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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谁独自倚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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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小公子指点一二。”

    对于这个对手紫钰早已技痒难耐连日来两人辩论无数畅论天文地理却总是自己略逊一筹紫钰素来自负文武全才虽然是佩服对方智慧过人心底却还是不服气想找个机会再来较量。

    “一个人理论上的能力强未必有实现的本事。你以残局相应分明瞧我不起好今趟便瞧瞧你这才女是否有真才实学。”

    棋艺与辩论不同若非真是学以致用满口的理论纸上谈兵不到三回合便会大败亏输。

    紫钰醉心兵学于此浸淫多年棋面又是占尽优势自是成竹在胸只是她知道对手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想的计策虽然激烈棋步却是稳扎稳打不敢冒险以免误中陷阱贻笑大家。

    高手过招果然不同不过只是两三步的功夫局面便已豁然开朗另有天地小草遣将得宜将后方稍作安顿便以残余的兵力动自杀式的猛攻。

    紫钰手上实力雄厚车骑纵横移制八方将小草来犯的步卒全数消灭同时心中也暗暗称奇知道小草如此战法不过拖延一时待得兵卒全数阵亡手上更无可用之兵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这样的走法必有图谋该不会用来掩饰某种计策的障眼法吧……找到了!”

    紫钰一声不响地移动车兵食了一子叹道:“好可惜的一步差一点就成功了啊!”

    原来小草的“隐兵”已藉由步卒的掩护悄悄地接近了主帅营那是种模仿所谓的刺客而创出的棋子虽然攻击的能力不强但是移动的步数却大是兵行险着时的利器。

    “将军。”

    小草恍若未闻起手一子食了紫钰的主帅获得胜利长声吟道:“天道无常世事局新江山转手笑尽英雄。”

    紫钰不敢置信地呆在当场小草所用的是整副棋盘中最不起眼的“屯兵”那种兵的作用不是一般的上阵作用而是类似工兵、补给兵一类的功能所以在一般的棋艺里常常被拿来当作炮灰或是试探性的弃子。

    “天生万物各有其性然正中有奇奇而能谋。”

    小草道:“即使是屯兵近距离之下攻击一样能立功。”

    紫钰惊异不已惊叹道:“就为了这一着你牺牲所有棋子来吸引我的注意……”

    “这么说是毫无道理的。”小草淡然解释道:“战争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战胜若是得不到胜利棋子残存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紫钰不答为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所深缠并不只是因为输了棋而是对小草的行动法则感佩。

    一早认清事物的本质而后以最直接的道路取得最后的结果中间没有半点的犹豫这是何等冷彻的觉悟而到达这种觉悟的人又是何等的难得啊!

    “大家别那么认真嘛!不过是一盘棋而已大不了重新下过……”

    觉气氛有点僵向来事不关己的兰斯洛忙打圆场。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只是一盘棋却考验了一个人的决策、实行能力关系重大不只是单单一场游戏而已。”

    小草出言纠正她无意刺激紫钰然而为了兰斯洛的成长有些事还是要说的。

    “游戏输了可以重来但是人生里有的事输了就没有翻本的机会如果说刚刚输掉的是一场战争当你面对几十万躺在地上同僚的尸体你难道还能哭着要求重来吗?”

    “小公子说的不错这盘棋是我输了。”

    紫钰心下清楚尽管手上的重兵分毫未损但在自己轻视小卒价值的刹那战争的胜负就已经宣告了。

    历史上因为主帅遇刺而导致全军惨败的例子不胜枚举倘若这是场真正的战争自己一定已经饱尝失败的苦酒了。

    为此她下定决心在未来的日子里要好好的锻练自己决不允许这类的错误再现。

    “这个……我是想说反正也没有人会真的去打仗所以所以……”

    兰斯洛搜肠竭思努力地找着解释的词句。

    “兰斯洛公子错了。”

    紫钰笑了起来笑容中有无限英气道:“妾身自小便有个心愿倘若有朝一日病体得愈便要一上沙场试试身手不让须眉专美于前。”

    兰斯洛张大了口惊异不已想不到看来纤弱的紫钰会有如此豪壮的志愿。

    小草看着手中茶杯并不奇怪她早在紫钰教兰斯洛下棋时便以隐约想到。

    通常宫廷贵族的仕女为了怡情养性都会学围棋之类含蓄风雅较劲于无形的棋艺以增加才艺。

    然而紫钰所选的竟是将棋那是风行于武将、士兵之间的游戏一般的女子因为厌之粗俗甚少涉猎然而模拟沙场争雄天下称霸却是再适合不过。

    紫钰选择此道故可解释因为是要配合兰斯洛但从她在棋艺上的娴熟小草便可知道这名女子气概非凡大有逞驰于烽烟的壮志。

    “我原本以为女孩子还是…还是…”

    兰斯洛搔头弄耳说不出话来。

    “难道紫钰小姐没有成婚的念头吗?”

