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难怪多日不见两位公子的踪影。”
听了兰斯洛杂七杂八的生活简报后紫钰笑着点点头。
这些内容她早已知道只是听兰斯洛亲口说出别有一番乐趣就是了。
兰斯洛不改一往的兴奋从柜子里翻出茶叶沏茶款客当然实行的工作永远是由小草来担任。
小草一面烧水一面感慨兰斯洛的江湖阅历毕竟不足对于紫钰的来访除了欣喜之外并无其他殊不知在三人交往的期间并没有对紫钰提过目前的落脚住所两人进屋之前也有仔细探看是否被人跟踪。
这样严密保安紫钰尚能不请自来代表此女殊不简单。
要知赤先生等一夥人对两人的相貌刻骨铭心若是轻易泄露行踪大队人马早已上门围杀哪能安居至今日。
不过对紫钰来历小草已掌握七八成是以并不吃惊目前就是等谁先翻底牌了。
紫钰抿了口茶滋味甚劣不过这不是讲究茶好不好的时候随即笑道:“两位久不涉世不知外面的世界给闹的天翻地覆了。”
“是皇帝老子驾崩了吗?”小草全没好气一句话直接顶了回去。
“皇帝老子倒没事。”紫钰不以为忤“可是皇帝儿子的问题却不小。”
“据闻十二皇子殿下遭到袭击至今生死未卜怎么还没有下落吗?”
“皇子失踪所有的警政机关全面动员寻找皇子的下落。”
紫钰饶有深意地看了小草一眼“可是说也奇怪那与此案牵涉最深的两名悍匪就如同在空气中消失了般怎么找也找不到。”
两名悍匪中唯一的男性此刻很不自然的笑着“这个嘛!说不定他们已经逃出城外了哈哈。”
紫钰轻摇玉颈“不可能挟持太子是何等大事案后不到半刻方圆五百里便给封死若是东躲西窜行踪早露故而必是事前周密计画藏匿于城中的某处。”
紫钰狡狯笑着“或许便藏在城中的某处民宅也未可知。”
“呃!这个……”
“紫钰小姐。”不似其兄长的无能悍匪中的女性及时反击“怎么紫钰小姐对这案子这么关心连匪徒的落脚处都一清二楚旁人不知还以为小姐是匪徒的同党呢!”
紫钰掩口轻笑“小公子说笑了妾身素来爱看热闹只是对两名匪徒落网后会被处以何种酷刑感到兴趣而已。”
双方你来我往进行着堪称辛辣的毒舌料理不过在其中小草也获得了些宝贵的情报。
钱继尧动员了不少手上兵力对城内的诸处可疑点进行搜查似乎有意在中秋之前将事情做个了断但由于雷峰盛会的来临杭州城内涌进大批江湖豪客使得搜查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
另外事有凑巧在十多天前钱继尧突袭了十五所妓院合办的拍卖会并封锁该区域进行搜查结果因恐平日贩毒、买卖人口被查获的一干匪徒群起突围当然也有不少妓女趁机开溜。
在局面混乱的情况下钱继尧下令将所有不听指令者一概格杀。
想不到命令一下竟激起了大规模的民变双方展开武装械斗激战一晚双方死伤在六百人以上该区妓馆、酒楼混战中被烧杀一空几成鬼域。
小草心想钱继尧果真是个扶不上台面的角色明明搜查只是作戏他却挑错舞台事时还下了这等谬令杭州城如今龙蛇混杂官方稍有不慎便酿大祸更何况是钱继尧这等大手笔看来他甜头没吃到这苦头却是吃定了。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当日与鼬鎌兄弟激战多时竟没有半个人闻声而来而具有洗脑设备的地下仓库造价亦属天价两人误闯时连半个守卫也无看来该区的人员是全部弃屋而逃让两人捡了大便宜而离开仓库时暴动已接近结束官兵、贼夥均已死伤惨重无力封锁就此给两人轻松溜掉。
想到此处小草不由得暗暗感谢钱继尧若非他的捣乱两人不可能误闯密库枫儿很可能就此丧身毒窟了。
“哇哈哈!大家不要讲这种没意义的事了难得天气不错闷了几天出去逛逛吧!”
