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艺的侧脸而不被发现。他看着韩艺,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想起三年来的每一幕,傻傻笑着,心里哼着《一生只爱你一个》,流下眼泪而不自知。
萧仁正在发呆的时候,韩艺突然抱着书从教室急急走出,两眼相对,陷入静止。萧仁有好多的话想倾诉,但眼前这个自己天天想念的女孩却是那么的陌生,几次话到嘴边都不知道如何出口。韩艺没有想到萧仁开口,只好回头无奈地走开,毕竟眼前的男孩不曾交谈过,她不可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她是个女生。
看见韩艺走开,彷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萧仁暗骂自己懦弱,但他却只能这般懦弱,考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敢冒任何风险去影响自己和韩艺的学习生活。萧仁追着韩艺的背影而去,想跑到天台借着黯淡的灯光看着韩艺的背影,那是他最觉得幸福的事。
天台上突然有哭声,吓了萧仁一跳,黑暗中有一根烟一直在燃烧着。萧仁试着朝哭声走近,发现竟然是舍友螳螂。看着螳螂哭泣的样子,萧仁平时对他的反感之情烟消云散。
螳螂哭着说自己就快毕业了,但对于走出社会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却一片茫然,最近他发现自己特别害怕毕业,但是时间却一天天在逼近。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萧仁不知道如何安慰。螳螂他们差班的学生只要考完毕业会考就行了,能待在学校的时间大概也就仅剩一个月多几天。只是没想过一向看起来很冷漠很潇洒的螳螂居然也会想得这么多,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周末本来是杨伟帆和萧仁约好两个人租个相机在校园拍几张照片,没想到这计划被其它舍友知晓之后,所有人决定加入,顺便拍几张大合照,就连一向抠门的李文新也咬着嘴唇躲在洗手间里痛苦地挣扎了一会,最后确定“这钱不能省”,于是也高调地宣布加入。所有人一时兴起,临时决定不在学校拍,而是包车到附近的一个小旅游区里。
那旅游区的繁盛完全是托其中一尊佛像香火旺盛的福,本来只是一尊供人寄托精神的木像,台商见到参拜此佛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决定将附近一带开发成旅游区,并大力将此佛像神化,旅客便越来越多,风景区中的设施也越来越多。萧仁他们几个净挑免费的玩,在风景区中租了几副眼镜和几套西装领带,摆出各种姿势,当时拍的时候自认为很帅,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才发觉那些摆出的姿势都是那么生涩,倒是表情自然率真的时候拍出的照片才觉得最耐看,其中当属全宿舍的人因为热赤裸着上身坐在石头上的那张最觉得有趣,另外李文新看到旅客投香油钱的箱子上方嵌着一个巨大的铜钱,他立马将头钻入钱孔叫萧仁拍的那张也很有趣,那时旁边的老人劝他不动,因为他没听过“钻在钱眼里”这说法是用来骂人的。
李贵兰在毕业前的最后一封信几乎是和小胖的同一时间到,小胖在同一天里收到了两封信,兴奋地跳了半天,让一同到门卫室取信却空手而归的杨伟帆羡慕不已。
李贵兰别具关怀地寄了两份她们学校内部最后冲刺的两份试卷,那是她们学校内部的秘密武器,从不外传。自从萧仁的班主任知道他独个拥有这么两份花钱也买不到的试卷,连忙复印了几十份分发给班里的所有学生,让萧仁受赞不少,但他同时也觉得对不住李贵兰的心思。
下胖在心中提及的一个消息也让萧仁觉得兴奋。有一天,小胖居然看见木林森和赵碧玲牵着手从他的水果摊走过。他们两个已经修成了正果。
许韩曾经在县城某个商场看到木林森这事不假,只是木林森当时陪着自己的母亲在购物,许韩回校之后居然对赵碧玲说木林森拉着个女孩的手,使赵碧玲不敢对木林森再有任何幻想。而木林森曾向学校的朋友打听到赵碧玲和许韩经常传出的婚讯,所以他也只能暗中对赵碧玲想念和祝福。两人一直保持着通信的关系,但言语一直谨慎,只是一种普通的师生关系,两个人对这份感情都已经失去了希望。春节期间,赵碧玲和朋友到厦门鼓浪屿游玩,碰到了曾经出现在校门外的那个作画人,想起了她和木林森曾经留下名字的那幅画,心里涌现千思万绪。她蹲在那作画先生跟前的时候已经双眼是泪。
