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百无聊赖的庄孝媛,怀着浓厚的兴趣却是深入去了解,他反倒越来越不解。
他们每次都会选靠近窗户的位置,因为她喜欢,他亦喜欢。
两人熟络起来,手机号码在手机上都存有,可是她却很少有打电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给她打个电话,询问她在哪里,有没有时间吃饭,大抵也就是这样的事。
他和她说起因两人走得太近,所以许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情侣,事情都在校园里传的几近沸沸扬扬。而她却温温一笑,说嘴巴和思想长在别人身上,她们哪有时间顾得了那么多,随别人怎么说。
反正她就认定季玄雅是她钱包,是她的钱主子,给得了她好处,包她一日三餐,前途一片光明。
她庄孝媛白瞎了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踢走季玄雅这个大好人呢。
记起莫爱因为喜欢季玄雅,怕她会对自己存在误会,孝媛还抽空和莫爱解释了一番。所以她找了个时间和莫爱说了一下,还把季玄雅的电话号码给了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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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是孝媛和季玄雅两个人吃饭,那么现在,是三个人。多了一个莫爱。
孝媛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她和季玄雅是情侣,那么现在多了一个莫爱算什么,那些流言会变成什么?会说莫爱是他们感情之间的小三吗?
知道莫爱对季玄雅的喜欢与爱慕,孝媛很土鳖的做了一回月老,似有似无的给他两拉个红线,增加彼此之间相处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时常在内心感叹自己变得还真不是一点两点。
从知道自己不是陈媛媛开始,从陈煦詺和她的相处方式变得生疏开始,从他效率极高的帮她摆平一切身份,一切证件为止,一切就已经改变,她不稀罕,他亦只字不提。
只是面对面的时候内心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尴尬在丝丝游走,像无药可解的毒药一般。直到周围的氛围寂静几近死寂,她才恍惚彼此之间离得已是那般遥远。
小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想和她的哥哥搞好兄妹关系,奢望和别人家一样,和哥哥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但是陈煦詺毕竟是个怪人,所以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后来关系慢慢好了一点,也能聊点真实的心事和想法,却出了这么个乱子,给了她犹如致命的一击,她是多希望有个温暖的家庭,可惜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
得知现在的家庭不是她的,现在拥有的不是她的……但是退一步来想,陈煦詺固然还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自己,但实质上自己依旧还是没有家的。
她因为是陈妈妈好朋友的遗孀,才有幸被收养。
她的指腹沿着被子的杯沿一圈又一圈的描摹赏玩起来,余光注意到莫爱和季玄雅在很悠闲的聊着天,耳朵里却进不去半点声音,她想她的耳朵像是她的心,再也容不下那些情爱,那些真心的男女之事。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杯底,不由一丝轻叹。
当初渴望爱情,相信爱情的时候,爱情硬是被自己所推开;现在讽笑爱情,不屑爱情,甚至一开始带着期盼来追逐爱情的时候,站在他面前,却是被他像她之前一样也给推掉了。人啊,总是作贱自己。
季玄雅的目光不止一次两次的往她脸上瞄,和莫爱的谈话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
“孝媛,还要喝水吗?”
抬头注意到他关心询问的目光,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莫爱一眼。
“不需要了。谢谢。”
低下头开始把玩手机。
她一向不怎么爱喝饮料,这点季玄雅已经清清楚楚,所以每次来吃饭,两个人都会点一大杯的白开水,她倒不以为季玄雅是迁就她讨好她才喝白开水的,看得出来彼此共同点挺多。
季玄雅的家世也是非常好,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过源头在深圳那边,来香港是他自己因为喜欢这边才会来的,听说与宋胤辰两家在生意上经常往来,所以两公司的孩子们在一起也玩得挺好。这是季玄雅口中的两美男友谊版本。
而学校版传得热火朝天的,就是两家生意上互掐,连孩子们也互掐,现在文学社好文艺社实属校内两大热门焦点,两派人也互掐,就这样,所有人还还真以为他俩掐上了。
但是季玄雅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和宋胤辰关系真的非常好,还说有时间介绍给孝媛认识,她当时一个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她和宋胤辰之间,哪还需要介绍认识。需要重新开始的彼此,才需要重新认识。
她又想起了那晚宋胤辰绝望的模样,当真让她觉得他像个孩子,无助、不安。
但是毕竟是他咎由自取在先,同情他作甚。她庄孝媛是更需要同情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把同情施舍给他,哪怕一丝一毫。
她只当他那晚发了神经。便很快将那小段插曲搁弃的时光的间隙当中,狠狠夹碎。
她真真不理解,当她欣喜若狂的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怎能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毫无言语,毫无感情的扯着抹彬彬有礼的浅笑,夹带着浅浅的冷笑朝她点头。
那一刻是心寒。
白痴一样的说他至少还和自己点头慰问了,但是时间俞久,她便发现他对谁都如此,偏偏对她——李瑶,却还是稍有纵容的。她姑且先视他是花心流连花丛,但是现在又不知该哭该笑,怎奈他那晚还做出那样的举动。
她想过或许他有苦衷,但是她也不傻,把年华浪费在这纠缠之间最后能得到些什么,涩然的笑容爬上嘴角——她什么也得不到。
麻雀想爬上枝头变凤凰,那可苦多了,灰姑娘想高攀王子,那也得有点姿色,不然王子光鲜亮丽哪能注意平平凡凡的路人甲。这小说中描写的女主角就算再丑,到了荧屏也得要个清秀的才行啊。
她知道物以类聚。身边有什么样的人,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事就注定什么样的后果,这大概就算是前因后果吧。
幽幽的,倒是听见莫爱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她这才有些飘飘然的起身。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也不想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或许一个人真的挺好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必要顾忌有谁会为了自己而难过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