有的时候兰斯洛扮演的角色是极为重要的虽然从来没有插上话的机会但是如果没有他从中打断两个没事干的饶舌女性很可能就此讲到天黑。
“说的也是既然大家都无恙就继续前些日子的未了之行吧!”紫钰先赞成。
“你们去吧!我想留下。”小草想了想决定留下。
一方面是因为非常想去梦周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枫儿。
大6诸国的都市对于兽人非常歧视特别规定兽人上街必须穿斗篷遮面并且要系项圈换言之是把所有兽人以奴隶的地位论处不承认有自由的兽人存在也因此兽人大多活动于荒野极难与人类共处。
小草视枫儿如姊妹不想把她独弃在家要把她当奴隶对待更是不愿左思右想决定留下陪她。
看出了小草的顾虑兰斯洛道:“放心吧!枫儿的毒瘾解掉了她人又聪明放她在家不会怎样的。”
小草仍是担心但拗不过兰斯洛再三请求甚至威胁相向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拍拍枫儿的头小草像个姊姊般柔声吩咐道:“要乖乖的喔!”
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小草心想。
小草仰身打了个哈欠两眼惺忪地四处看看那个紫钰什么地方不好去居然跑来间破庙做啥?许愿吗?
仔细说来庙也不能说是破啦!
只是庙的规模不大屋瓦檐壁都已经褪色完全遮掩不了岁月的痕迹庙前驮碑的石龟斑驳龟裂该是许久前的古物了。
由香炉里稀落的香火看来庙里供奉的神祗似乎也不太灵光才让自己的住所残破成这等模样。
自古人心贪慕荣利拜神求佛到头来所求的还是不出“名”、“利”二字对这两字没助益的便是神明也遭弃如敝屣唉!人啊!
小草不用香烛两掌合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自古参神礼佛心诚则灵香烛么?哈!倒也不用那么在意了。
懒的跟在兰斯洛身旁做参谋没事还会挨顿揍小草找个理由溜到庙里清净角落想要补个美容觉。
唔……
其实这间庙也不算太坏啦!它后院面积颇大除了清浅池塘还种植了七株梧桐树每株都有三人合抱枝干繁密绿荫遮天阳光从绿叶的缝隙间洒落庭院午后凉风徐徐吹来是个难得的午睡环境。
小草找了根大树倚树闭目聆听松风过耳池塘鲤鱼儿跃水心舒神畅逐渐睡去。
有人说老天爷不喜欢懒惰的人这话真是一点不错小草眼睛没闭两分钟一阵孩童嬉戏声把她自梦的边缘扯回来。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草心底哀嚎不已睁开眼睛搜寻声音的来源。
“你输了你输了。”
“阿明太没用了换我来看我青头将军的厉害。”
“好棒好棒。”
在庭院的另一角三五幼童围成一圈游玩嬉闹小草好奇心起缓步趋近看看他们在玩些什么。
圈子中心是两只蚱蜢一青一红看起来都是雄纠纠气昂昂十分威武。
“这倒是奇事一件只听说有人斗蟋蟀还没听说有人斗蚱蜢的。”
小草觉得有趣忍不住出声询问“小朋友你们在斗蚱蜢吗?”
突然见到陌生人出现孩童们并不惊慌个个都是笑嘻嘻的毫不怕生。
一名梳着两条冲天辫的女孩笑着说:“我们是在比跳高。”
“跳高?”小草奇道。
小朋友们挖了两个等深的洞把蚱蜢放在洞里比试谁的蚱蜢跳的高若是同样深的洞一只跳的出来一只却跳不出来自然是跳不出来的输了。
只见青、红两只蚱蜢为了自己的活动自由在洞底摸索一阵确定无路可出之后开始奋力往上跳但是因为洞挖的颇深要跳出来并不容易。
看着蚱蜢们努力的样子小草心中没由来地一动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忘形之下张口替蚱蜢们加油。
“加油加油……”
“姊姊不是这样。”
辫子女孩侧着头俏皮笑道:“要这样喊才对。”
“跳啊跳啊跳出来吧!”
