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相适应破虏军的八个标一个水师也再度扩建。在标下另设了团这个建制每团设团长一名副团长两名下辖三个普通营和一个炮营两千人马。而一个标则扩展到三到四个团六千到八千人。
通过观察6秀夫不得不佩服文天祥这一手玩得高明经历一番调整、简化和梳理文天祥不动声色地将整支破虏军的牢牢地抓到了自己手中。团、营一级的军官都是经过军官夜校和教导队培训过的百战老兵。高层武将内心深处即使倾向于回归传统也再难将部队拉出来响应朝廷的号召。
在军制之外对6秀夫触动最大的是福建路吏制的变化。地方官员被精简到极限原来大宋的冗官冗员全部剔清。粮赋全部被免除相关官吏一概撤消。丞相府对地方的控制只有刑名和财务。州、县之父母官居然由当地百姓自己推选而吏部只管考证其品行和能力不对推举结果进行干涉。
这已经不是革新而是对传统的颠覆6秀夫清醒地看到这一点。但他同时清醒地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一切开口指责。因为文天祥的改革革除了大宋身上百年的痼疾给整个福建带来了勃勃生机。
无论是由市泊司延伸出来的海关还是由工部百工坊脱胎出来的科学院无论是从刑部衍生出来的巡回法庭还是从吏部分化出来的律政处每个部门都比原来定位更准确运转得更高效更有利于国计民生。
借用文天祥关于国家的概念6秀夫知道大宋朝庭管理下的中国就像一个病重的患者每拖延一天身上的痼疾就会更重一些。而北元朝庭的管理方式则像一个提着刀的屠夫只管从华夏身上割肉至于国家和百姓的死活他们不在乎也懒得在乎。
继承了大宋传统颠覆了北元统治的福建破虏军政权则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式。抚平北元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创伤同时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让华夏文明恢复健康与生机。
6秀夫已经不敢评价文天祥做得对不对儒者的本心告诉他这一切对华夏有利。但他也不敢完全接受文天祥的改革这种变革适用于破虏军变相割据的福建而不适合整个朝廷。
福建被元军占领后原来大宋遗留的一切被破坏殆尽。可以说北元将大宋的影响彻底抹去把福建变成了一张白纸。文天祥夺回这张白纸自然可以在上面信笔涂抹。
而行朝却保留着大宋所有传统包括它身上那些致命的缺陷。
6秀夫也不再奢求能把文天祥拉回到自己朝廷身边。破虏军这颗新芽已经吐绿经过这么长时间观察本性纯良的6秀夫希望它有一个机会可以茁壮成长。
至于朝廷那边的道路6秀夫有自己的打算。文天祥走的是一条路也许通也许不通是摸着石头过河。而朝廷需要走的路却有无数古圣先贤曾经论证过。如果以儒学之博大将文天祥在福建这些神兵利器、奇技淫巧吸纳进去用圣人之道来驾驭福建新兴的百科杂学儒学为体杂学为用体用结合未尝不能致大宋以中兴。
届时他可以通过比较让文天祥认识到谁更正确。也可以通过比较将那些跟着文天祥身后误入歧途者唤醒。
只要双方都是为了国家复兴彼此之间的分歧就未必真的不可调和。关键一点是看了福建所表现出来的生机和破虏军的强大实力6秀夫猛然意识到了如果双方现在就火并两个月之内朝廷将不复存在。
此刻朝廷是主破虏军是藩。削藩之举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而不是言官们的一时热情上。
“君实快到了你得下来走几步!”文天祥的话将6秀夫从沉思中唤醒。跳下滑杆揉揉有些酸涩的双眼6秀夫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群山环绕的谷口。
“再向前是军事重地轿夫们不能靠近!”文天祥笑着解释带着6秀夫等人走向第一道岗哨。
手持利刃的卫兵核查过每个人的腰牌举手敬礼将一行人放了进去。转过谷口绕过竹林跨过一座挂着特别标识的木桥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排绿油油的秧苗出现在大伙面前。
“文兄这是什么?”6秀夫不解地抗议。
几个同来的工部官员也刹那变了脸色文天祥今天说好了带他们来看开那些神兵利器的科学院赶了大半天山路累了半死居然展示的是一片农田不是纯拿大伙开心么?
“科学院乃研百科之学的场所不单单是武器!”文天祥笑了笑耐心地跟大伙解释“这里群山环绕地势低平气温暖水源足所以试种了几亩田如果种好了就可以把种子给农户并且传授他们细作之法!”
文天祥俯身捏了把地里的泥土举到了大伙面前。“华夏自古以耕战立国所谓耕不是说全体百姓都去做农夫而是让最少的农夫养活最多的人。所谓战不是所有人去做战士而是如何将军队的战斗力提高到最大!”
“文兄说得有道理君实受教!”6秀夫肃然整冠对着文天祥一揖到地。对方几句话又解开了他心中的一团迷惑。
在福建各地周游时6秀夫现这里极重工商对农民反而有些放任自流。虽然泉州和福州都是优良的海港只要有钱可以派船队去占城和倭国购买粮食。但粮食毕竟是国家命脉短时间可以靠外购应急长时间下去必生大患。而今天文大人率先带大伙来看农田已经说明了他对农业的重视。
“这片是引种的占城稻当地百姓已经种了几百年。却很少有人做到安南那么高的单亩产量我雇人去安南请了几个农夫来给大伙示范。那边半山坡上是天竺棉比大宋的棉花绒长更适合用科学院开出的纺织机来纺出的布也更好。如果有人种明年泉州的商人就可以不买天竺的棉花。过上几年大宋的
第一章 对峙 (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