    “妾身体弱身虚风中残烛哪有男子敢要?”

    紫钰淡然道:“何况女人的幸福并不一定在于婚姻。”

    “钟鼎山林人各有志。”

    看见了紫钰轻蔑的眼色小草阻断兰斯洛的话头“大哥你就别再说了。”

    在小草心中深深赞同紫钰的想法现在正处于战国时代而国际间的局势益趋混乱眼见另一个角逐江山的时代即将来临天下唯有能者得之下一个时代的霸主未必非是男子不可。

    一个沉闷的下午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宣告落幕。

    夕阳西斜华灯初上兰斯洛、小草离开落琼小筑往市集而去。

    被紫钰说了一顿兰斯洛自觉没趣又觉得几日不到室外感觉气闷恰巧小草的腿伤已告痊愈便拖着小草兴冲冲地去逛街。

    “唉……!”

    步出大门兰斯洛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在为下午的事心烦啊!”

    看不惯兰斯洛的自艾自怨小草安慰道:“我会设法帮你的既然你的紫钰小姐喜欢那方面的东西咱们就如法炮制把你重新塑造个形象……”

    “不!我想这次还是放弃好了。”兰斯洛沉声道:“目前就暂时保持这个样子吧!”

    小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问道:“你有没有弄错啊!你不是一向为了追求人家不择手段的吗?怎么会想要放弃呢?”

    “是没错啊!”

    兰斯洛的脸上有种从所未见的沉静让小草为之一惊。

    “可是唯独这个形象是本大爷做不来的。”

    “其实我不是对女孩子能做什么有异议只是…怎么说好呢……”

    兰斯洛努力地想说出心里的想法连惯用的“本大爷”都忘了用。

    “我在山里的时候听老头子说故事常常梦想自己将来练成绝世武功能当个大侠娶个大美女做个大富翁……可是就是从没想到过要当个大将军。”

    “为什么呢?在沙场上求取功名不但是成就功名最快的捷径也是每个血性男儿的梦想不是吗?”

    “我是不太会说啦!”

    兰斯洛苦笑道:“可是在战场上杀人感觉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是说把一堆原本不认识的人为了自己也听不懂的理由全部杀掉那种事情很值得夸耀吗?”

    面对这个乎想像的问题小草不由得一愣。

    “这几天的刺客因为他们要杀我们所以我杀了他们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就好比你们今天的将棋来说吧!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就把所有人命牺牲掉这种事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兰斯洛的声音里没有以往那股倨傲、粗狂却有股极为深远的感叹与他平时的形象大异这种转变教小草作声不得。

    兰斯洛自小生长在山野与人类的世界脱节他行事的规范不是依照所谓的法律抑或是社会道德而是完全依照自然界的生态链。

    此时正值战国大6上战祸频仍屠城、灭族之举时有所闻攻伐之际杀人无算尸积盈野百里内不见炊烟相形之下人命成了一件非常不值钱的事。

    每个国家的唯一政策便是富国强兵充蓄实力以免在下场战争中给人一朝覆灭也因此布衣卿相的时代来临只要有才能便会受到重用而其中又以兵学家、政论法家最受各国青睐。

    这些学派盛行的影响导致凡是孔武有力者相争学武建立功名于烽烟善研究学问、辩才无碍者钻研兵学、霸王之道以成一方之帅。

    小草、紫钰的想法正是这个时代的表徵兵学本非人道之学真要讲仁论道便应该极力阻止战争的来临一但战争爆大量的死伤所在难免届时无论造成多少的伤亡唯一的目的就是胜利所以在卓越的将领眼里一切的人命都以数字量化不具意义纯以理智来做分配。

    而兰斯洛的思想无疑是种异端由于生长于花、草、鸟、兽之间虽然生活严苛却未经战祸自然养成了兰斯洛热爱生命的个性只要双方不是以命相搏他绝对尊重对方的生命。

    曾经有个古老的笑话有个文明人遇到了以人为食的蛮族他开口嘲笑:“你们真野蛮居然为了吃人而杀人。”

    孰料对方却回了一句:“你们才野蛮不吃人也杀人。”

    到底谁才是野蛮人引人深思但对于后者来说终止一条生命是为了另一条生命的延续而这种过程无疑是件神圣的仪式。

    兰斯洛亦然他虽然粗鲁骄傲但对于生物的生存权利却是非常的尊重不会因为莫名的理由而杀生却也不会再杀生后感到畏惧也因此他对紫钰这样的娇弱的美人却不经意地可以说出杀人的话语感到震惊。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方法就放弃吧!”