“跳啊跳啊跳出来吧!”
一旁的孩童以独特的方式扯开喉咙卖力叫喊为自己支持的蚱蜢加油小草感染了这股气氛很自然地加入其中随他们呐喊。
“跳啊跳啊跳出来吧!”
一轮激斗过后青色蚱蜢不负所托率先跳出土穴登时欢呼与叹息共作嘻笑同责骂并小草并没有支持哪一方但看到孩子们玩得高兴无形中也兴奋起来。
“又在玩跳蚱蜢的游戏啦!”
“婆婆是婆婆来了。”
“糖果婆婆。”
说话的是一位衣着华美的老婆婆锦缎的高级衣饰价值不菲该是富贵人家身后还跟着两名家丁看来身分不低。
颤着双手老婆婆从衣袋里掏出满把的糖果一一分赠与小朋友们仔细叮嘱着“吃了以后要漱口不然阎罗王会抓你们去拔舌头的。”
“婆婆又来了是说谎话才会拔舌头。”
孩子们摇头大笑似乎觉得婆婆比自己还笨。
“呵呵……是吗?大概是婆婆弄错了吧!不过吃完糖还是要漱口喔!”
老婆婆不以为忤开心地笑着。
“小朋友吃了糖要说什么?”
小草提醒孩童们并让他们一一道谢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位夫人她的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肯定是出身好人家却是难得这等平易近人眼尾的皱纹是俗称的笑纹想来这位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常为身旁的人带来欢笑吧!
把糖给分光老婆婆擦亮眼镜仔细打量小草一番温言道:“小姑娘尊姓大名啊?”
“我叫小草。”小草本能地回答随即愕然“婆婆……您看的出我是女子”
婆婆呵呵笑起来道:“你花朵般的肌肤又生的这等俊俏除非是瞽子加呆子谁会把你当男孩看啊!”
“就是有人瞽子加呆子还不只一个。”
小草暗暗诅咒某人另外也对自己女性魅力尚在松了一口气。
“小草姑娘来这儿是来游山玩水的了。”
“婆婆您叫我小草就可以了。”小草笑道:“小草是陪朋友来的。”
“既然是来玩的那这间小庙你不可不看。”
说着婆婆兴冲冲地挽着小草的手朝庙里走去。
小草喜欢与老人家相处在相处的过程中可以获得许多难得的知识是以欣然接受跟着走去。
“老夫人请小心。”
两名随从不放心要伸手过来搀扶却被老婆婆挥手拒绝。
“真是的老是以为我不中用了。”
老婆婆喃喃道小草一笑将原本被挽着的手顺势搀扶老婆婆步进庙内再对两名随从感激的眼光颔致意。
“小姑娘的心地不错啊。”
“婆婆说笑了不知您今年多大岁数了。”
“呵呵呵……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嗯!三百五十岁的生日是在十七年前那么现在是……”
小草闻言一惊风之大6上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两、三百岁这老夫人近四百岁那真是高龄了看她谈吐清晰步履犹健大概是平常保养的不错吧!
思量间已走进庙里庙的后堂没有供奉神明土墙上画着美丽的壁画还有纱缦保护看起来一尘不染该是有人常常打扫吧!
小草望了老婆婆一眼她拉起了廉缦一双手彷佛在探视多年老友充满感情珍而重之地轻抚壁画。
壁画里土地乾涸火红的太阳肆虐正是大旱时节一条小河流经中央两批人马各据一方手持兵器怒眉腾腾。
一个白衣少女努力地排解纷争在两方人马间劝说最后是众人一齐祈雨而天空也降下大雨。
当小草看到壁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呆住然后哑着声音热泪盈眶。
画里的白衣女子眉目如画祥和柔雅那面孔、那神韵依稀是那么地熟悉小草心底呻吟出声:“妈妈……”
不会错的在那个女子的左袖绣着朵菊花形的纹章那是母亲年少时爱用的印记她曾在母亲未继位前的几篇诗稿里看过那几篇诗稿还被偶然现的小草当作宝贝藏在宫里。
“画很美对不对?”
