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元兵马的叫嚣声又起。苏刘义提起刀借故岔开了话题“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鞑子又上来了末将我到前边看看!”说完提起刀头也不回跑出了草棚。
这个苏刘义!什么都好就是心胸窄了些。张世杰望着心腹爱将的背影不住摇头。整军的想法在他心中由来已久。先时因为战事繁忙没有落脚之处所以一直提不上日程来。行朝在崖山落脚后这个提议在他与6秀夫的推动下慢慢开始落到了实处。大宋虽然目前占据了一点儿武器上的优势能稳住阵脚。但与拥有天下十分之九的北元相比毕竟还很弱小必须把所有力量凝聚在一处。目前这种各打各的令出多门的状况是要不得的。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放弃军队的指挥权。
在原来自己麾下的江淮劲势力最强的时候张世杰觉得把自己是带领大宋全部兵马的最佳人选。而现在实力最强大的明显已经是文天祥部下的破虏军。这时候提合并的事江淮军肯定吃些亏但张世杰觉得这不重要。把部下并到破虏军中后军队的补给和军械会更有保证有6秀夫等好朋友从中斡旋文天祥也不能把江淮系将来完全排除在军队外。并且合兵一处后自己和6秀夫等人也能挥一定影响力影响破虏军的走向让这支劲旅不会成为文天祥的私家军队成为大宋江山的威胁。
关键是破虏和江淮两军合并后那些还拥有私兵的地方豪杰就再也没有不交出军权的理由。他们的存在是大宋行朝的极大隐患。他们敢为了私利把先帝弄下水就有胆子加害当今皇帝。
如果在抗元大业蒸蒸日上之机小皇帝再有闪失恐怕给大宋的打击要比一场战败还严重。
“轰”、“轰轰”外边又零星响了几炮阵地上传来一片欢呼看样子北元士兵又退下去了。张世杰的思路被炮声打断苦笑着摇摇头。打了一辈子仗但眼前的战事他越看越糊涂。照理说北元将士不应该就这么几招翻来覆去的用才对。破虏军送来的火炮威力虽然大但雨天的已经严重影响了火炮的装填和射击度打不响和炮弹炸不开的事情时有生。这种好机会张弘范居然看不出来难道他还在等广南一带的雨季过去么?
祥兴二年的雨季来得迟去得也缓。广南本来就是湿热多雨之地断断续续两个来月的雨下起来大大小小的江河都涨满了水。平素温顺的西江咆哮着夹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穿州过府把沿途所有敢阻挡它的一切事物尽数卷入波涛中。
这种天气这种水况即使本事再大的弄潮儿也没胆子去江上惹是生非。所有客船、鱼船在河叉里水流平稳处懒懒的泊着。水上讨生活的船老大们缩进鸡毛酒馆里借两文钱一大碗的黄酒和谁家娘子养汉子哪位名士带绿头巾等市井传说打无聊且无奈的时光。
“看船!”有人突然指着江面喊了一嗓子。
“胡说什么啊想下江想疯了吧!”众人以哄笑回应一起回转头看见白茫茫江面上几叶飞舟一闪而过。
“我的天这种天气也有人下江不要命了!”玩了半辈子船知道水情深浅的船老大惊讶地喊。匆匆一瞥间他们看清了江上的帆影不是一般的民船而是广南西路大宋朝接送官员的驿船。平素里这些船是最娇贵不过的稍有风雨就趴在港口里不出窝。这次却不知道了哪门子疯。
“能让人不要命自然有比命更值钱的差事!休管他我等且自快活”有人重新沽了一碗酒懒懒地说道。
“是啊休管休管!帘外风雨关咱屁事!”大伙哄笑着回应。谈着天说着地沉醉在壶中日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