    小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人恐怕会直接耻笑兰斯洛天真愚蠢吧!

    但是她却能轻易的理解、体谅不因为兰斯洛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基于一种越思想的同理心这点或许就可以看出莉雅公主的价值所在。

    “就算装出那种样子最后还是会穿帮的只好放弃了。”

    “很可惜唷!因为紫钰小姐喜欢那样的男人。”

    “嗯!也只好放弃了啊!改用别的方法吧!”

    “不过真是怪呀!”

    兰斯洛疑惑道:“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吹会倒的女孩居然想学男人家上战场真是……”

    小草笑而不答她可没有如此天真紫钰俏脸上总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那是腑脏严重损伤的象徵加上那止不住的咳嗽显然她罹患重病过不了二十的传闻并非虚言。

    然而这个早应躺在床上辗转呻吟的病人每日语笑嫣然陪着他们上山下海到处游居然行若无事这代表紫钰本身身负极高强的内功再加上各方面观察的资料小草已然算出紫钰一身的武功甚至远远凌驾当今江湖的一流高手。

    “喂!你真的放弃了吗?”

    “臭小子你是故意想气我的是不是?”

    “哈哈……”

    在落琼小筑的前院紫钰听着两人的对话莞尔微笑以她修为之高只要运起内力方圆五十丈内一草一木花开花落全都逃不出她的感知范围。

    “想不到这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对于兰斯洛的想法紫钰不禁默然也不得不对兰斯洛另眼相看一直以来紫钰总把兰斯洛当成个盲目追求的傻瓜认为他没有骨气为了女人而昏头转向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表面上虽然亲切相待内里却着实看他不起不意此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到底谁才是对的呢?”

    紫钰也迷惘了。

    “不管谁对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重新响起。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听到这个声音紫钰沉下脸来一脸不悦。

    “是吗?你该不会别假戏真做吧!”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反正师父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到。”

    紫钰冷笑道:“反倒是你又有谁成了你这次的牺牲者了是钱继尧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傻蛋。”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保持冰一般的沉默。

    “艾尔铁诺皇家禁卫军可都是一时之选的好手就凭区区几个庸碌之辈能劫走那人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吗?”

    有别于对方的沉静紫钰讽刺连连。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剩下的没必要多问。”

    “你放心你的无聊事我没兴趣。”

    紫钰淡然道:“只是担心元帅阁下贪胜不知输玩火**而已。”

    “哦!我倒不以为你我的交情有好到让你担心我安危的地步啊!”

    不管是讽刺还是质问那个声音听起来总是一派悠闲视敌意若无物。

    “哼!”

    紫钰冷哼一声“讨人厌的家伙。”

    对于这个人同门十余载却对他没有半丝好感然而紫钰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双方一朝反目他绝对是最值得忌惮的强敌。

    “喂!你想去哪里?”

    “难得溜出来当然是继续上次未完的理想去作人啊!”

    “你想死啊!又去妓院你有没有想过好像我们逛妓院最后都会很倒楣。”

    “此话怎讲?”

    兰斯洛一脸不信。

    小草缓缓道:“你看第一次进妓院给人丢垃圾一样的丢出来这已经够衰了第二次更糟给人满条街追杀差点连命都没了谁知道这次进去又会生什么麻烦事?”

    兰斯洛显然是个迷信的人闻言开始沉吟再三小草连忙加强说服。

    “再说你我现在是头号通缉犯应该尽量少出入公共场所什么妓院、酒楼之类的地方都应该少去才对。”

    小草摇头晃脑地说着“最好去点人家想不到或者是找不到的地方。”

    兰斯洛一拍手掌大笑道:“我有办法了。”

    “这么快你想去哪里啊!”

    不知为何小草有种很糟的预感而这份预感获得实现并不用花多少时间。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是早告诉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隐藏一棵树最好的地方就是树林。你不认为这是个绝妙所在吗?”

    “我不是早跟你解释过这句话不是这么解释的吗?”

