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打越乱。
“靠这些嘴巴比鸭子还硬骨头比水蛇还软的儒生还有见利忘义什么都敢卖的黑心商人能制定出兴国之策么?”七月中旬有人在报纸上大声质问道。
吵做一团的商人和儒者们都楞住了突然间大伙觉得自己先前的举止非常愚蠢。光顾着向彼此身上泼脏水却忘了眼下福建和两广实力最大的不是商家不是儒林而是文天祥极其领导下的军人和地方官吏。
军人们有击败蒙古人恢复两广与福建的赫赫战功。最初选举出来的那批地方官吏们亦有与破虏军共患难为了百姓不顾牺牲身家性命的义举。这片残破的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是他们守住的论起功劳和民望来谁也没有他们大。
如果他们提出来与国无功者无权参与约法那么眼下嚷嚷得最欢的儒者们将第一个被从约法大会中剔除出去。他们参政的理由甚至不能和商人比商人们好歹还为国捐献了一笔财物顶着赈灾的美名而儒者们除了给大都督府添乱外什么好事都没有干。
几乎在一夜之间报纸上的文章纷纷转移了口风。互相攻击的犀利文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互相恭维。有几篇不署名的文章以推心置腹的口吻赞颂了商人们在抗击瘟疫和赈济灾民过程挥的作用认为虽然有不法者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但作为一个整体商人们大多数还是好样的。至于过去种种不肖行为都已经是过去如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商人们重金雇佣的喉舌也投桃报李认为儒林中虽然多有不肖人物但古今大贤大圣也多出自儒林。甚至连被儒者们不动声色开除出列的大宋丞相文天祥和福建安抚使陈龙复也都被悄悄地贯上了当世大儒的名号成了儒林公认的新领袖。
大儒们立刻撰写文章认为福建大都督府展到今天这一步士工农商皆曾为其尽力。虽然有人的作用很显赫有些人的作用暂时看不出来但毕竟大伙都曾为国出了力。治国之策应该考虑到所有出力者的想法而不能是单凭功劳显赫者说得算。
文天祥不是曾经问过大伙打天下的人是否一定就得掌握治理天下的权柄的问题么?儒者们迫不及待地引经据典给出了非常肯定的答案“政者众人之事也。故国以民为本政以民称便而非武功之红利也!”。他们认为打天下主要靠武人但治理天下与领兵打仗并不是同一门学问打天下与治理天下没有必然的关系。为了把国家治理得更好国家应该广开门路选贤与能而不应该把天下权柄论功行赏。否则那就和北元的强盗分赃般治国方法没有了区别。
儒者们声称纵观古今在治理国家延续国运方面做得最成功的还是儒学。所以约法大会应该订立儒学的地位以新兴的理学为治国根本。同时给商人一部分权力让他们为国敛财。保障武将的一部分利益让武将在儒者的指导下收复故宋失地把北元赶回漠北去。
“世儒不察以工商为末妄议抑之。夫工固圣王之所欲来商又使其愿出于途者皆本也。”商人们的代言者立刻写了文章反驳这种论调这次文字写得非常平和不再挖掘对方**而是引经据典地说明自古以来治理国家并非只一种学问。儒家的《论语》诚然为经典而《吕氏春秋》所表达的道理也未必比儒学差并且里边还有更多应用实例。
本着寻求最大同盟军的原则商人们在报纸上肯定了两年多来那批民选官员的政绩。认为他们从百姓中来想百姓所想无论治理地方的能力和花费的心思都比那些读了几天书便自以为天下尽在掌握的书生们强得多。而武将们虽然不知道如何治国但他们劳苦功高为福建和两广流血流汗所以他们和曾经为国出钱出力的商人们一样理所当然在约法会上有言权。否则将来谁还肯为国出力谁还肯为国出钱。毕竟这天下之间圣人少而庸人众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没有半点私心。
商人们引用姜太公兵法上的古训说正因为人人都有私心所以大伙才有同利。同利的情况下众人的力量才能最大可能地凝聚在一起。让百姓都理解圣人之道需要几百或上千年时间但让百姓明白自己的利益与国家利益一致只要执政者稍稍做一些保护私产的行为就足够了。实现起来比教化百姓理解儒家经典简单得多也贴近现实得多。
儒者不满写文章反驳。认为商人见识短浅并把陈龙复先前倡导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语搬了出来。
商人们的枪手写文章反驳道:“若无百姓之利所谓天下者君者一人之天下也非天下人之天下也。天下兴则君者一人获其利;天下亡则君者一人罹其难黎庶无与焉。所谓黎庶者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非其力不食非其利不得与天下无争之匹夫也。天下兴于匹夫何利?天下亡于匹
第三章 天下(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