的资格都没有。”

    一字一句化作铁锤般的重击深隽在她心里。

    “什么嘛!明明都是为你着想你还……要不是顾虑你的安危我又哪用…”

    她应该反驳的只要紫钰愿意她是可以有充份理由的。

    可是她沉默了可以用来辩驳的话紫钰一句也说不出口因为在某个层面来说那些话的确是她的真心话。

    “为什么要为了一头畜牲而……”

    这句话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对于兰斯洛为了保护一头畜牲不惜舍命的事紫钰显得有些迷惘。

    在多次的暗中保护里紫钰很自然地为兰斯洛所吸引当兰斯洛面对众多刺客谈笑用兵挥洒自如的模样那种男子汉的英雄气概实在很令人为之醉心。

    可是在那些之外有样东西却是深深嵌进紫钰的心坎震撼着她的灵魂。

    那是当兰斯洛处于劣势将小草护在背后独自挺身阵前的时候那种“为了守护某人而战”的气魄静静地、慢慢地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压倒了所有的敌人。

    而刚才当兰斯洛为了枫儿冲入火场的时候那种气魄又出现在他身上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能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呢?

    “因为她是‘家人’啊!”

    说出了与兰斯洛相同的理由小草低语道“对大哥而言他重视家人过于一切一但他们遇险大哥会不惜一切的守护决不让他们有半丝伤害。”

    “家人……”

    “‘已经来不及了’、‘太危险了不要做傻事’这些话我们都说得很轻易可是当我们被困在火里的时候也是希望有人来救我们的啊!”

    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小草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今天在火场里面的是紫钰小姐大哥也一样会冲进去的这些事你应该明白的。”

    是的这些她早就明白了比起兰斯洛为了守护家人不顾自身安危的举动自己的行为真是太可耻了。

    “小公子请后退两步由妾身进去寻他们二人吧!”

    紫钰扬起右臂“升龙气旋”打出狂飙的气劲将阻碍的东西全给撕裂、扯碎在熊熊烈火之间开辟了条“风道”。

    紫钰刻意使了阴寒内力升龙气旋轮转之下火焰给逼的往两旁不住倒退呲呲作响后地上冒着急降温后的袅袅白烟。

    “走。”

    以神功开路两人飞快前进不花多少功夫便已到了火场中心一声惊呼刚好看到屋子整个塌陷的一幕。

    “大哥。”

    看到兰斯洛给火幕掩埋小草神魂俱丧冲动的不能自己差点就往火堆里跑去。

    “看清楚再说。”

    因为有了觉悟紫钰显得比较冷静。

    她拉住小草右手再度催劲升龙气旋化为巨大的龙卷风轰然巨响中赫然将整片断垣残壁刮扯至半空分解成木屑瓦砾。

    “大哥。”

    “兰斯洛公子。”

    心急如焚的两个女人赶到原本塌陷的遗迹之下欣喜若狂地现兰斯洛昏倒在地窖里而枫儿正焦急地在他身边咪咪叫。

    在屋子塌陷的瞬间兰斯洛眼见大事不妙搂着枫儿就是一滚摔落地窖之中虽是骨折当场昏了去却是因此得保平安。

    “大笨蛋在跌下去的时候你一定是用自己的身体替枫儿当肉垫!”

    忙着急救的小草一面进行手续眼泪一面不争气地滑落“傻瓜也不替我想想你受伤了我会担心啊!”

    紫钰一旁观看她虽担心却已肯定兰斯洛性命无碍当下忙着调理乱成一团的真气。

    三个女性各自怀着心事大火渐渐熄灭但见明月在天又是一夜了。

    艾尔铁诺历五六五年八月十三日艾尔铁诺王国杭州

    “唉呦……痛死了这是哪里啊!”