    对于兰斯洛滥用所谓“自古英雄必遵的守则”小草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杭州城南是很热闹的市集此时恰巧在举办拍卖会来逛夜市的兰斯洛对于眼前的景象欣喜若狂。

    所谓的拍卖会充其量不过是高档的人口市场由各家妓馆连办从每年院子里的新人经过一定程度的调教再挑出适合的人选予以拍卖。

    艾尔铁诺王国的法治采州郡制某些地方并不制止人口买卖再加上其政府亦曾公开宣布“妓女的地位与畜牲等同不受法律保护”所以这项拍卖会是在完全合法的情形下进行的。

    较为年轻貌美的女子会被穿上各式华美的礼服戴着昂贵的饰以最美的一面来等候拍卖。

    拍卖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当客人喊一次价被拍卖的女子便必须搔弄姿褪去一件衣衫卖弄风情因此有心购买的客人往往蓄意压低价格慢慢上升故意让台上的姑娘脱至一丝不挂肉光粉呈地裸露在众人眼前藉以取乐。

    这类的拍卖都是由一百枚金币起价极是昂贵当时的物价四百枚银币以足小康之家一年花用百枚金币无疑是某些人毕生难以企求的一笔钜款。

    然而参与拍卖的富豪全然不当一回事笑掷千金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最佳写照这种贫富差距过大的环境为不久后再度陷入割据、动乱的天下序曲提供了舞台。

    若是相貌难登上品下场便极为悲惨了拍卖单位只给她们一块满是漏洞的破布勉强地遮在身上半遮半现地藉此引起客人的**每个人都给铁练牢牢地缚住客人直接上台挑选敲敲牙齿测试健康或是直接要求服务看看女奴的顺从度完全是比照牲口的买卖。

    虽然充满屈辱但是被拍卖的少女却是装出笑脸欣然以待。

    妻妾也好奴隶也好总是另一线生机好过终生待在妓院受人摧残直至老死。

    在被拍卖的妓女中大多数皆晚景凄凉遭受莫名的虐待而致死却也不乏得遇良人而成佳话的例子尽管这不过是昙花一现但却成了妓女们唯一的光明为了这线光明她们不惜抛弃颜面相争参加严苛的调教希望能成为今年被卖的一份子。

    当兵荒马乱到了极点的时候人口贩子会与流兵勾结将一些掳来的妇女装在麻布袋中贱价出售运气好可以买个漂亮的大姐儿运气不好可就买到个姥姥了。

    兰斯洛、小草混在人群中观看拍卖。

    狂热的群众大声呼喊台上的女奴装出笑容在叫喊声中脱至内衣玲珑美妙的胴兴趣的货色相争喊价台上的妙龄丽人摆出种种诱人的动作引来更多标价。

    “哦!现在上台的十五号帝国名门之后是个白璧无暇的处子底价三百枚金币开始竞标。”

    ……

    “台上的二十三号是经过我们严格调教后的成品大家看看她饱满的胸部光滑的肌肤绝对能满足您任何的需要底价七百枚金币开始竞标。”

    随着拍卖的进行群众的情绪已经到了足以沸腾的地步了。

    兰斯洛跟着呼喊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小草低叹了口气没有接触过文明世界黑暗面一向处于自由生活的兰斯洛大概很难理解这些女子无法为自己未来下决定的痛苦在他的心底深处说不定只将这当作场游戏看待而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大凡乱世之时百姓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惨事不胜枚举只有身历其境者方知内中甘苦。

    或许是出于同理心的感受小草看不下去掉头就走。

    “我要走了。”

    “喂!你去哪里啊这里正好看哩。”

    “要是让紫钰小姐知道你看这种东西你就从此完蛋了。”

    “喔……对唷!等我一下……”

    兰斯洛追上小草打算再往别处看看十五、六个粗壮的汉子无声无息地挡在面前。

    来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差没在额头写上“我是坏人”的大字。

    “显而易见的刺客啊!”

    小草暗暗偷笑看来对方也在闹人力荒刺客的水准越来越低落了。

    虽然在人群中开打有些于心不忍无奈自己这方没有选战场的权利只好替无辜的路人祈祷再三了。

    “小子们想留全尸的话乖乖的……哎呀!”

    为一人话还没说完兰斯洛当胸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

    一场灾难就此展开精力旺盛无人能及的兰斯洛以迅雷般的度抽出预藏在袖中的铁棍对准意图挡路的敌人当头就是一棒左脚顺势踢去把障碍物远远清除开出一条通道。

    敌方则为之傻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欠缺合作性的被害人不但没有被悬殊的人数给吓到而且连听完宣告的耐性也没有使用如此卑鄙的偷袭手段害他们措手不及在短短时间之内造成多名伤者。

    兰斯洛才不管他们有多愤怒在哈哈大笑声中牵着小草拔腿就跑。

    敌众我寡先避其锋是正确的策略会没事就想要以一敌多的人脑子绝对不正常。

    “喂!你的跑步度变快了嘛。”

    “跟你在一起整天被人追杀跑不快行吗?”