老婆婆笑了几声开始叙述一个遥远的传奇。
在三百年前那时的杭州城尚是荒郊田野一次大旱把所有的田地都乾涸了唯一可维生的水源就是来自左面深山的一条小溪。
人们依照姓氏、种族分成两派纷纷声称自己才是水源的主人在几次会谈破裂后双方展开大规模械斗死伤众多事后更开始互设栅栏偷偷到对方处放毒使得原本严酷的天灾再加**民不聊生。
一位名叫阿绫的少女就在此时来到了杭州她以义诊获得了普遍的好感后来更进一步地为两个势力作调和历经无数困难在她的努力之下终于让大家握手言和共同渡过天灾而老天也适时地下了雨杭州就此恢复和乐。
“想当年阿绫与我情同姊妹我还在她的诊所里帮忙过哩!”老婆婆遥想当年不胜欷吁。
“您…与传说的那名女子相识。”
小草小心地问着她知道自己终于接触到母亲不为人知的过去了。
“岂只认识当初阿绫逃家偷溜…”
“什么?”
小草傻了眼不是说“微服出巡”吗?
怎会是逃家偷溜那个视女王责任为天职宁可舍弃亲情终其一生未有违背的母亲居然会…偷溜这怎么可能?
小草心底浮现无数疑团照这么看来母亲当年是否也像自己一样为了某种理由不告而别偷溜出宫。
“阿绫在杭州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我我们一起开诊一起收留孤儿照顾他们阿绫的心太好是烂好人一个经常连野猫野狗也捡回来养。”
婆婆笑着说“可是阿绫也有很风趣的一面孩子们跳蚱蜢的游戏就是她明的嘿!想当初那群蚱蜢本来是要下锅的却给她变成了这等把戏。”
“她胆子很大记得当年上游设水闸下游快乾死了她自己做了炸药三更半夜一个弱女子偷偷去把水闸炸得翻了天回来以后还行若无事地做早餐不是我一直逼问她还不肯说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前半段是对的可是后半段怎么会这样婆婆所说的真的是母亲吗?
自己的母亲居然有这样的一面小草脑里一片混乱。
“她是个很聪明、也很坚强的女孩子而且不是一般肤浅的小聪明是真正聪明。我们努力化消人们间的误会可是困难重重我曾经想要放弃但阿绫一直想要坚持到最后她想让镇上的人知道仇恨、对峙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后会一起走上毁灭的道路。”
婆婆缓慢地说着她不断回忆当年与挚友相处的时光“最后她成功了人们被她感化握手言和大家合力祈雨老天爷也终于下了雨。”
婆婆指着茶几上的物件那是几只用草编织的灯草质粗劣极易伤手但灯却编的巧致精美足见编灯人下了不少苦心。
“阿绫让大家编草灯奉献祭天求雨她自己建了个高台穿着白衣衫美得像个仙女一样在台上祷祝三天三夜。老天便下了雨。”
小草知道这是所谓的筑积之法把众人的意念藉着某种仪式增幅传达给上天藉以祈求风调雨顺母亲以此法祈雨可谓别出心裁。
“以后杭州城没再闹过旱灾可是这套东西就此传了下来人们用草编成某种东西送人藉以传达心意成了习俗。”
婆婆说完看着壁画呆呆出神这些年来她每天总要来这一趟怀念那段难忘的岁月。
“那…后来呢?那个女人最后怎么了呢?”
明知道结果小草还是忍不住问了。
“走了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当一切事情有了结果阿绫对我说她要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就离开了人们为了纪念她就在庙里画了壁画。”
婆婆的眼中有泪或许是对好友离别的感伤吧!
“我还记得她离开时候对我说的话。”
因为心神激荡婆婆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一天她起了个大早在晨光中阿绫向她道别。
“我要走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阿绫缓缓笑着笑容里有某种犀利的决心“我有几件非完成不可的工作。为了不让错的事情继续错下去;为了让我以后的继任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我必须回去。”
“……”
“这些事可能我无法完成不在我这一代是不可能做到的可是我仍然会终其一生为这个理想铺路。”
阿绫的音容在未散的晨雾中渐渐隐没。
“或许有一天我的女儿会追寻我的脚步来到这里届时请你务必让她知道她该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交代。”
婆婆转过头来温和地问道“你是阿绫的女儿吧!”
