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倪大人一言一语,都未提及俸禄、晋升等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专门腾出一个月只为培训,又再定三个月试守,这是何等的看重!
更何况,什么是试守?官员才有试守这一说啊!
然而,不管那几个人心中意思如何,更多人的目光,却一致地转向了后排的吴延祚那边。
这位吴公子,家中豪富,为人四海,刚一入班,便与多数人混了个脸熟。
由他来做这个班长,自是无可爭议。
倪元璐自然也看到了各人的反应。
他也不理会那几个跃跃欲试之人,便直接拍板道:“那么这第一届吏员培训班的班长,便是你了。”
他看向吴延祚:“你,唤什么名字?”
吴延祚面容一肃,惯常的惫懒之態一丝不敢显露,站起身来,恭敬地一躬到底。
“回稟大人,学生吴延祚,表字孟举,大兴县人。”
倪元璐点头:“好,我知道了。”
“今日我之所讲,便到此结束。后面各科先生会逐一与你们分说科目內容、
考试要点等事。”
“所有先生都讲完,今日便提早放学吧。”
“明日卯时前,记得准时过来点卯上课,並提前將各自志向写好,再交由班长匯总收齐,送入宫中。”
吴延祚躬身道:“学生晓得了。”
倪元璐“嗯”了一声,道:“新政事务繁忙,本官后面还有会要开,就不久留了。接下来的事,便交给各位先生吧。”
说罢,他对著眾人一拱手,也自匆匆而去了。
倪元璐一走,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顿时一松。
但虎虽远离,余威犹在,眾人面面相覷,一时竟也都不敢作声。
还是那八名先生中,负责杂事的郑吏员咳嗽一声,笑眯眯地率先出列。
“各位,我先来吧。
“我来讲讲这新政吏员的考选、俸禄等事,等我说完了,各位再听各科先生之讲,想必会更有精神。”
他看了看眾人,开口就是一碗鸡汤:“各位这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了。”
他顿了顿,问道:“在座之人中,多少人听过陛下白乌鸦、黑乌鸦”之谈?听过的,可以举右手。”
话音刚落,教室中手臂林立,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少数几个没听过的,也赶忙隨大流混在其中。
郑吏员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放下,然后朝北边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圣明,又赖各位臣工赤诚上疏,对这胥吏之弊,已是洞若观火。”
“胥吏之弊在何?”
“在俸禄之薄,而晋升又无门也!”
“俸禄薄,则不得已伸手,一伸手则贪慾无穷。毕竟贪一文也是贪,贪千文也是贪,贪少何如贪多呢?”
“又晋升困难,则做得好,也无从升迁;做得差,也无从贬謫。是以,胥吏多数贪鄙不堪,为天下鄙视。”
“然而愈是鄙视,则愈是俸禄微薄,愈是不得晋升。如此循环,与如今大明诸多时弊一般,都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声音朗朗:“但不能自拔,却可另立旁支,逐步清洗整顿。”
“这般解法,便要依赖各位“白乌鸦”了!”
“各位,如此可听懂了?”
眾人齐齐拱手,道:“学生,听懂了!”
郑吏员点头道:“既然已都听懂,那我也不多说废话,这边直接开列新政白乌鸦”吏员之章程吧。”
“其一,乃是晋升之法。”
“凡新政吏员,阶分五等,曰:试守吏,四等吏,三等吏,二等吏,一等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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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期、试守期,都算试守吏。若能通过,那便是转为正职,从最低的四等吏做起。”
“每年考评一次,定特等、上等、中等、下等,一共四等考成。”
“若得评特等,便可晋升二阶!”
“若得评上等,便可晋升一阶。”
“若只评中等,便是无升无降。”
“若被评下等,同样是无升无降。”他语气一顿,“但若是连续两次下等,那便要降阶了。若降无可降,只有罢黜一途。”
眾人对此毫无反应,谁会觉得自己被评下等?人人都只想著那个“特等”!
一年一次?一次升两阶?那岂不是两年多就能升到顶了?再往后呢?是从九品吗?!
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郑吏员继续道:“然,新政伊始,陛下钦令,明年永昌元年,考评提速,改一年一评为半年一评!”
“如此,若是得力之人,一年下来,两次特等,便可连升四阶,从试守吏,一跃成为一等吏之上,踏入从九品之阶!”
眾人兴奋不已,虽然不敢交头接耳,却仍是各自振奋那个得力之人还用说吗?肯定是我自己!
从九品看起来虽低,但那已经是官,而不是吏了!
巡检司的副巡检、京师六部各馆的副使,那都是从九品啊!
郑吏员看著眾人激动的神色,继续加了一把火。
“其中上、中、下三等,乃是日常职司考评。而特等,也必有泼天大功方能评选。”
“何为大功?或献上良策,为新政推行立下大功;或侦破大案,为朝廷挽回巨额损失;或举告同僚贪腐,查证属实者,亦是大功一件!”
钱长乐听到此处,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而吴延祚的眼神却微微一动,闪过一丝幽深。
好一个特等,好一个大功。
前面两个哪里是易得的?看起来,最容易的,还是这“举告同僚贪腐”啊。
这位新君,手段端是了得。
郑吏员一抚掌,笑道:“好了,晋升之事大概便是如此。所以我才说你们赶上了好时候!”
“用陛下的话说,新政要快,要稳,要容许犯错,要支持改革。”
“放在以往,吏员晋升之途何其艰难?”
“诸位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过了永昌元年
第221章 都给朕卷起来!上早八!上早八!(感谢盟主克罗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