    “这么说话真是让我伤心别忘了你我可是通缉犯的第一名啊!”

    “那是拜谁所赐啊?”

    两人一面进行着辛辣的谈话脚底不停连跑过几条街眼看追兵已经被甩脱打算停步休息。

    “该上路的人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已经等很久了。”

    一个身穿古怪装束的男子屈着身体挡在巷口身上的蓝色衣带无风自动诡异的姿势令人想起择人而噬的蝙蝠。

    “哪里跑出来的野狗本大爷一脚踹死你。”

    连日来的胜利累积出了强大的信心兰斯洛完全不理敌人是谁步子不停一脚就踢了出去。

    “大哥小心对方不简单。”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小草却阅人多矣从来人非同于一般的架式可以看出是真正的高手而非先前的三流武师可比。

    兰斯洛的一脚在踢中对手腹部的刹那恍若踢进一团棉花之中浑然不着力跟着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自脚上传来兰斯洛还未来得及抽身已给这股力道震跌了出去。连退十数步余劲未消勉强拿桩站定身子背后又是道冷气袭来。

    “大哥。”

    小草惊呼声中兰斯洛反臂一棍回捞对方动也不动只是把手一扬兰斯洛如遭电殛棍子松手落地整个人给抛了到半空中去。

    “咚……”

    兰斯洛给摔个七荤八素仗着身强体壮没受什么伤马上又爬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兰斯洛有点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刚才那两个人身上都有种古怪的劲力前者会把力道反弹后者更怪虽然明明能感觉到他用左手来夺棍但偏生就是躲不开而且在与他接触的时候有种奇异的冰寒劲道透入体内甚是难受全身使不出劲。

    “莫非这就是老头子整天说的内力?”

    在老头子的说法里凡是武林高手都有独门的内功而且内力深厚可是下山以来多场混战也没看到半个反倒是自己身上却有道不知所谓的真气。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果然有种不同的感觉这么说这两个人就是高手罗!

    这正是小草所担心的事历经连场失败后对方终于派出了真正的高手了。

    在过往多次的交手中兰斯洛所面对的除了本地的地痞流氓就是一般护院武师的级数只能算是粗通武艺兰斯洛的武学扎根极为严良虽未有正式的武学训练战力却是远在他们之上。

    但是说到底兰斯洛终究是未有学过武功什么内功招数一概不知若是遇上了真正的武学高手必定要吃大亏。

    小草打量着敌人两个人装束一模一样只是一个蓝带一个绿带该是所出同源吧!从身上的气势来判断的确是一流高手但是还有点很特别的冷肃气息叫人不寒而栗不知是什么?

    未有在战场上实际经验的小草自是无法明白那是种长年生存在黑暗中的人所独有的杀气这种人他们以杀人为业所用的武学不是为了胜过对手而是要杀死对方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我说大哥这人根本就不会武功赤先生花了大笔银两雇请咱们兄弟难道就真是为了杀这么一个货色吗?”

    惊觉对手太弱蓝衣人揶揄道。

    他们兄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刺杀成名高手无数价码甚高想请动并不容易没想到今天会被聘来杀个如此憋脚的货色。

    “我们的工作只管杀人不问对手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声音里表露出因为职业而训练出的冷然。

    “把主角撇在一旁自顾自的在胡说些什么?”

    初生之犊不畏虎尽管适才吃了苦头但被对方身上的杀气所刺激兰斯洛迫不及待地想再决胜负。

    然而斗志旺盛与结果未必是成正比扑上前去的兰斯洛遭蓝衣人的巧劲一带如斗牛似的给丢了回来摔塌了半堵墙。

    “大哥你没事吧!”

    “你先担心自己吧!”

    黑衣杀手也朝小草进逼过来脚步虽慢但散出的死亡气息却越益浓厚教人喘不过气来。

    “小子的相貌挺俊可惜你的命只到今天了。”

    看着对方步步进逼小草脑里转过无数念头在早些时间为了防范来敌她曾运用所学制作了简单的催泪、阻敌用烟雾但面对这种级数的高手那类防具无疑与儿戏一般起不了作用。

    想来想去没有半个好点子后退连连中小草不自觉地被逼到土墙边无路可退了。

    “向阎王去抱怨吧!”