小草听这一连串的故事心情起伏激荡的说不出话颤声道:“我……我……”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我不问你的身分也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人?”
婆婆笑着眼神中蕴藏着洞悉世情的笑意“我只知道你是我好朋友阿绫的女儿。”
“是的婆婆。”
“果然就是你了我已经等了七百年了撑着不死就是为了想见你一面。”婆婆的声音里是卸下负担的疲倦“如今我总算是如愿了。”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婆婆口中的妈妈完全是我所不知道的啊!”
因为心情激动小草有些失控“陪孩子们玩蚱蜢偷偷跑去炸水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在小草的眼里母亲与自己之间有一层无形却无法逾越的鸿沟虽然自己不是不被关心但是宫廷的生活总让人觉得冰冷。
在国民与亲情之间母亲显然选择了前者整日忙于公务为民众舍身难得见几次面母亲也只是冷冷的叮嘱要她好好注意身为继位人的义务充实自己不要只想着肤浅的个人情爱而要为国民舍身成为为国为民的大爱以备日后成为个出色的女王。
这是雷因斯。蒂伦历代王室女王必遵的信条母亲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小草的内心对于这种教条越来越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博爱是人类的精神里极为伟大的一环只是这种东西能够以教条的方式流传下来吗?
一个连自身亲情都能舍弃的人真的还有“心”去博爱其他的人吗?
不知有多少次小草故意犯错想看看是否能将母亲寒霜面具打破但每次都大失所望她只是淡淡的冷冷的点头表示了解好像这些事连听的价值都没有小草甚至怀疑对于母亲而言自己唯一的意义仅是继位的人选她们之间不需要亲情的存在。
“笨蛋只要你肯稍微对我笑一下一下也好我就满足了啊!”
这是小草的期盼每一次的生日每一次的得奖从宫内省官员手中取过奖章的时候小草真正期望的是母亲的拥抱。
不需要什么形式上的奖励只要像普通百姓家一样妈妈对放学回来的孩子亲匿地摸摸头温暖地将她抱在怀里如此而已。
然而这个心愿从未达成以致于每当学院放学看着旁人亲子相依的温情小草脸若冰霜从此行为越来越叛逆总爱与宫廷唱反调。
事实上倘若不是因为这样小草的人生可能会走向另一条道路她会与同年纪的朋友一般在贵族私院中学习知识努力当个淑女日后成为个端庄的女王。
今天从婆婆说的话里小草听到了不一样的母亲那个名叫阿绫的女子不仅是慈爱、祥和她为了守护的东西充满勇气不惜挺身对抗这正是小草所期望的母亲。
为什么两种样子前后会差那么多呢?
为什么母亲回到宫廷后会变成这种样子?
母亲临走时所觉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几个疑团令小草沉思难解。
“婆婆。”抬起头来小草问道:“我妈妈……妈妈想传达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婆婆语带机锋笑着说“我所知道的阿绫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会把没做完的事丢给朋友的人。”
“她要我告诉你的东西她一定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是你自己没现而已。”婆婆扶着桌子巍巍站起身来“又或者她是要你自己去寻找这个东西。”
“要我自己去寻找?”
“小侄女啊!人的一生有某些问题是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答案的。”
婆婆笑了起来“你的母亲是一个凡是靠自己解决的坚强女人身为她的女儿你不该这么问啊!”
“我明白了我会找出那个答案的。”
小草眼里有了前所未见的神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婆婆就像是母亲的化身而且是她向往已久的那个母亲。
在仆役小心搀扶下婆婆缓步出门临走前她对小草说:“其实你和你母亲当年很像真的很像。”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吗?”
“一模一样那个神韵讲话时的语气全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小草笑了她很自然地回答“那是当然的了因为她是我妈妈啊!”
