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毒药对他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
可是彻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嚎叫出来,听起来就像头将死的野狼。子攸吓得后退了一步,连穆建黎也皱了皱眉头,司马昂看起来就快要不行了,他还从没见过有那个活人能有那么青白色的脸。司马昂终于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知觉,他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穆建黎嗤笑一声,“一个半时辰了,真是能忍。再挨一会儿他不会尿出来吧?”
这句话换来子攸一个冷冰的眼神,穆建黎有些不大敢看子攸的眼睛,现在子攸的脸色苍白的跟司马昂差不多,倒像受刑的人是她。
子攸冷笑着看穆建黎,“如何?便是审问了王爷,也不露一点伤痕,外间的官员们绝难觉。”
“还是妹妹聪明。”穆建黎不大受用地说了一句。
“哥哥看这刑罚比你那套让人断胳膊少腿的酷刑如何?”子攸追问了一句。
不多。”司马昂的惨境让穆建黎也没法睁着眼说瞎话。
子攸蹲下身搂住司马昂,把手里的一丸药塞进他的嘴里,“这已经到底了,哥哥你也不想王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罢。爹爹不在这儿,倘或王爷死得不明白,京城可是要乱的。”子攸说得冷冰冰的,可是背着哥哥,她的眼泪已经出来了。
在此事可以了结了吧?”
然妹妹心疼自己的夫君,那还有什么可审的了?”
“你倒会说。”子攸愤愤然转过头来,“人已经这样了,你还说你没审?既然这样,就快把你藏在府里的那个刘文找出来,我倒要这样审审他,看他如何说。”
穆建黎道,“妹妹说晚了,那人昨日已经亡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子攸冷笑道,“死了好啊,要是不死,还不知道会咬出谁来呢?”
穆建黎干笑了两声,心头琢磨着这个丫头到底还知道什么,口里却不敢再往前赶了,“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可听不大懂,既然审也审了,就赶紧送妹夫回府吧。明儿我亲自去给妹夫赔罪。”
说完便扬长而去。子攸咬着嘴唇,再也忍不住眼泪,她推了推司马昂,可是司马昂躺在她怀里,死气沉沉得没什么反应。她哭着在司马昂的额头吻了一下,“我也没办法。可咱们情况已经这样了,再坏下去也没什么了不得,顶天也就是一死。你放心,今天你若死了,我就陪你去死,定然不叫你一个人孤单了。我是坏人,我是蛇蝎心肝,大不了那世里我下地狱去。”
子攸哭了一会,司马昂还是没有知觉,她开始害怕这药不像说的那样会在几个时辰以后自行消解,她又给司马昂吃了一丸保命解毒的药丸,可也不见他醒来。她回头想叫外边的人,可外间的人都被穆建黎带走了,一个也不剩。子攸想扶起司马昂,可是他太重了,她又拖不动他,这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逼得子攸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