    黑衣杀手扬起披风披风边缘隐见银光是件嵌了金属的兵器以内力催动割人级于瞬间无异是件杀人利器。

    寒光贴面生死之间小草本能性地伸手一挡。

    眼见小草即将断魂飞土墙之后有股沛然无匹的内力猛灌入小草体内。

    遮挡的手臂碰上了斗篷刚劲到处竟是无坚不摧只听“乓”的一声气劲横流斗篷给震个稀烂黑衣杀手猝不及防半身酸麻在惊讶不已的神色中连退数步。

    还没弄清生何事小草耳畔传来细语“带你大哥离开这里别再回头。”

    语音依稀有些熟悉不及细想墙后传来股巧劲带的小草离地飞起撞向兰斯洛两个人轻飘飘地越过土墙不知所踪了。

    “哪里跑。”

    “不要追。”制止了兄弟的追击黑衣杀手向四周微一拱手朗声道:“何方朋友驾临请来一见。”

    “好说了若是两位肯就此退去妾身敢保贤昆仲今日毫无伤。”

    轰然巨响土墙给推塌了半边紫钰全身蓝裳缓步走出。

    “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两位执意追杀莫怪今晚不能生离此地。”

    紫钰自恃艺高一开始便采取高压手段。

    黑衣杀手沉吟不已对方适才的一手隔物传劲功力精纯而且充沛难当远在己之上当真动手后果难料似乎没必要结下强敌可是既已收了雇主银两生意岂有不做之理倒是好生为难。

    一旁的蓝衣杀手哪管这许多见到拦路的仅是名弱不禁风的少女根本不放在心上展开身法便要硬闯。

    “不可大意。”

    担心兄弟会吃上大亏黑衣杀手连忙抢进成了左右夹攻之势。

    紫钰眉头微皱轻叹道:“全是不知进退之辈。”

    足不抬身不移宛若佛陀拈花微笑轻扣纤指丰姿约绰至静至美中两道指风激射而出。

    “哆”、“哆”两响两人先后中指左腿分别爆起一篷血雨鲜血淋漓仓啷倒地。

    “这……这是什么武功……”

    兄弟俩心中惊骇莫名刚刚联手进袭怎料到对方有如此绝招招于无声无影之间防范不及。

    更惊人的是那道指风在盘旋往复间恍若天女献舞曼妙轻盈竟有种宇宙间的至美美的让人惊艳美的让人心碎美的让人不忍闪躲自愿丧生于其下。

    以致明明察觉指风的路线连变七八种上乘身法闪躲格避却在心醉神迷间避之不去。

    紫钰傲立场中那指名为“绕指柔红”缠指千弄绕指红是西王母族的绝学九州大战时当代西王母与斯任龙骑士交好故而转授于龙族。

    此招为女子所创故而招时动作不大优雅端娴而且运用巧劲追踪敌人气机尤令人防不胜防是西王母族制敌绝招之一。

    只是此招原本用以点穴紫钰却以龙族独门内功催动指劲化蕴柔为强猛伤筋断骨刚烈霸道这就非西王母所及了。

    “两位再不退去妾身必当尽诛尔等届时莫怪上天无好生之德了。”

    照紫钰的性子今朝既然显露了功夫本当立即灭口可是晌午听了兰斯洛一席话后不知怎地竟提不起杀人的兴头破例留下活口。

    两个杀手对望一眼使了个眼色右脚撑地一点再次扑身抢上。

    “没脑子的东西。”

    既然对方执意求死那就怪不得她微一提气正要再指诛杀两人哪知他们腾身而起翻至空中。

    “雕虫小技惑人耳目而已去。”

    指力甫紫钰陡觉一阵茫茫雨雾漫空而降触肤生疼显是内中含有毒物。

    “什么暗器?”

    不及思索连忙提起护体真气将水滴尽诸拒于体外。

    怎料水滴遇到真气阻挡立即雾化渗透护体真气再度侵蚀皮肤紫钰这一惊非同小“‘雨雾纷飞’这两人是山中老人门下不妙。”

    微一瞥眼见到蓝衣杀手双掌往地上拍击紫钰又是一惊“鬼叟游地钉糟糕。”

    连忙提运真气娇叱一声将护体真气提高五成组成一个强大的气罩向外迸。巨响连天爆紫钰鼓催之下刚猛绝伦的内劲将十丈之内全给连根拔起土石飞扬断枝残叶给鼓荡的罡气一逼炸成碎片道路碎裂声势极是吓人。

