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司那尖细刺耳地声音心里不由得连声叹气这宋押司什么都好就是形象不敢恭维黑黑胖胖的小脸也就罢了偏偏还不留胡须若是小白脸不留胡须也说得过去你说你一个黑胖脸还不留胡须这不寒碜死吗?更令人受不了的是宋押司说话的声音怎听怎么令人毛骨悚然。
胡大户压下心中有些作呕的感觉笑着拉宋押司落座吩咐茶博士道:“两杯最好的碧螺春!”茶博士忙跑去张罗。
“事情办的如何了?”胡大户等宋押司缓过口气笑着问道。
宋押司一笑:“员外但请放心估计过几日业主就把价钱降了。”
胡大户大喜他看上一座酒楼奈何酒楼的东家要价太高胡大户只有求助于宋押司本也没抱多大指望实在不成就按人家要价买下不想昨日才和宋押司说过今日事情就办妥了胡大户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交错人宋押司果然神通广大。
“啊谢过押司了改日定重重送您一份厚礼。”
宋押司笑道:“咱兄弟客气什么?公明最喜欢结交朋友难道员外以为公明是贪图银钱之人吗?”
胡大户连说不敢二人正说得热闹胡大户忽然觉得自己的椅子一动回头一看却是邻桌来了客人为之人生得干小枯瘦面目猥琐就和痨病鬼一般只是衣服打扮华贵光溜看起来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痨病鬼地同伴也都穿绸挂缎都是商人富户打扮旁人都已经落座只有痨病鬼选的位子正好和胡大户背靠背他似乎觉得自己位子太窄推了几下胡大户地椅子见胡大户回头大咧咧道:“你快些挪过去一些哪有你这般坐的?”
胡大户看看自己地椅子好像是太靠外了也就没有言语。欠起身子往前挪了挪椅子。
“哎呀看你这墨迹劲儿再挪挪!”痨病鬼还嫌不够伸手用力推了推胡大户地椅子嘴里道:“看你麻杆似的占地儿倒不小。”
胡大户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干瘦。听痨病鬼称他为麻杆火气一下冒了上来若是以前在阳谷怕是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不过经过武植一事胡大户隐忍了许多没说话把椅子挪了挪。冷哼一声:“痨病鬼似的人占地儿也不小啊!”
痨病鬼本来已经喜滋滋坐好听得胡大户的话大怒起身喝骂道:“你这泼才说的什么?”
胡大户回头道:“你说的什么我就说的什么!”
痨病鬼怒极就想扑过来厮打他地同伴赶紧劝住。纷纷道:“文远兄算了吧!”“潘大哥莫动怒!”
痨病鬼正是金莲的叔父潘老大虽然同是阳谷人潘老大却不认识胡大户概因胡大户常年在外做生意就是卖金莲的契约也是胡夫人签的和西门庆不同西门庆是从底层厮混上去地胡大户却是继承的家财。又常年在外潘老大终日厮混在赌场心两人可说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交集。
潘老大虽然被封了青阳开国男。地位却没有一丝提高金莲等来北平府又把他硬带了来以便随行监督免得他惹是非虽然潘老大好说歹说总算允他自己在外面买了院子不再住进王府但金莲郑重嘱托若是他敢在外面报出自己青阳开国男地身份那从此两人关系一刀两断。
潘老大无奈虽然有了朝廷俸禄不用再伸手和金莲要钱但他不糊涂知道若没了贵王妃照应那自己屁也不是一个是以倒也听话虽然整日花天酒地更结交了几名臭味相同的商人却从来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祖籍大名府有些闲钱来北平做些生意。
今日他的同伴正是平日结交的商贾都是胆小怕事之人见潘老大想动手打人急忙上前相劝潘老大心中虽然不愤被人拉住火气一去想起金莲地话不由得一阵泄气放下拳头悻悻回了座位心里只在嘀咕我这***是青阳开国男还是王八开国男?
胡大户见他回了座位也就不为已甚回身坐好对宋押司笑道:“咱喝茶不用理他。”
从始至终宋押司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潘老大冷笑。
胡大户笑着问宋押司:“兄弟实在想不明白押司是怎么把事情办成的……”
宋押司哈哈一笑只是那笑声尖细刺耳哪有半丝豪迈之意?“员外不必问了以后有事只管找我就是在下虽然无用一些小事还是办得来的……”
“噗”一声潘老大茶水喷的对面商人满头满脸随即回头看向宋押司皱眉道:“喂你这娘娘腔说话忒也难听莫出来吓人好不好!茶博士……茶博士……快些过来!”
茶博士不知道什么事潘老大也是这里常客赏钱更是丰厚茶博士听得他召唤还不赶忙跑来?
“潘老爷您……”茶博士话还没说完潘老大已经指着宋押司道:“快些于我把这人赶出去!他这一说话哪还叫人喝的下茶?”
茶博士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宋押司宋押司已经满脸铁青。
宋押司不用说正是郓城宋江下身被龙五捣烂阳谷孙神医为了“保他性命”只好连根割掉他回了郓城后胡子渐渐脱落声音也开始尖细起来搞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十分暧昧。宋江在郓城呆不下去正好前些日子朝廷调拨吏员进幽云宋江卖力气上下活动终于进了北平府。
在北平府没有熟人朋友都是新结识的虽然听他声音奇怪但日子久了也就习以为常宋江也努力忘掉自己的“断根之痛”而他善于钻营北平府官吏都是新晋他如鱼得水混得十分不错也无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不中听地话。今日被潘老大当众揭破他最大的伤疤任宋江一向冷静精明此时也不禁血气上涌一张黑脸已经变成了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