送走婆婆小草惊觉满室斜阳竟已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照映下壁画中母亲的形象光彩流动栩栩如生。
“妈妈在这趟旅行中找到了她的人生理念我一定也要去看看妈妈想传达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草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
走出庙门小草分外感到神朗气清十多年来的阴霾在这短短的一个下午彷佛消去大半。
“咦!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左边人群聚集喧闹吵杂似乎是生了什么事。
“哎呀!糟糕放那个白痴独处大半下午一定出事了。”
忆起与兰斯洛分别一个下午再看到眼前的人群小草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想法。
匆匆跑去走近一看兰斯洛一膝跪地手上拿了束莫名的野花正在高唱情歌而在他面前紫钰颇为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小草来的及时刚好听见“君子好逑”这句结尾声音高亢令人有掩耳逃窜的冲动。
现场的群众依旧鼓噪他们虽然不对兰斯洛的走调怪歌抱持好感但为那画中仙一般的美女所惊艳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个美女要如何拒绝那个想吃天鹅肉的浑小子。
幸灾乐祸自古人性皆然。
小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个大白痴真以为自己是大鼻子情圣啊!叫他用音乐来打动别人是用笛声不是用歌声啊!唉!好破的歌……”
饶是小草聪明多智此刻也没了主意只得静观其变。
而事情的展是没有人能够料到的。
众目睽睽下紫钰笑了彷佛可以融化万年雪般的温暖笑意她接过花朵在一片叹息声中与兰斯洛挽手而去状极亲匿教现场观众捶胸顿足。
“总算了去一个麻烦。”
小草长吁道她可没有那么天真会认为兰斯洛的烂歌打动佳人芳心紫钰之所以肯这么帮忙多半是看在大家的交情上不忍兰斯洛太丢脸才肯稍稍作戏一番。
“那个大浑球为什么我要这么替他担心?”
小草喃喃自语脚步却不自觉地追寻两人而去。
杭州文风极盛骚人墨客本多在围观的群众里才思敏捷者不乏其人看到这幕“不可能的任务”奇迹似的成功后不少人以此为题加上自己的想像写成了传奇故事。
愚夫愚妇信以为真将庙中神祗误认为专管恋爱之神。
此庙居然成为年轻男女表白、求爱之所而一举奏功者竟也大有人在此后数十年香火鼎盛络绎不绝这就不是当初在场的任何一人所能料及的了。
“想不到还是被拒绝了。”
在回家路上兰斯洛有点沮丧。
“什么叫做想不到你那种方法不被拒绝才是怪事。”
一旁的小草把握机会努力落井下石。
回想刚才的场景小草觉得好笑。
才走出庙门没两步紫钰便抽回了手本来飘浮在云端的兰斯洛一下子便摔落地狱。
紫钰微一拱手盈盈下拜朱唇轻启低吟道:“怜君密密情感此伤妾心徒叹奈何徒叹奈何自古红颜弹指老华早生色未凋爱已残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语毕连半句话都不再多说转头离去。
小草心下佩服这才是敢作敢为的女中英杰。
这个女子只怕是不会轻易系心于人的她的冷清不是独对兰斯洛一人而是对整个世俗。
“色未凋爱已残”两句道尽千古女子的悲哀男人会对美女倾心为的也就是那一张绝世容颜吧!
一但年华老去昨日的江山美人就只有“掩面低泣窥新人”的份。
像紫钰这样的女子深明这个道理又怎么肯将自己的心轻易托付。
要掳获这样的一颗心难啊!
“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对于紫钰的想法小草悠然神往自己与之比较不由得有点兴味索然“我有点担心枫儿把她独自丢在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怕什么枫儿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你还担心她会走失啊!”
说着说着已经走至胡同口小心看看有无跟踪兰斯洛将门打开。
“枫儿我们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兰斯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说不出话。
庭院里恍若废物弃置厂(简单来说就是垃圾堆)被拆成碎块的桌椅压扁的铜锅破烂的窗户……诸般家具器物被彻底破坏四散满地。
在这堆废弃物的中心枫儿跳来跳去手里撕扯由衣柜中翻出的绸衫还将扯下来的布料一把塞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着。
形状优美的小口嘴边沾有泥土、杂草、还有……
“哎呀!我的铁线兰。”
小草惨叫一声去抢救心爱的盆景同时也忙着和枫儿争夺所剩无多的衣衫。
“不行这
第五章 颠颠倒倒将心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