    飘散空中的水雾潜地行游的刚钉在逆走奔窜的气流中被刮的干干净净。

    罡气狂走的情形下飞舞的一草一石均带有极大的杀伤力两名杀手陷于其间闪躲的甚是狼狈最后每人身上都给伤了十处八处流血倒地。

    紫钰一轮急鼓劲颇伤真元正自敛气收劲猛觉耳后气流异动知道有暗器袭来侧头一避却不料那暗器回旋自动一个回弯打在紫钰颈上。

    那暗器是个圆锥状的薄刃锋锐无匹划破护体罡气在颈部划了道血痕伤处虽然不深却感酥麻难耐显是另藏毒物。

    看到这号暗器紫钰知道了对方来历闷哼道:“圆流刃鼬镰兄弟。”

    要说起大6上的杀手之尊无疑是大雪山麦西亚得城的山中老人拉希得·阿丁·西纳他已有两千多年的寿元与三贤者同级数是雄视天下的伟大剑豪。

    精通各种剑技与杀人技法对于各种暗器、毒物的钻研也有着惊人的成就。

    九州大战后他隐居大雪山创立杀手之乡所调教出的弟子皆以神出鬼没的暗杀令大6诸国深悸于心有着“老人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的称号俨然便是杀手中的至尊。

    鼬镰兄弟老大黑无常、老二蓝无命、老三青无用三兄弟是大雪山的门徒数年之前因为行动时好杀无辜被山中老人逐出门外声明此后死活再不相干。

    但这对兄弟确有过人业艺靠着一对仿造传说中风兽“鼬镰”的圆流刃与过人武艺居然自行在江湖上闯出万儿成了人人闻名丧胆的人物。

    可是这对令人闻名丧胆的兄弟现在却成了丧胆的一方他们从未听过江湖上有任何一个女子武艺这等高强。

    他们成名的“圆流刃”招时无风无影断难察觉上面抹有剧毒端的是见血封喉伤过无数武林高手的性命怎知今日浑不济事对手中招后不但行若无事而且先前所展露的功力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生平从所未见。

    黑无常本人更是吃惊圆流刃是以海底精铁混和多种合金锻制而成决难损伤哪知给紫钰的护身真气一撞立成碎片这份功力教团中除了山中老人本人与数名亲传弟子外绝无他人能及然而紫钰不过是名弱冠少女却有这等修为怎不教他惊骇莫名。而且当紫钰颈部被划破的瞬间一层晶莹的金光乍现即逝这让他想起了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功。

    如若此事属实那这个女子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了。

    最后的绝技失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再战无益黑无常正想招呼兄弟设法遁走却见紫钰闷哼一声缓缓坐倒。

    紫钰本人身负天骨绝脉的相反奇格。

    天骨者天资颖悟远凡人让她成了学武的天才以未满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许多人终生能以望其项背的境界。

    可惜有利则有弊紫钰的经脉是医学中的绝脉照理来说绝难养育成*人幸得族中长老全力呵护教养又命之拜异人为师传予续命功法方得以活命至今。

    然而紫钰的身体却是虚弱非常加以幼时练功不慎走火虽然抢救得时却是从此伤了心、肺两脉以致终年咳嗽并且不能连续动武过一刻钟。

    适才紫钰急提真气偏生毒力入侵又得散功驱毒一来一往间虽将那些微毒力尽数祛除却因真气走入岔道引旧患登时走火入魔全身麻痹。

    紫钰身处险境不由得大是着急。

    今次全错在小觑了敌人实力否则山中老人的暗器虽奇若她早有防范单凭鼬镰兄弟的级数又怎能伤她分毫。

    此刻只得拼命将散落各处的真气予以凝结用之打通郁结的经脉此事最忌心浮气噪可是大敌在前又怎由得她不急。

    黑无常、蓝无命两人虽然不明白确切情况但紫钰冷汗涔涔竭力运功失去抵抗力的样子是一眼明了的两人大喜过望本欲一掌结果敌手性命却又担心紫钰功力太高临死前全力反击那他二人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略一思索计上心来再两枚“圆流刃”作为试探看看紫钰是否当真失去抵抗力。

    生死当头再无迟疑紫钰微微一叹将勉强聚集的微弱真气全数运于左臂同时挪动左臂移至前胸斜斜横放。

    无风无影急旋的圆流刃以精巧计算的角度射至紫钰面前就在利刃即将破体而入的瞬间紫钰把臂一斜去势神妙无方直如插天之耸云封死了所有进击的方位更升起一股莫名气机牢牢牵引住圆流刃使之失去准头偏向而飞。

