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用很好地完成自己的誓言,每当想起她的眼神,我就如此惶恐,以致更加不敢面对。
是的,我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才刻意接近你。对不起,现在的我觉得好累,已经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我想差不多是该过自己生活的时候了,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那么,永别了。
希望消失在记忆中的
沫沫”
钟易合上信纸,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此刻的情绪。看着信封背面,娟秀的文字上残留的淡淡的血迹。痛,在心底肆意,那比独自航行在汪洋中更深切的孤独感,将身边的光芒一点点推斥,留下无边无际的昏暗。
“沫沫……”
不知何时,身边酣睡的竟不是那个淘气可爱的小雨。淡淡的光辉中,钟易看到沫沫正在侧过头对自己笑,还和十年前一样,恬静而温馨。时间仿佛被命运枷锁,而手上的信笺便是这把沉重铁锁的钥匙。如今,他打开了锁,放生的却不是自己的命运,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没有悲伤欲绝的撕扯,只是呆呆地看着,不舍打破这安静的画面。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能把你忘了……”钟易低下了头,真的没办法呀,他这么想着,酸涩的鼻腔刺激着他的泪腺,本该干竭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涌出,沾湿了淡蓝色的信笺。沫沫伸出手,抚摸着钟易的头发。可是,钟易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一缕清风卷起低垂的窗帘。窗外,乳白色的光晕漫上遥远的地平线,婆娑树影发出微微轻语,就像是亲密爱人间在传达厮守终身的约定,羞涩与激动,却不知道这份甜蜜已经被狡黠的秋风偷偷地散播,宛若整个大地都听得到轻轻的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