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着卢夫人地龙凤钗嘴里道:“这钗子也算上品了。”
卢夫人见到自己的钗子胆气突壮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糊涂不过几个蛮夷瓜果罢了有什么大不了怕是这婆娘为和自己斗气倾家荡产求来的吧?说不定卖弄风骚都是有的看她那一身饰物加一起也没自己这根钗子值钱自己怕她何来?
想到这里精神大振问道:“妹妹识得柴大官人?”想遍河北除去柴进似乎没人有这样的排场。莫非这小骚蹄子勾搭上了柴进?
阎婆惜摇摇头“阿猫阿狗般地人物小妹认识地不多也就认识姐姐而已。”
卢夫人一呆旋即大怒道:“妹妹此话何意?!”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冬儿突然笑道:“卢夫人还是叫我家主母武夫人的好妹妹二字休要再提没得叫人家笑你高攀。”
卢夫人一口气憋住差点上不来手指冬儿道:“你……你……”
绿儿见自己家夫人受辱条件反射般跳出来喊道:“死丫头……”“啪”一声脆响绿儿嘴上被狠狠抽了一嘴巴后面的话被抽回了肚子。
“大胆贱婢!夫人面前也敢大呼小叫!”一名宫装侍女抽完绿儿还不解气张嘴骂了起来。
绿儿被抽得七荤八素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怜巴巴看向自己家夫人。
卢夫人起身怒道:“武夫人!你想怎样?!”
阎婆惜忽然手一扬龙凤钗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波”一声轻响落入池塘不见只留下微微荡起的圈圈水纹。
“钗子价钱虽然算上品品味却不入流卢员外怎会买这等钗子送给姐姐?小妹却不敢戴怕污了我家夫君的眼还是丢掉干净。”阎婆惜笑着说道。
卢夫人气极向前迈两步真想把阎婆惜嘴巴撕碎可是看看左右想想自己身份强行忍住忽而冷笑道:“武夫人果然好手段我毁了你的金钗你就丢掉我的玉钗!只可惜武夫人忘了件事!你地金钗我赔得起我的玉钗你却赔不起!”
贾押司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站起来道:“么妹莫急!这婆娘纵仆伤人丢人财物为兄去衙门唤人来!”说完向外奔出。
卢夫人狠狠瞪着阎婆惜冷冷道:“武夫人就算有几个钱也要知道进退!大名府不是你耍威风地地方更不该耍威风耍到我地头上!今日就让你知道卢家在大名府是什么地位!”
冬儿在旁冷笑:“狗屁卢家!暴户罢了!”
卢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做梦没想到会遇到敢当面羞辱卢家的人而这人还是个奴婢。
阎婆惜瞪了冬儿一眼:“胡说八道!卢家怎能算是报户?最多可算破落户而已!”
冬儿吐吐舌头笑道:“是奴婢记下了!”
主仆一唱一和直把卢夫人气得七窍生烟真想上去和阎婆惜扑打但人家人多势众怕是会吃亏正郁闷间花园门处。贾押司和一文士在前身后几名公人匆匆行了进来。卢夫人一愣来得好快转而大喜自己再不用受这窝囊气了看我怎生炮制你这婆娘。
等那行人走近。卢夫人更是喜出望外。为那文士正是和卢员外交情深厚地大名府户案陈主事正六品官员和卢员外走动极为频繁称兄道弟。卢夫人暗忖想来今日是来拜访我家老爷在门。遇到了三哥。既然是陈主事那就怪不得来这般快了。
果然贾押司在旁赔笑道:“在门口遇到了陈大人刚好请陈大人过来作主。”
卢夫人笑着上前见礼。
陈主事和卢夫人招呼一声行入亭内坐好。问道:“到底何事?押司你来说。”
贾押司点头哈腰讲述起来言道阎婆惜纵仆伤人。又把卢夫人一根价值三千贯的玉钗扔入了湖里。反正死无对证。自然要把钗子的价值夸大些。
陈主事微微点头看向阎婆惜道:“夫人可有异议?”
阎婆惜满不在乎道:“不错。就是如此!”贾押司和卢夫人互相望望都是狂喜这婆娘是不是傻了一千多贯的钗子说成三千贯她也不反驳多半是没见过世面却不知道“就是如此”四字一出口铁证如山就算她赔得起也无端多赔两干贯呢。
陈主事见阎婆惜答的干脆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案子却也不必讼上公堂今日我作个中人为几位排解如何?”
陈主事是自己人卢夫人当然满。答应阎婆惜也微微点头。
陈主事看看绿儿脸上的掌印沉吟了一下道:“武夫人可愿意赔偿卢府侍女汤药费用?”
阎婆惜点头道:“愿意!”
陈主事道:“嗯就赔上一千贯吧!夫人觉得如何?”
卢夫人和贾押司差点没乐趴下陈主事不亏是老爷的挚友打个巴掌就让对方赔一千贯这也太黑了吧不过这也好看来陈主事摆明帮自己二人了阎婆惜答应便罢若是不答应陈主事定有法子治她。
那边阎婆惜皱眉头思索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卢夫人和贾押司高兴之余又微有失望怎么就答应了?这样赔四千贯钱就算了了?却是看不到陈主事调理她了。不过再一想以后有的是机会断不能放过她再者说了二人还真不信阎婆惜能拿出四千贯答应的那般痛快一会儿看她拿不出钱怎么办?
陈主事扶须笑道:“既然都无异议那本官就作主了……”
卢夫人和贾押司连连点头陈主事慢条斯理道:“此次纠纷排解如下卢府贾氏赔付武夫人钱四万六千贯!”
卢夫人得意洋洋地对阎婆惜道:“武夫人拿钱来吧四千贯啊?不是是四万六千贯……”
“四万六千贯?我赔她?!”卢夫人突然尖叫了起来。
贾押司也一头雾水心说陈主事真是老糊涂了断词都说不好嘴上可不敢抱怨笑道:“陈大人再讲一遍小的没听清。”
陈主事不满的扫了二人一眼缓缓道:“卢厨贾氏赔付武夫人钱四万六千贯!听清了么?”
卢夫人和贾押司这次都听清了可二人也听傻了好半天还是贾押司久经历练率先回过神来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陈主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给了贾押司冷冷道:“自己看吧今日本官本是为这事来见卢员外的既然你们还在闹就自己看个明白!”
贾押司拿起纸笺看了几眼立时惊呼起来:“不会吧?这怎可能?么妹你看看!”
卢夫人接过纸笺看了起来。
那纸笺上开始是卢夫人厨上丫鬟红儿阎婆惜贴身丫鬟冬儿等几女的证词言道亲眼见到卢夫人把武夫人地“五珠护凤”扯断。这本来没什么卢夫人看到这里也只是骂红儿吃里扒外等回府一定好好收拾她打折她一条腿不可可是再往下看卢夫人可就彻底傻眼了下面是大名府几家最大地饰铺开具的证言证明武夫人断掉的五珠护凤乃是真品修补时用了秘法另有几种珍稀金属那几种金属世间罕有在修补金钗时会被用光最后修补费用收了武夫人五万贯。
看罢纸笺卢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都涣散起来。