    圆流刃是大雪山巧匠设计专破内家真气的暗器射手法特别内中藏有三道潜劲一击不中尚会引出潜劲再度攻击是以圆流刃并不坠落只是原地旋绕伺机侵入。

    然而不管圆流刃怎么迂回环绕紫钰的左臂总能依照敌刃脉动或刚或柔的产生应变气机让圆流刃进不了紫钰一尺之内最后三道潜劲全给化消圆流刃倒射而归。

    “什么功夫?”蓝无命失声叫道。

    黑无常见识胜过乃弟心中惊骇却不减他清楚的认知“这不是拳法也不是擒拿这是剑法这是剑法可是这是什么剑法什么剑法会如此巧妙。”

    蓦地他忆起了答案与兄弟相互交换一眼两人一齐怪叫道:“抵天神剑是抵天神剑。”

    若问起风之大6的绝顶高手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会很自然的说起“一帝、二圣、三贤者”的排名。

    早在九州大战之时“二圣、三贤者”便已威震天下那指的是五名正道中的顶尖高手为了抵抗魔族入侵他们挺身而出与魔族高手决战于沙场誓死周旋直至战争结束。二圣指的是龙族的龙骑士与西王母族的西王母。

    三贤者日贤者皇太极月贤者6游星贤者卡达尔。

    战后艾尔铁诺帝国崛起雄据大6谄媚之徒为了奉承便将艾尔铁诺皇帝加上排成了“一帝、二圣、三贤者”之名。

    艾尔铁诺的王家在开头的一两代确实武艺凡但传国日久继位者不肖尽是沉迷酒色武功肤浅之辈此排名遂为江湖中人所讪笑。

    尽管如此这排名却还是流传下来只是“一帝”所指并非艾尔铁诺皇帝而是君临六道魔界统治一切魔族的大魔神王。

    本代的大魔神王胤祯自九州大战后镇压所有不服势力一统魔族。其本人更是自艺成以来未尝败果号称天下无敌。

    传闻中在九州大战接近尾声魔族兵败如山倒退回魔界时二圣便已先后退隐。战后“日贤者”皇太极因一失意事自此不知所踪;“星贤者”卡达尔游历民间神龙见不见尾然十数年前突然彻底销声匿迹生死不明行踪成谜。

    唯一继续活动于人间者仅有“月贤者”6游。

    6游自号白鹿洞主人东方魔法的绝代高人并拥有剑圣的称号文武双全。

    大战后辅佐艾尔铁诺帝国受封国师之位近年来于白鹿洞闭关潜修帝王贵族欲见其一面而不可得。

    “抵天之剑”又名“阿特拉斯之剑”是其独门剑术。

    6游未成名时修习于白鹿洞书院钻研剑道之秘。

    一日见后洞盘古开天之壁画心中若有所思尔后仰视流云遥想异国神只撑天之神话(希腊神话中支撑天地的工作由神只阿特拉斯负责)不久哈哈大笑竟悟出了以静制动由“格物其一”乃至“变幻无穷”的武学至理更由此创出了“抵天之剑”的不世绝学。

    抵天之剑顾其名义即是撑天之剑的意思连天崩地裂都能支撑更罔论人间武学其道理在于因变生变敌不变则我不变的无穷妙理6游以此会过无数用剑名家九州大战时斯任大魔神王甚至赞其为“天下第一守招”可知其厉害之一番。

    “抵天神剑!这少女是什么人怎地会使抵天神剑?”

    两兄弟均是同样的心思抵天之剑是月贤者的代表信物之一这女子显然与白鹿洞渊源极深既然买主要求的目标不是她那便无谓多生事端。

    6游的几个弟子在大6上各自都是雄踞一方的人物若是结此梁子他朝给人寻上门来千刀万剐可就划不来了。

    圆流刃旋转而归两人虽然心神不宁却本能性地伸手去接蓦地尖锐的响声直如炮弹破空响彻云霄在他们接回圆流刃的当口一个物体击在圆流刃上黑无常、蓝无命如遭电殛半身痛楚难当骇得连退数步摆好架式谨防敌袭。

    “什么人躲在暗处不敢见人还不快出来。”蓝无命怒吼道。

    展至此他二人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杀手身分而成了两头惊弓之鸟。

    过了半晌没有人应声黑无常小心向前想拾回被击脱手的圆流刃一看之下登时遍体生寒。

    只见两枚精铁所铸的薄刃已给震成糜粉散落在地上而敌人射的暗器却是区区两枚石子。

    要知圆流刃乃精金所铸制造不易损毁更难适才紫钰能以护体神功将之震破就已让人吃惊非常现在竟给两枚普通石子硬生生震成粉粒更是教他们胆颤心寒。

    况且暗器破空如雷响中物之后击物成糜粉石子无损内力之强用劲之巧已经到出神入化随心所欲的地

第四章 为谁独自倚楼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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