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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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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并磕飞出去抡锏再打结结实实将一个身穿探马赤军百夫长服色的家伙拦腰扫断。没等他收回锏来一把断了的弯刀砍上了他的大腿根。

    “奶奶………”陈双转头怒骂却看到只有十几岁的面孔贴在自己的马背上。

    面孔的主人身上不知被弟兄们剁了多少刀血像泉水般喷涌不止。但是握刀的手却不肯松开机械地上上下下冲着自己腰腿间猛刺一下一下又是一下“吱吱吱”刺得锁甲出难听的声响。

    “你……”陈双心里没来由的一软偏开铁锏曲臂将跳上自己马背的少年推了下去。少年如一片秋叶般从马背上坠落身体已经不能动一双眼却死死瞪着陈双充满怨毒。

    “是你们先杀了我的家人!”陈双冲着死去的少年大喊道心中却突然觉得万分悲凉满腔郁结无处可释。

    “啊――”他狼号一样大叫着冲进了拦路的元军中。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陈吊眼的传令兵举着令旗冲了过来声音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太阳慢慢地从远山头落了下去厮杀了一天的大地陷入了宁静。

    鼓鸣山旁燃起了一堆堆篝火。破虏军士兵们坐在篝火前整理铠甲收拾刀箭。火焰照亮一张张疲倦的脸照亮每一双眼睛中的困惑。

    白天一战他们大获全胜将吕师夔和张弘正二人统帅的两支北元兵马杀得溃不成军远远地逃向了华安和龙岩一线。至此漳州、长泰附近已经再无大股元军躲进漳州城的几十万父老相亲得到了保全。

    但是。他们却没有心思高唱凯歌。四下里房屋没了村寨没了出兵广南之前沿途看到过的绿油油的庄稼都变成了灰洒在农田里。自己留在家中的妻儿老小也断了消息即使他们侥幸逃过了元军的屠杀马上也要面临受冻挨饿的困境。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罪魁祸们却被参谋统领曾琴严令不准随意诛杀。第一骑兵营营正陈双在阵前乱杀了几个战后居然被当众责打了二十军棍。降职为伙长听用。

    难道为了一个仁义之师的虚名就可以让杀人者逃脱罪责么?大多数将士想不明白把郁闷憋在了心里。

    此刻的陈吊眼内心里比麾下将士更郁闷站在中军帐不停地拍着桌子。怒吼声穿过薄薄的帐壁隔着老远都能听得见。

    严禁杀俘虏的命令他也赞同。毕竟已经是一军统帅不是原来那个快意恩仇的绿林总瓢把子。眼中除了厮杀之外还要想着破虏军如何展壮大等“重要”问题。在陈大当家眼中把俘虏一刀杀了非但太便宜抵不上他们在福建犯下的罪孽。并且对于福建大都督府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如果把这些俘虏全部塞进各地的矿井中让他们一辈子不见天日干活赎罪显然比杀了他们更合算。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刃还有胯下的战马可都是由矿石变出来的。歪.歪.书.屋.论坛没有人去挖矿萧资和林恩老汉再灵巧也做不出无米之炊来。

    所以陈吊眼对曾琴禁杀俘虏并责罚陈双的建议举双手赞成。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以曾琴为的参谋们居然合伙站了出来阻止他乘胜杀向永安。

    “即使那是刀山火海咱们也得向里边跳。没有文大人就没有这四个标的破虏军。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事我陈举做不出来你们也别逼着我做!”陈吊

    眼愤怒地叫着手底下的帅案被他拍得吱嘎做响。

    “没人逼着你做但作为一军主帅你得考虑全军的生存而不是个人恩怨。就这样冒冒失失杀过去非但救不得文大人几万将士也会被你葬送掉。张世杰将军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摆着。他麾下的江淮劲旅不比咱这四个标人数少!”参谋曾琴站在帐角边慢条斯理地回答。

    他是第一批邵武军校指挥成班出来的高才生。大都督府参谋总长曾寰的胞弟。曾寰奉文天祥的命令辅佐陈吊眼救援张世杰。在陈吊眼顺利与许夫人会师后担心福建安危借海路赶了回去。临走前把曾琴留给了陈吊眼。

    陈吊眼对这个子矮小身材单弱的参谋打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行军打仗的事每每与之相商。而曾琴也不负其所望所献之计每策必中。

    是以二人平素偶有争执陈吊眼也会本着不与后生小辈为难的心思退让半步。曾琴也不为己甚谨守参谋之责很少干涉军中其他事。

    将领们对这个新来的参谋也很佩服因其长得年青秀气往往以“小周渝”称之。

    没人想到二人的意见会出现根本性冲突。一个执意轻装前进杀向永安。一个却不肯答应要求把军队带往泉州府在安溪一带观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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