    躺在床上兰斯洛逐渐清醒过来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呻吟出声。

    “你醒啦!昏迷了一整天让人担心死了。”

    应声的是小草她一直在床边照料尚未阖眼。

    兰斯洛的伤势并不重经过包扎、上药之后几处烫伤、烧伤已经没有大碍只需休养数日便可复原。

    “枫儿没事吧!”

    神智清醒兰斯洛立刻想起枫儿的安危。

    “她没事。毛给烧了不少要调养些时候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草坐在床沿把温莹的小手贴在兰斯洛的额头柔声道:“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就此失去枫儿了。”

    “小草。”

    “嗯。”

    “你照顾我我是很感激啦!”兰斯洛苦笑道:“可是两个大男人间可不可以不要做这种婆婆妈妈的动作恶心死了。”

    “有什么关系。”小草笑了起来“我是兔子啊!你早就知道的。”

    “我不是啊!”兰斯洛嘟囔道。

    “对了这是哪里啊!”

    “这里这是落琼小筑啊!”小草笑道:“咱们的房子给人烧了除了来这里当食客还有什么法子。”

    “落琼小筑!”

    这个名词让兰斯洛的睡意瞬间飞到一百光年之外想起冲入火场前的种种兰斯洛惊得坐起身来。

    “毁了毁了今次完蛋了。”

    兰斯洛颤声道:“我怎么会对紫钰小姐讲那种话她一定恨死我了……哎呀!我还打了她这下该怎么办……”

    看着兰斯洛满脸通红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狼狈样小草温然一笑道:“随便你吧!反正该生的都已经生了现在再后悔不是已经太迟了吗?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语毕端起脸盆步出室外。

    坐在床上兰斯洛左思右想自艾自怨“唉!这次真是亏本好不容易让人家有了点好感现在全搞砸了……是不是还要砍手去谢罪啊!”

    想到明天一早还要面对紫钰兰斯洛觉得无地自容这个在面对十倍敌人仍旧谈笑风生的男人现在却显得非常胆怯。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兰斯洛决定偷偷溜走省得明天没脸见人羞愧的切腹自杀。

    把衣服披上兰斯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算从后门翻墙溜走。

    打开门但见冷月如玉流泻一片银白清辉;拱桥流水假山花树暗送飘香小亭中佳人独坐倚花对松风语笑嫣然却不是紫钰是谁。

    “啊……”

    “公子伤势未愈深夜出门不知欲往何方啊?”

    “那个……”

    “既然公子也有赏月的雅兴不如过来聊聊吧!”

    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兰斯洛觉得自己就像只卖艺的猴子一边叹气一边走向绞刑台等着被宣告死刑。

    “那个……”

    “请喝茶。”

    不给兰斯洛开口的机会紫钰笑吟吟地斟满了杯热茶递给兰斯洛。

    “请用。”

    “呃……谢谢。”

    兰斯洛举杯欲饮但是由于过度紧张杯子在手里抖个不停茶水四溅。

    “这……这个…我想…我要为昨天的事道个歉……那个…”

    兰斯洛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着脸色像块通红的烙铁就差没冒起烟来。

    “太难看了吧!我可不记得我喜欢上了这样的男人。”

    “咦!”

    听到了出乎预期的回答兰斯洛有如听到大赦又惊又喜的抬起头来。

    “你说的没有错我没有拥有家人的资格或许我根本连‘心’都不曾有过。”紫钰缓缓道。

    “打从出生我就没有父母。因为天生体弱多病被送到杭州静养与外界隔绝一般人会有的亲人、朋友我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我并不觉得遗憾也没有感伤因为我认为这是生而为人要成为人上人所必须面对的考验真正的精英是不需要与凡俗为伍所谓的朋友也只不过是个拖累人的名词。”

    月光照在紫钰的娇颜显得格外落寞。

    兰斯洛开始明白这个女孩并不是一开始就愿意走上这条路的。

    “可是这样的想法当认识你们两人以后开始有了改变。我开始在想生而为人除了成为人上人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呢?”

