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仇恨和悲凉。校场上本该在训练的兵士在看见他之后才三三两两地从地上起来,拖拖拉拉地开始训练。他一言不地看他们重新开始装模作样地训练,耳朵里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议论――训练?为什么要训练啊?他们是宫中的戍卫,是金吾卫,不是要到外头去吃苦打仗的平民子弟。都说皇族不得势了,如今跟着王爷,果然没有好果子吃。打仗?他们只是宫中戍卫,怎么打得过北方那些骑马地蛮子。
司马昂就像没听到他们的说话一样。他弯下腰拾起一张弓箭,弓箭上头歪歪扭扭刻着人名。他知道这是新制的弓箭。子攸给工匠们了两道命令――一工钱去王府里领,二工匠们必须把名字刻在自己做的军械上――这两道命令出之后,运到校场的弓弩再没有废品,如此简单。原来掌管军械造办的官员嘀咕过王妃要工匠们刻名字的事过于麻烦苛刻不通人情,可他却没听见工匠们有怨言。
司马昂拉起一张弓瞄准了百步开外的一张靶子。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兵士们被吸引了过来。有惊愕的有赞扬的,乱糟糟地议论起来。司马昂见到他们都过来了。便说道,“弓虽然可以射准。可一次只能伤及一人,远不及新式弩可以连射来地好些。蛮族虽然善于骑射,可是他们的马又上不了咱们地城墙,所以守住铜羊关并不是难事。”
他示意军士们试验一下新的弩,几个平素就胆大也喜欢摆弄这些东西的金吾卫爬上训练用的城墙,一人装填弓弩,两人合力拉开弩机,九支箭带着强大的力量从一张大弩上同时射下,突破了城墙下放置地盔甲。这巨大的力量让下边看着地金吾卫都惊呆了,何况这样的面射,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有点力气地人都能做到。
司马昂看了看那些被穿透的盔甲,“大颢地盔甲天下第一,蛮族的盔甲远没有这样结实。”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士兵,“此次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只要在铜羊关上守住十天,回援的大将军兵马就会到,而你们每个人也都算是在战场上历练过了,履历上自然少不了这一笔,回来就可以加官进爵了。”
这些金吾卫都兴奋起来,一扫方才的抑郁,各个擦拳磨掌,欢欣鼓舞,再操练起来就卖力了许多。
司马昂却面色阴沉,今天在他校场当值的侍卫是刘舍,也只有他知道司马昂是在许下他根本无力兑现的谎言。但是,他也知道,无论是政治上还是军事上,本来就都是交织着重重谎言的,而谎言鼓舞起来的人心,有时候反而实现了谎言。
刘舍远远看着司马昂,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越得冷峻了,他不知道这个青年皇子在思索什么,可他却觉得这个皇越来越像一个已经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人。刘舍一生也算打过不少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有了相面的能力,他知道哪些人能从哪怕最变幻莫测的诡谲战场上活下来,穆建黎不是那种人,不过司马昂很像是那种人。有时候刘舍也想,那或许不是面相,只不过是种坚毅果敢和敢于付出一切的神情罢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