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那个小王爷将来有机会继承皇位,那大颢国会很不一样的。沈放自己在二十五岁以前就已经对大颢国彻底失望了,可是现在他能有幸识得这一对璧人,他倒希望自己能活着看到当他们走到帝国的最高峰,那以后这个国家会有些变化,军队也会有些不同,他比台忌年轻,他或许还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军队横扫草原。
“王妃娘娘,您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沈放说道,“一旦前方有了消息,我即刻就派人去通知您。”
“好吧。”子攸点点头,她的确累了,她自己也觉得身体在变得虚弱,她知道是自己受伤之后没有调养好,可是这一次一次的事情让她没法安静地休息,哪怕是躺在床上,她的思绪也不停地跳动着,她不断地想着各种人的话,真话、假话,各种利益关系,各种已经出现的端倪,有时候她想停下来,什么都不想,可是她也做不到。她开始有些失眠了,她没有一次这样思念司马昂,有时候她整夜睡不着,不过她觉得只要司马昂在,在她的身边,她就能够什么都不去想,她就能够睡个好觉了。然后她又会想到死了的穆延晖,想到柳叶……想到她总是做不好,总是做不到。
有时睡着了她又会梦见皇后,梦到十几岁时的司马昂,梦到皇后要害死他,有时候她又会梦见司马昂的亲生父母,她像是也变成了一个小孩,她求他们保护司马昂,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可她总是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
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因为她的女人心性。因为最大的危险肯定来自穆建黎和爹爹那里,这是显而易见的,她却耿耿于怀萧皇后不是司马昂的亲生母亲这件事。现在司马昂已经是个男人了,并不生活在她的宫中。
她跟沈放谈话之后的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惊醒之后,她觉自己躺在床上,微微地有些喘息,梦她只记得一半了,但是却知道一定是个噩梦。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自己也许并没有错,反复出现的梦境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她忽然想到,萧家竟然控制了三分之一的金吾卫兵变,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只是在金吾卫中吗?那么其他的地方呢?其他的地方呢?如果萧家已经不动声色地进入了穆家呢?力量难道一定要体现在军队上吗?难道力量一定是男人才有的吗?如果萧家与穆家早就连在一起了呢?那些事不是不会生的,只是她还没想到而已。
子攸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女人是谁?那个皇后的女儿。那个被司马昂替代了位置的女人应该是谁。为什么蛮族的皇子说有一个皇后的女儿从王府里向蛮族的武士布命令。她的额头上有汗淌了下来,她想去洗把脸,忽然听到外头有异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