    “你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明白什么是自真心的笑什么是真挚的哀痛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又该是怎样的。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心的形状。”

    “心的形状…”

    兰斯洛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一向都是作的多想的少全然没想到自己的作为原来还有这等意义。

    “我从来没有过家人也一向以为不会有需要的一天可是……”紫钰仰起面来紧咬住唇妙目里隐然有水气“当我每次看到你为了家人奋不顾身的时候我突然很希望也能够成为你的家人。”

    兰斯洛不再沉默了他知道该是自己有所表现的时候了。

    “我誓今生今世一定竭尽所能带给你温暖决不再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兰斯洛想也不想的抱住紫钰两人在月光下颤抖相依感觉彼此的体温在无言的交流中抚平对方的哀痛。

    经过了一段亢长的沉默看似很长却又很短的时间。

    “以后请多多指教啊!小姐。”

    紫钰微笑着轻声说道:“多多指教啊!先生。”

    在这个晚上深深感动的不只是这两个人在一旁草丛观看全程的小草确实明白自己功成身退的时候到了。

    “大哥紫钰小姐祝你们得到幸福。”

    紧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在心愿完成的同时少女的心被撕裂成碎裂。

    “傻瓜掉眼泪做什么…这样…这样不是很好吗?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哭个什么劲啊……”

    仅管理智不住这样告诉自己但内心深处的低语却不是那么容易停止的胸口疼的像是快要被扯碎了小草蜷曲着身子紧紧捂住嘴唇不让哭泣声自指缝间溢出。

    “呜…不要哭……不要哭……呜…”

    越是想压抑眼泪越是满溢。

    打从母亲死后从未有过如此的悲伤而深刻的心痛则是打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程度。

    “喵……”觉女主人正在痛哭枫儿无声地靠近轻轻替她舔拭脸上的泪珠。

    “枫儿…乖、乖不要出声我不想给人看见这个样子。”小草低声哽咽道:“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喵……”为了三方着想小草放弃了可能的幸福当雷峰盛会结束后她便要返回宫廷届时应该能无牵无挂了吧!

    尽管非是出于真心但她努力地让自己接受这个想法。兰斯洛的恋情有了着落小草唯一牵挂的就只有枫儿了。

    为了彻底医治枫儿体内的余毒小草与紫钰商量治疗方法。

    “你怎不早说眼前就有个绝妙的良机。”紫钰笑道:“女神医最近旅至南方会在杭州落脚义诊推算日子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小草一惊喜道:“你说的女神医莫非就是有‘最后的南丁格尔’之称的……”

    “没错便是她。”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动身。”

    女神医玉签风华是近年来风之大6上名声响透半边天的神话人物。

    风之大6上战祸不断医疗体系又不健全只有高级军官有医护兵随侍一场战争结束后往往有很多下层士兵明明受的不是致命伤却因为缺乏适时的救治被弃置在战场上就此一命归阴这是战争的残酷也是被强赶上战场的士兵的悲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个口语之间的神话在诸国士兵中流传当战争结束受伤的兵卒垃圾般地给抛弃当所有生存希望都已破灭士兵们开始祈祷。

    这时候柔和而温暖的祥光照遍整个战场祥光中有一名丰姿约婥、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以高明而精湛的医术拯救了大量的生命凡是被她医治的病患都能从死亡关头回来迅康复。

    尽管她救活的生命成百上千但却没有人说得出她的长相人们只模糊记得那祥和的身影与无论沾满多少血污也不曾染上半点红的白袍。

    在短短时间之内她在大6人民心中的地位足以与“人类的母亲”并驾齐驱为了纪念她的恩德人们以一个尊荣无比的名号来尊称她“最后的南丁格尔”。

    据说她每年会在大6巡回义诊所到之处百姓视之若万家生佛紫钰与之未曾谋面但推算时日该是她旅经杭州的时候了。

    “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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