“小姑娘,我记得你。我和你们真是有缘啊!”作画先生见到赵碧玲,惊讶。
“我们?”赵碧玲更加惊讶。
“就是以前学校门口的那个男孩啊。哈,你们两个真是有趣,总是一前一后出现。”
“你是说他…刚才在这?”赵碧玲激动得哽咽。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也许彼此都变了很多,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证明那份激动依旧,只要听见他的名字。
“要不是他刚才帮我勾起记忆,我不会那么快就认出你的……”作画先生边说,便又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木林森刚才留下的字条。
“看看上面的名字是不是你的名字?”作画先生笑着将纸条递给了赵碧玲。
赵碧玲急切地接过纸条,却不敢看,她怕,怕上面写的是另一个女孩的名字。她闭了下眼睛祈祷,深吸了一口气,纸条慢慢打开,那一瞬间潸然泪下,吓坏了同行的朋友。
“木林森爱赵碧玲”。
赵碧玲握着纸条,泪流满面,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寻找他的影子。
“姑娘,我刚才略略听他说到一些关于你们的事,要珍惜啊,你们是有缘的人。我这一生之中,飘泊过那么多的城市只遇到两对这么有缘分的人,另一对是我和我已故的太太。”作画先生在赵碧玲临走前感慨地说。
赵碧玲在人群中焦急地跑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木林森,正当她绝望的时候,最后一个跳上和她同一辆观光游览车的带着墨镜的大男孩居然是木林森,两个人都惊呆了。
木林森走出学校之后,努力和父亲学做生意,现在自食其力还能富余,他和赵碧玲的交往也成了名正言顺,开始得到别人的祝福。
当萧仁知道赵碧玲和木林森的事时,心里感触也许只有走出社会的感情才能经得起考验,他在学校看过那么多人写情书、也牵过手,但没有几个走得远,毕了业也就各奔前程。所以,当想到自己和韩艺的时候,他希望很久的将来能在社会的某个角落再与她相遇,告诉她自己的心一直没有变过。
之后的一段时间直至毕业会考的那天,各式各样的同学录漫天飞,每一本都要传遍初三年级的八个班级,每天传到自己的手里同学录都有五六本,写到最后都有点麻木了,有时时间太紧,赶着复习的时候不想写就顺便写几个字“我会永远想着你,猪”,或是随便抄首唐诗上去,其中李文新的同学录上不知道是他的同学因为一时情急还是有意恶搞,居然将韩愈写给柳宗元的墓志铭当作离别留言,气得他七孔冒烟。
萧仁自己的同学录传回自己的手里的时候,勾起了他对更多人的想念。他躲在床上将各种祝福和问候看了一遍又一遍,自从初二开始分班之后,很多初一的同学便再没有联系过,尤其是那些差班的同学,平时联系更少,没想到他们依旧记得自己,而且每个都希望他能够如愿考上重点高中。有些同学称他老学习委员,那称号让他感动得只想哭,勾起了太多的回忆。很久没有记起的刘莲留言:“萧老学习委员,还记得我吗?我真怕曾经做过什么错事使你怪我,如果有,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还有你的‘裸体相’太有诱惑力了,真想勾引一把,哈哈,玩笑。毕业了勿将老同学忘掉!”萧仁看到刘莲的留言不禁笑出,他说的裸体相视指贴在同学录首页的宿舍集体裸着上半身的那张合影。而她的话同时让萧仁觉得愧疚,也许自己平时对他们关心不够,太冷漠才会让刘莲觉得有意在怪她。自从看了同学录之后,每当在校园里看到老同学就觉得格外的亲切,总想多说几句话,多问候一些近况,可惜这些日子转眼就要消失。
毕业会考那天,虽然很多人在口中轻松地说“好了,结束了,考完就解脱了”,其实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看着那么多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